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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似乎特别注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有经验？”
江望榆回想自家兄长的身形，许是因为一直吃药，与他相比，偏瘦一些。
江望榆捏住纱布一端，按在他的右肩，纱布向左下方拉动，覆盖左肩胛骨的淤青，绕过肋下，来到胸前，从左肩绕回背部，再绕过肋下，从身前回到右肩。
随着湿帕敷上后背，先前那股莫名产生的热意被凉意覆盖，一热一冷，反倒……
江望榆认真记住，估摸时刻，问：“孟大夫，能不能让他在医馆休息？我现在去外面的食肆买几道饭菜回来。”
江望榆盯着他看了半晌，没有看出任何异常，捏紧筷子，指腹捏出深痕，“……谢谢，你又救了我。”
贺枢掀起眼帘，盯着那道纤细高挑的身影。
“……不是。”贺枢缓缓吐出两个字，低垂眼帘，“麻烦了。”
“我可以坐这里吗？”她神色自若，“大家都是男子，这个距离应该不算近。”
她端出一碗饭，目光在他的左肩膀打转，“需要我喂你吗？”
孟含月狐疑地打量他, 顾及对方是病人，语气还算和缓：“二两银子。”
江望榆看了他一眼，低头盯着地面，又抬头看着他。
江望榆仔细打量他的脸色，没看出不对劲，放轻一分力度，细细地替他擦掉伤口血迹，去旁边的架子取药膏。
“问题不大，只是淤青看上去比较严重, 每天敷一次药膏，先涂五天, 饮食清淡, 少食辛辣，左手不适合做出太大的动作，尽量不要搬运重物。”
“我暂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贺枢率先开口，“孟大夫，今日的诊金是多少？”
“我没有怪你。”贺枢抬起右手，捏捏眉心，“我只是不习惯跟人靠得太近。”
“我觉得你今天……”她慢吞吞地开口，“有些奇怪。”
瞧见孟含月的脸色一瞬间沉下来，江望榆来不及思索他究竟为什么如此抗拒看诊，连忙说：“孟大夫，我可以帮忙。”
温热轻微的气息吹落在肌肤，拔木刺时，她的指节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手臂，一触即离，宛若蜻蜓点水。
江望榆凑近，紧紧盯着背部及手臂的淤青，重点看他的伤口，屏住呼吸，果真看见三四根木刺扎进手臂肌肤。
贺枢看着她身上显而易见的男子衣裳，闭了闭眼，坐直，“好，麻烦江灵台了。”
伤势不严重，孟含月拿起两瓶药膏，叮嘱一番，转出屏风，继续忙了。
贺枢伸手去摸怀里的钱袋。
对孟含月还可以用男女有别的借口，但是对她……
“元极，你平时一直练武吗？”她捏捏自己的手臂，又摸摸腰间，“我也想练得健壮结实，或许可以像话本写的那样，孔武有力。”
久拖容易加重病情，孟含月只能说：“你依次去按肩井、乘风穴，力气控制在轻微。”
“不用，只是刮破了几道口子，还能穿。”
“孟大夫说后背最好要绑纱布，这样药膏不会被衣裳蹭掉。”江望榆拿起一卷更厚的纱布，询问他的意见，“元极，我帮你绑纱布，好吗？”
“元极？”
药膏最开始的凉意逐渐散去，随着她的揉按，慢慢升起一股灼热感，隐约向其他地方蔓延。
拖得越久，木刺陷进伤口里更难拔，她一鼓作气地拔掉剩下的木刺，凑近几分，认真看了两遍，确定拔干净了，重新浸湿一条新的棉布，搭在臂膀处。
口，“是药膏起作用了吗？”
“药敷好了吗？纱布绑了吗？”孟含月转进屏风, 先看向病人, “还有没有觉得哪里疼痛？左手能自由顺畅地抬起来吗？会不会觉得头晕目眩？”
贺枢重新穿好衣服，拢紧抚平衣襟，忽然发现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腰腹的位置，系腰带的手一顿。
她认真记住，坐在他的旁边，劝道：“元极，身体为重，你不要讳疾忌医。”
听到她一本正经地信口雌黄，贺枢微微一愣，略一思索，解释道：“先前是因为没有习惯你突然的靠近，我才会躲开，往后不会了。”
“你们来之前我就吃了。”孟含月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去吧，我在前堂坐诊。”
“没有，只是被砸到的地方感觉钝痛。”
“不必在意。”贺枢打断，“先吃饭，我觉得很饿。”
贺枢捏紧衣领，飞快地看了一眼江望榆，暗暗叹息一声，解松腰带，将外袍与里衣一起脱下，层叠地堆在腰间。
贺枢看向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婉拒，脊柱的几个穴位被她轻轻按住，随即又在孟含月的指引下，依次点过手臂。
