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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锋一转,她又道:

    女孩还是笑:

    司珏只觉眼前那个轮廓清晰分明的男人渐渐变得模糊。

    一种明明是初次见面,却没由来的亲切和欣慰感。

    鼻根酸得厉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阙笑了笑,凑近他一些,声音沉沉却含着笑意:

    “这种反应才对。”

    一次不行再来一次,这次要直接用红布给他捆成木乃伊。

    司珏沉沉地掀起眼皮。

    等等,仔细回味这番话,貌似是萧阙在暗讽他连相处这么久的身边人都分不清楚,智商好像没有比被人偶复制的他高到哪里去。

    “你不是说,要给我很喜欢的礼物。”司珏道。

    他又问小女孩:“你说名字献给了神母,那大家平时都怎么叫你呢。”

    和梦中,一模一样的感觉。

    菁菁是个很细心的孩子,看出司珏的不适,道:

    “嗯~你考验到我了。”

    “神母是大家最崇敬的神明,任何人诚心向她许下心愿,神母一定会帮他实现。”

    菁菁端来水给司珏,司珏喝完后,血条又往上窜了一窜。

    女孩推开一间竹屋的门,道:

    萧阙思忖片刻,笑着摇摇头。

    一句漫不经心地说话,将他疑惑解开。

    很大一只萧阙,就坐在床边!

    会的吧,他可是司珏。

    他抬手牵过司珏的手,帮他扯过被角盖好,再把手一并塞进温暖被窝,道:

    一种绝望过后又失而复得的情绪,复杂地涌上心头。

    司珏:……

    而在司珏与人

    司珏不干了,他使劲把眼泪憋回去,故作满不在乎道:

    “不过,哥哥,在这里不可以告诉别人你的真实姓名,最好在心里想都不要。”

    泛黄的黑白照片上,一个面目和蔼的老奶奶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而她的身后还站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

    所以在进入姜家祠堂后那个古古怪怪的萧阙,就已经不是他本人。

    女孩菁菁话很多,又密,司珏本来会很烦,但这样友善的NPC,说一个字都能带给他安全感,索性也就顺着菁菁的话茬去了。

    “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

    菁菁从柜子里翻出一套画具,抱在怀里晃了晃身体:

    他又询问菁菁认不认识姜叔,菁菁说这个村子的人都姓姜,谁都可以是姜叔。

    “我是知道人偶身体里有重要提示,才假意投诚。”

    小女孩意味不明说了这样一句,便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投入在路边的小花、枝头的小鸟。

    司珏以前不知道自己这么喜欢小朋友,忍不住摸摸她的小脸:

    他抓过女孩的手,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写着这个字,重复道:

    司珏握紧了手中的巧克力,笑容淡了些。

    “可是我怎么想,都是在追逐小女孩那段时间,就再没见过你。”

    【照片背面写着拍摄时间,在二十三年前的今天。】

    “这是我家,哥哥你休息吧,我去给你倒水。”

    小女孩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巧克力递给司珏,笑得羞赧:

    此时已经是上午七点,可就算是冬天,也该天色渐明,黑水村却依然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我当然知道,这么说只是为了考验你。”

    是因为听到了“喜欢”二字?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悲怆感。

    “遮住眼睛,它们就看不见了。”

    司珏轻叹一声,站起身,将巧克力塞进嘴里,目光悠长指向永无白日的深山。

    “哥哥去床上睡觉吧,礼物到了我会叫醒你。”

    他真的以为,萧阙的离开,代表这场游戏未到结局,却已经以失败告终。

    司珏点点头,揉揉眼睛爬上了床。

    “你喜欢菁菁这个名字么。”

    司珏和菁菁回到了村里,这一路他们遇到了许多奇怪村民,头在地上磕得咣咣响,嘴里不停念叨着“无嗔恨行,法量无界”。

    萧阙托起下巴饶有兴趣地望着他:

    “我送你的礼物,你会喜欢的。”

    萧阙单手托着下颌,翕了眼,声音柔柔的:

    “为什么?”

    “哥哥,再耐心等一会儿,礼物还在准备中。你要不要先陪我画画呢?”

    “会被神母拿走的。”

    萧阙凝望着他颤抖的唇,含着水光的眼睛,在橘色的灯光下变成了被高温烫化的玻璃液体。

    “喜欢!”

