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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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奶奶说，大伯带着哥哥去了城里，后来被神母发现了，大伯死掉了。”

    司珏停下筷子，环伺一圈：

    如果真如猜想这样，男主的妹妹还活着么。

    青年气急败坏地冲到床边，一把夺过毛笔摔地上，虽然恼怒，但也小心翼翼收着力，无比怜爱地抱起小男孩。

    “菁菁，撤回这句话吧？”

    “哥哥不可以说这种话，被神母听到会惩罚你的……”

    他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在这个副本世界中，似乎真有神明或者说，邪祟的存在。

    司珏愤愤咬下已经坨了的面，嚼了嚼。

    司珏将面盆塞了萧阙手里：

    献祭幼童，以求神母广施恩泽，开罪谢恩，却招致神母盛怒，散发瘟疫及诅咒。

    无嗔恨行，法量无界。】

    小孩抱着她心爱的毛绒玩具，羞赧地跳了两下：

    青年说完，抱着男孩夺门而出，留下老婆婆伏在床头痛哭不止，念叨着：

    菁菁耳朵动了动，一秒回头，乐得像只被主人夸奖的小狗，摇着尾巴扑了过来：

偶甜蜜共游的时候，萧阙已经完成了别的屋子的密室逃脱。

    司珏实在没胃口，只望着面碗发呆。

    她顿了顿：“再也没见到过。”

    就在他回味镜头画面时，一旁的菁菁忽然开了口：

    像这样与世隔绝的村子，会千里迢迢跑到镇上去生孩子么。

    菁菁趴在床边，笑得神神秘秘：

    几张残碎纸片提示，分别是：

    “我不知道。这里很多小朋友都是某天忽然到来，之后又不见了。”

    司珏忽然想起先前从人偶身体里得到的木头盒子，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重要提示。

    “造孽啊……”

    镜头忽地一转，依然是这件简陋小屋，但似乎过去多年，墙壁变得破烂斑驳。

    恰巧这时，菁菁端着面进来了。

    鼻子被人摘了去，只剩两个血肉窟窿。

    【祭祀启示：

    “吧嗒！”影像结束。

    菁菁摇摇头：“不知道，姑奶奶没说过。”

    她嘴上什么也没说，但玩小狗玩具的动作明显收敛了些，变得小心翼翼。

    他找了根毛线陪菁菁玩翻花绳，顺便打听：

    拿过来一看，他没记错，老婆婆和青年合照中的照片上，婆婆怀中抱着的婴儿手腕上就系着个小铃铛，和红绳上这只一模一样。

    刚说完，又想到了什么，小眉毛耷拉下来，失落地摇摇头：

    红绳上还系着个小铃铛，同样因为年代久远变得锈迹斑斑。

    “张嘴。”

    而这老婆婆同他之前见到的那些NPC一样，身体已经棉絮化，烂肉一坨坨往下坠。

    司珏望着这堪比猪食槽的巨型碗盆，合理怀疑他吃完后，血条框都盛不下他的血量。

    司珏瞥了他一眼，道：

    影像中出现了这间屋子的画面，透着老旧的中古感，但和眼前这些被时光侵蚀的旧物不同，屋内布景看起来很新。

    打开木头盒子，里面是用一根红绳捆扎的头发，头发不长，约摸四五公分。

    “可是，无论去哪，神母还是会找到我的。”

    她痛苦地呼吸着，手边还有一张残碎纸条，上面写满了：

    眼前弹出面板提示：

    萧阙抬了抬眼，漫不经心道：

    “你愚昧！迷信！这不仅是我儿子，更是一条生命！真正的神明岂会拿人命玩笑！明天我就带孩子离开，去城里找他妈妈，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我以后也不会再回来！”

    司珏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扯过那张医院的出生证明。

    “神童子？”司珏只觉这故事越来越魔幻。

    他忽而睁大眼睛，眼中星光绚烂：

    “用这个，堵住嘴。”

    床上还坐着照片中的老婆婆，正用毛笔在一三四岁小男孩身上画着一道道符文，男孩身边还摆着一截用红绳扎起的头发。

    司珏见她笑得这么开心，莫名的心情也跟着大好。

    还有一张是医院的出生证明，姓名一栏被人用污渍覆盖，只剩下性别和出生日期。

    【一捆头发？看起来年代久远，发质很像小孩子特有的细软。】

    这时，这捆头发忽然生出放映机的镜头灯光，投映在小小房间内。

    村子里忽然到来又神秘失踪的小孩，以及男主从医院无端消失的妹妹……

    萧阙将找到的线索分享给司珏。

    司珏捧着脸颊，酝起一抹融化的绯红：

    【无嗔恨行，法量无界，求神母开恩。】

    “二姑！”青年怒吼，“这可是你侄孙子，你怎么能把他献给那老妖婆！”