贺枢琢磨这三个字，缓缓笑道：“善不可失，恶不可长，先前那样危急的情况，我既然能救你，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横木砸伤。”
来回四遍，她尽力不靠得太近，最后打紧结，轻轻扯了一下纱布，松紧适中，不会掉，也不会因太紧勒得难受。
江望榆思索片刻，决定去问问孟含月，看有没有哪一派的拳术适合江朔华，走近两步，伸出手。
江望榆道了声谢，转出屏风，看见桌上的食盒，提在手里，“元极，我们去后院。”
江望榆从铜盆捞起一条湿棉布，“孟大夫，要怎么做？”
“这样啊……”
“先看有没有木刺，有的话要拔出来，再用湿布擦拭伤口的血迹灰尘，最后敷药、绑纱布。”
为什么。
也不知道是哪家酒楼，准备的真齐全。
“好了。”她放松地笑起来，看见他堆叠在腰间的衣服，估算一下尺寸，“我去给你买件新衣裳。”
她没空回答他的问题，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紧那根细长的木刺，稳住心神，迅速往外一拔。
“行啦。”孟含月拉住她，“我刚才出去看诊, 顺手在酒楼买了饭菜，赶紧去后院吃午饭。”
“你在……看什么？”
除了年岁尚小还未学会使用勺筷的时候，长到现在这个年纪，贺枢从来没有让别人喂过饭。
“你稍微抬高手臂，我给你倒药粉。”
“……我觉得好像有点烫。”贺枢犹豫地开
“是。”确保药膏均匀抹好，江望榆拿起另一瓶药粉，解释道，“孟大夫说这个药膏开始会有点凉，揉到发烫就行了。”
“疼吗？孟大夫说要把药膏抹匀，渗进肌肤深层，淤青才能更快消退，这个力度合适吗？”
见他熟练地握住筷子，利落地夹了两筷子菜，江望榆端起另一碗饭，正准备坐在他的对面，动作一顿，坐在他的左手边。
药膏带着凉意，敷在肩胛骨的位置，随后覆上平整的掌心，缓慢规律地推揉，她担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放轻力气，棉布搭上去的时候，仍看见他的身子似乎轻轻一颤，立即问：“伤口疼？”
她捏住瓷瓶的瓶身，食指轻轻点在瓶口，抖出药粉，尽量均匀地洒在伤口，拿起一卷白色纱布，缠在他的左手臂。
“你吃了吗？”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特别注意和她……保持距离……
“那在庙会上，你为什么愿意救我？”她直视他的眼睛，试图从他平和的神情中找出异样，“为什么？”
“孟大夫, 给你。”江望榆先他一步, 从荷包掏出碎银, “他的伤势严重吗？需要喝药吗？还是只用敷药膏？日常饮食、举止要注意哪些地方？”
以前见他身形修长挺拔，一条玄色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她还以为他身形偏瘦，可刚才敷药、绑纱布的时候，她匆匆一瞥，仍看见他紧实有力的腰背，肌肉线条流畅清晰。
刚才的对话被打断，她现在肯定心怀疑惑，贺枢犹豫一会儿，跟了上去。
“我想应该不用。”他补充道，“我惯用右手，没有受伤，孟大夫也说只是要注意左手。”
闻言，贺枢立刻猜出她刚才在看什么位置，视线不自觉地随着她的手，落在她纤细的腰间。
发现对方的动作，贺枢立即往旁边一闪，淡声道：“只要看就好了，不用动手。”
“不麻烦。”他毕竟是因为救自己才受伤的，她想了想，补充道，“我经常帮孟大夫打下手，有经验，你放心。”
孟含月先用湿帕擦干净双手，上前两步。
话未说完，她看见他闪身一躲，直接避开她的手。
“应该没有伤到骨头，情况不算严重，先给你敷药。”
只一瞬，他迅速挪开目光，“会练剑，偶尔练练拳术。”
“有没有觉得痛？”孟含月问，“或者其他任何不舒服的异常？”
先前拔木刺的时候，她离得很近很近，即使努力屏住呼吸，也不可能不呼吸。
双手无声地僵在半空许久，她收回手，攥紧身侧的衣裳，“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的。”
“好。”
熟门熟路地走进吃饭的屋里，江望榆打开食盒，端出三盘菜，荤素皆有，都很清淡，还配了两碗白米饭。
夜里子时到白日未时, 短短七个时辰，江望榆仔细回想，与他相处的细节一一浮现在脑海, 尤其是在角院门口的相见，以及他刚才特意避开的动作。
“我……”
贺枢抬起眼帘，对上她担忧的目光，纯粹自然，眼瞳深处满含自责，刚才所做一切，都只是单纯地为朋友治伤。
“我扶你……”
为了更好地使力，江望榆站在榻边，左手轻轻按在他的左肩，右手用力匀缓地揉动。
一连串地问完, 孟含月瞅瞅沉默相对的两人，“你们这是怎么了？”
] 他现在似乎特别注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有经验？”
江望榆回想自家兄长的身形，许是因为一直吃药，与他相比，偏瘦一些。
