第181章 日月与卿（7）起点与终点交织（与主线接轨）

[    【作者尘烁轻泓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嗯。”伊琳放下手，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不过如果不顺路的话，就不用勉强也没关系。”

    

    

    

    

    伊琳的目光落在他递来的名片上，没有伸手去接。

    

    

    伊琳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怔了一瞬，然后——

    

    她抬脚走进了墙里。

    

    伊琳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做了一个让丧黑略微意外的动作——她伸手接过了那张名片。

    而是一个猎人发现猎物时的那种好奇。

    远处学校的预备铃声隐隐约约地响了起来。两个人同时回过神来，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是好奇。但不是一个普通少女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银杏树又落下一阵金雨。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就后悔了。

    她的右眼覆盖着一层浑浊的灰白色翳膜，左眼却完好——那只完好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伊琳。

    晨风里，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从他身侧传来：“来追我吧，我们来比一下谁更快到学校怎么样？”

    

    新干线是标准轨1435，专用独立线路，不跟普通铁轨混用，速度200?320k/h。普通电车跑不了新干线轨道，新干线也不能直接跑老的在来线）

    

    

    那个暴君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真的？”大雄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喜。

    

    像是在笑。

    “走吧。”

    

    “我知道了。”她说：“我会记住你这个样子。”

    

    “那、那个——”大雄鼓足了勇气，“如果你早上赶电车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在这边等你，一起走……呃，我是说，顺路！反正也顺路！”

    

    

    他转身走向那条藤蔓覆盖的砖墙。明明是一堵实心的墙壁，他的手却像是穿过一层水幕一样，消失在了砖缝之间。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与他热情形成鲜明对比的、冷静到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那个“暴君”用残存的声带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含混的嘶吼。那声音里没有语言，但伊琳听懂了。

    

    

    

    放学后的街道比平时安静。伊琳因为要等一趟晚班的【电车】，独自绕了一条远路。她经过一家关门的旧书店，一面爬满藤蔓的砖墙，和一个站在路灯下的圆润身影。

    “……推销什么？”她问。

    丧黑的眉毛动了一下。

    “要迟到了。”伊琳说。

    

    相同的眉眼，相同的下颌线条，相同的唇形。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她此刻的冷静与好奇，只有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空洞——以及深埋在空洞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

    

    

    右臂从肘部以下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由骨甲和肌肉扭曲融合而成的巨爪，五根手指变成了粗钝的利刃，指尖滴落着暗红色的不明液体。

    

    

    丧黑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像是从折叠空间的夹缝里渗出来的：

    

    

    

    “跑过去的话还来得及！”大雄说着，已经迈开了步子。

    视野在瞬间被撕裂又重组。空气变得沉重潮湿，像是有无数层看不见的纱幔垂落在四周。脚下的地面不再是柏油路，而是某种暗灰色的、微微起伏的质地带点弹性，踩上去会发出极其轻微的黏腻声响。

    

    （作者os：这里玩了个日语梗，体现大雄憨憨的，遇见喜欢的人，大脑短路了说是）

    ——时间回到一天前的傍晚——

    

    不是疑问句。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过分热络的温度，恰到好处地截住了她的去路。

    我是你。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跑过铺满银杏叶的坡道，跑过晨光弥漫的街道，跑进了那个平凡到有些无聊的、却开始变得有些值得期待的一天里。

    “鄙人丧黑福造，是个推销员。”

    是你注定要接受的未来。

    原本纤细的手臂膨胀到撕裂了衣袖，灰白色的肌肉扭曲着裸露在外面，青紫色的血管如树根般虬结在表面。

    

    伊琳没有回答。

    他手里捏着那张被伊琳捏皱的银杏叶——那片她早上捡起、放进口袋、又在走进此处空间时随手丢给他的叶子。

    “……有意思。”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片折叠空间里清晰地回荡开来：“但我不会成为你。”

    

    而她面前的人，让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伊琳张了张嘴，最后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你就来试试看吧，我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那件和她同款的小号工装被撑成布条挂在身上——左半身几乎完全裸露在外，脖颈和肩膀上的皮肤覆盖着一层暗沉的、类似鳞片的角质。

    

    

    那张与伊琳一模一样的面孔上，嘴角动了一下：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弧度。

    伊琳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

    

    

    

    

    

    “顺路的！”他几乎是在同一秒喊出来的，“顺路的顺路的！非常顺路！”

    他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她伸出手——

    那个女人比她高得多。

    “……您真是一位有趣的客人。”丧黑微微欠了欠身，“那么，随我来吧？”

    

    “一起跑吧！”

    她低下头，用手背掩住了嘴。

    伊琳停下脚步，抬头对上一张笑容灿烂的大脸盘子——黑色环檐帽，黑色西装，两排整整齐齐的板牙在傍晚的薄暮中闪闪发亮。

    

    “好。”她说，“那明天早上，我在这里等你。”

    

    伊琳看着那堵墙，没有立刻跟上去。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指尖摩挲过纸面，然后——

    

    大雄二号：电车?新干线吗？那确实很远了(?⊿?）

    “……你是我。”伊琳说。

    大雄愣了一瞬，施施然收回了手，但他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收不回去：“好，我一定会追到你的，一定！”

    

    

    （反直觉小知识科普：日本新干线属于电车{电力动车组}，但和日语口语中的电车是两个概念。日本口语里说的「电车」，多指城市近郊、普通在来线（窄轨1067）的通勤列车；

    “那很近呢。”伊琳点了点头，把银杏叶轻轻放进了口袋里，“我家有点远，要坐【电车】。

    那是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看着那个“自己”。看着她扭曲的躯体，看着她残破的制服，看着她那只完好的左眼里翻涌的、无尽的黑色的愤怒。

    

    

    

    “您所需要的一切。”他说，“尤其是——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什么叫顺路啊，他家就住在路口拐进去的月见台社区，伊琳同学根本就没说出口她家车站到底在哪一头，怎么就知道顺路了……(?_?)

    她迎着那个高出她一整头的怪物，缓缓抬起了右手，按在自己左侧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丧黑的笑容没有一丝动摇，反而更深了一些。

    

    她一步都没有后退。

    那双眼睛里，伊琳看到了自己的脸。

    

    

    但那双弯起来的眼睛出卖了她。

    

    她没有握住那只手，而是自己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跑在一起。

    然后——

    

    

    他见过很多种接过名片的方式：警惕的、好奇的、敷衍的、贪婪的。但眼前这个穿着中学女生制服的少女，接过名片时的那份从容——不，那分明是另一种东西。

    

    

    

    

    

    

    他的耳朵开始发烫。

    “每个灵魂在选择道路的岔口，都会衍生出无数种可能性。而你现在面对的……”他的声音里依然带着笑意，但那份笑意在此刻显得格外冰冷：“却是你唯一的结局，喜欢这个产品吗？”

    

    “这孩子……”伊琳喃喃自语，却想了半晌才找出形容词，声音轻地仿佛风一吹就散在空气里：“笨笨的。”

    

    

    丧黑站在暗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哎呀，这位小姐。”

    是你如果不小心走错每一步之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