    想到已经化作碎块的萧阙,就这样轻飘飘被人偶夺去了灵魂。

    这种令人熟悉的语气,总喜欢在他G.点上疯狂蹦跶的臭屁性格,怎么想都……

    “哥哥送你个昵称怎样?”

    司珏露出一抹疲倦笑容,反手轻轻拍了拍菁菁的小手。

    司珏蹲下身子稍作休息,接过巧克力,笑道:

    司珏寻找红布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还要嘴硬:

    “像你这种随随便便就能被低级人偶复制的蠢货,干脆直接回去好了,留在这也只会碍手碍脚拖累进度。”

    于是,不等萧阙回应,他又抢话道:

    “多亏你给我的法宝。”

    【一张老照片,为什么照片上的老人家和青年看起来都这么眼熟,我们见过面么。】

    司珏翕了眼,沉沉睡去。

    “山里天亮得晚么。”司珏问道。

    小女孩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似月牙:

    菁菁道:“是大伯,姑奶奶抱着堂哥哥,但他们都走了。”

    “所以你是在向我炫耀,和人偶一起睡了一夜也能全身而退,有多了不起。”

    “你好像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昏黄色的台灯下,一抹漆黑身影坐在床边,翻动着手中的残缺纸片。

    司珏:!!!

    司珏鼻子翘得更高了,直指天花板。

    走了半天山路,司珏这会儿是真饥肠辘辘了,头顶的生命值也在一直掉。

    司珏打量着房屋,虽然小,但打扫地很干净。

    “因为神母不喜欢光。”

    萧阙恍然大悟地“嗯”了声:

    司珏看着老人家身后的青年,觉得很眼熟,但仔细想想,似乎没碰到过这种长相正常的NPC。

    “菁菁。”

    司珏注意到桌上的相框,拿起来看了眼。

    如果姜叔也是这些异教徒中的一员,那他主动带领男主回村的目的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小女孩神秘兮兮摇摇头:

    小女孩抬手遮了遮自己的眼睛,道:

    陪着菁菁画画,司珏发现就算是看起来最正常的菁菁,也仿佛被所谓的神母洗脑,画的全是那个黑皮大肚子,就算他让菁菁画点别的,最后兜兜转转还是黑皮大肚子。

    “跟我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小女孩忽然道,拉着司珏往回走。

    意识进入梦境的前一秒,他又想到了萧阙。

    司珏挺直腰板,语气傲慢:

    下一秒,笑容耷拉下去。

    “唰啦——”

    “当然是在村委会办公室摘下他墨镜的时候。”司珏得意洋洋,心中又不免几分窃喜,“毕竟人家左眼到右眼,不需要乘坐和谐号。”

    他好奇询问小女孩的父母在哪。

    而自己,还不知道前路在哪,却已经无人作伴。

    菁菁拉过被子给他盖好,小手轻拍着他的小肚子,轻轻吟唱着摇篮曲。

    不知是否用脑过度,司珏陪着菁菁画了一会儿就觉得困了。

    生命值恢复到80%。

    小女孩回头冲他笑笑,声音柔柔的:

    他应该已经回家了吧,这个副本自己能够顺利通关么。

    菁菁摇摇头:“我没见过爸爸妈妈,我是姑奶奶养大的,可是姑奶奶前不久去世了,我现在自己生活。”

    “当然,我说过,世上唯一无解的难题只有我。”

    “这里没有白天。”

    又是神母,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此时,眼前弹出面板提示:

    司珏骤然停下画笔。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跟在你身边的不是我本人。”

    “给你吃。”

    事实上,两人在巷子里追赶小女孩的时候,就已经被小女孩分化出的残影给强行分开,朝着不同的影像而去,分道扬镳。

    都成了口头禅。

    “你不是都碎了么,怎么还阴魂不散。”司珏慌忙寻找周围有无红色布料。

    所以他可能提早结束了副本,回到了属于他的时代。

    司珏重重吐了口气。

    小女孩道:“阿妹,或者,妹崽。”

    这么想的,司珏也就这么问了。

偶夺走灵魂。”

    萧阙幽幽从纸片中抬眼,声音淡淡:

    纸张翻动的声音穿插进荒唐又奇怪的梦境中。

    “好呀。”

    司珏松了口气,摆出亲切笑容:“好啊。”

    司珏怔怔望着他,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所有原本要吐出去的气流开始逆转回体内,往天灵盖直冲。

    ……

    “这是谁。”他指着青年问道。

    “为什么?”

    司珏:我不信,真这么神,这帮人早在城里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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