    “村长说明晚祭祀，要把                                                神童子献给神母，神童子是谁。”

    司珏大胆假设一下：这捆头发会不会是这婴儿长大后从他身上取下的。

    “礼物？在哪。”

    眼睛和嘴唇都被红线密密麻麻缝上，痛苦的无法呼吸。

    实话说，问着挺香，但实在算不上好吃，毕竟对方只是个六岁小孩，能把面煮熟就已经很了不起。

    “哥哥会努力，帮你打败神母。”

    司珏也不去反

    青年眼中含着泪，声音更大：

    果不其然，医院是镇上的医院，他搭乘姜叔的顺风车时瞥到过一眼。

    镜头再一转，映射着整个村庄，街头巷尾全是奇形怪状的村民，个个都如那老婆婆一般，血肉变成湿润棉絮往下掉，眼睛嘴巴被缝上，鼻子被取走。

    司珏沉默了。

    萧阙靠近他一些，声音压得极低：

    他翻了翻背包，这才想起来，除了这只盒子，还有他顺手从祠堂里撰来的所谓法器。

    “哥哥，吃饭吧。”她稚嫩的小手端着一大盆面条，不稳又晃悠，递给司珏。

    “谢谢菁菁。”司珏接过面，闻了闻，还挺香。

    司珏怔了怔，就见菁菁的注意力从她的玩具小狗里转移出来，望着他道：

    “我想和哥哥回家。”

    气氛沉默许久，萧阙端起面碗，挑了一筷子坨掉的面出来，送到司珏嘴边：

    电光石火间，司珏脑中一瞬而过这铃铛的影像，他缓缓转过头，望向木桌上的相框。

    届时地门大开，备童子之血肉，寻回失窃法器，齐备而祀。

    看起来有些年岁，捆扎用的红绳已经在时间的侵蚀中褪去了原有颜色，变成了很淡的微红。

    此话一出，小孩的双眼骤然失去了焦点，身体犹如颤抖的琴弦，随即抬手一把捂住司珏的嘴，慢慢摇头，道：

    菁菁被他的表情逗得咯咯直笑。

    “菁菁要哭了哦。”

    屋子里忽然跑进来一个年轻男人，就是照片上的青年。

    他们连哀嚎都做不到，只能用脑袋不断撞击墙壁，以求脱离苦海。

    “那他的孩子呢。”司珏问。

    【铃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菁菁看了眼面碗，又看看司珏。

    老婆婆彼时还算年轻，拍案而起，指着青年鼻子大骂道：

    菁菁煮给司珏的面，已经凉透变坨。

    司珏不由自主抬手搓了搓胳膊，安抚着寒意刺激站立的寒毛。

    【村长手记：祭祀日期定在本月25日晚九点，由宗族主姜家赫代持，择吉日虞备，悔过洗心，诚心忏悔，以得神母宏量。

    “哇！菁菁的厨艺可以比肩五星大厨了，里面加了什么佐料，怎么会这么好吃。”

    他凑到面条旁，声音在喉咙里低声滚动：

    “不可以违背神母意愿，神母无处不在，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找到。”

    床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人，随着镜头不断推进，影像中老人的脸令司珏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哥哥，你喜欢这份礼物吧。”

    菁菁指指萧阙：“这不是哥哥最喜欢的么，走到哪都要带着，不小心弄丢后还难过了好久。”

    菁菁诚实道：

    司珏笑笑：

    是拐来的偷来的孩子？献祭给了神母？

    司珏呡了呡唇，心头瞬时涌上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司珏身子一顿，转头看向菁菁，小小的背影落寞萧条，看似拿着玩具，实则心不在焉。

    司珏皮笑肉不笑道：

    “我也太幸福了叭，如果找不到妹妹，菁菁跟我回家吧~”

    萧阙唇角含着笑，将面条送到他唇边：

    “我是给菁菁面子，你别自作多情。”

    “哥哥你要是喜欢吃，菁菁天天做给你！”

    “不是说饿了，吃。”

    “被小朋友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唯有神童子能驱散神母之怒，以求风调雨顺，家族兴旺。】

    “不准对神母不敬！神母广施恩泽，佑我姜氏宗族家门兴旺、皆大欢喜，这个孩子是神母钦定的神童子，需常伴神母左右，你不该这么自私！如若惹怒神母，会牵连整个村子招致祸患！”

    或许是多年前被神母的诅咒和瘟疫祸害过，深深体会过恐惧，这里的人与其说是信奉神母，不如说是畏惧她的存在，所以一个个才像疯了一样失去理智，拿人命玩笑。

    “我打出生以来，还没人能决定我的进食权。”

    看日期，是个六年前出生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