江望榆捏住纱布一端，按在他的右肩，纱布向左下方拉动，覆盖左肩胛骨的淤青，绕过肋下，来到胸前，从左肩绕回背部，再绕过肋下，从身前回到右肩。
随着湿帕敷上后背，先前那股莫名产生的热意被凉意覆盖，一热一冷，反倒……
江望榆认真记住，估摸时刻，问：“孟大夫，能不能让他在医馆休息？我现在去外面的食肆买几道饭菜回来。”
江望榆盯着他看了半晌，没有看出任何异常，捏紧筷子，指腹捏出深痕，“……谢谢，你又救了我。”
贺枢掀起眼帘，盯着那道纤细高挑的身影。
“……不是。”贺枢缓缓吐出两个字，低垂眼帘，“麻烦了。”
“我可以坐这里吗？”她神色自若，“大家都是男子，这个距离应该不算近。”
她端出一碗饭，目光在他的左肩膀打转，“需要我喂你吗？”
孟含月狐疑地打量他, 顾及对方是病人，语气还算和缓：“二两银子。”
江望榆看了他一眼，低头盯着地面，又抬头看着他。
江望榆仔细打量他的脸色，没看出不对劲，放轻一分力度，细细地替他擦掉伤口血迹，去旁边的架子取药膏。
“问题不大，只是淤青看上去比较严重, 每天敷一次药膏，先涂五天, 饮食清淡, 少食辛辣，左手不适合做出太大的动作，尽量不要搬运重物。”
“我暂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贺枢率先开口，“孟大夫，今日的诊金是多少？”
“我没有怪你。”贺枢抬起右手，捏捏眉心，“我只是不习惯跟人靠得太近。”
“我觉得你今天……”她慢吞吞地开口，“有些奇怪。”
瞧见孟含月的脸色一瞬间沉下来，江望榆来不及思索他究竟为什么如此抗拒看诊，连忙说：“孟大夫，我可以帮忙。”
温热轻微的气息吹落在肌肤，拔木刺时，她的指节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手臂，一触即离，宛若蜻蜓点水。
江望榆凑近，紧紧盯着背部及手臂的淤青，重点看他的伤口，屏住呼吸，果真看见三四根木刺扎进手臂肌肤。
贺枢看着她身上显而易见的男子衣裳，闭了闭眼，坐直，“好，麻烦江灵台了。”
伤势不严重，孟含月拿起两瓶药膏，叮嘱一番，转出屏风，继续忙了。
贺枢伸手去摸怀里的钱袋。
对孟含月还可以用男女有别的借口，但是对她……
“元极，你平时一直练武吗？”她捏捏自己的手臂，又摸摸腰间，“我也想练得健壮结实，或许可以像话本写的那样，孔武有力。”
久拖容易加重病情，孟含月只能说：“你依次去按肩井、乘风穴，力气控制在轻微。”
“不用，只是刮破了几道口子，还能穿。”
“孟大夫说后背最好要绑纱布，这样药膏不会被衣裳蹭掉。”江望榆拿起一卷更厚的纱布，询问他的意见，“元极，我帮你绑纱布，好吗？”
“元极？”
药膏最开始的凉意逐渐散去，随着她的揉按，慢慢升起一股灼热感，隐约向其他地方蔓延。
拖得越久，木刺陷进伤口里更难拔，她一鼓作气地拔掉剩下的木刺，凑近几分，认真看了两遍，确定拔干净了，重新浸湿一条新的棉布，搭在臂膀处。
口，“是药膏起作用了吗？”
“药敷好了吗？纱布绑了吗？”孟含月转进屏风, 先看向病人, “还有没有觉得哪里疼痛？左手能自由顺畅地抬起来吗？会不会觉得头晕目眩？”
贺枢重新穿好衣服，拢紧抚平衣襟，忽然发现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腰腹的位置，系腰带的手一顿。
她认真记住，坐在他的旁边，劝道：“元极，身体为重，你不要讳疾忌医。”
听到她一本正经地信口雌黄，贺枢微微一愣，略一思索，解释道：“先前是因为没有习惯你突然的靠近，我才会躲开，往后不会了。”
“你们来之前我就吃了。”孟含月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去吧，我在前堂坐诊。”
“没有，只是被砸到的地方感觉钝痛。”
“不必在意。”贺枢打断，“先吃饭，我觉得很饿。”
贺枢捏紧衣领，飞快地看了一眼江望榆，暗暗叹息一声，解松腰带，将外袍与里衣一起脱下，层叠地堆在腰间。
贺枢看向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婉拒，脊柱的几个穴位被她轻轻按住，随即又在孟含月的指引下，依次点过手臂。
贺枢琢磨这三个字，缓缓笑道：“善不可失，恶不可长，先前那样危急的情况，我既然能救你，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横木砸伤。”
来回四遍，她尽力不靠得太近，最后打紧结，轻轻扯了一下纱布，松紧适中，不会掉，也不会因太紧勒得难受。
江望榆思索片刻，决定去问问孟含月，看有没有哪一派的拳术适合江朔华，走近两步，伸出手。
江望榆道了声谢，转出屏风，看见桌上的食盒，提在手里，“元极，我们去后院。”
江望榆从铜盆捞起一条湿棉布，“孟大夫，要怎么做？”
“这样啊……”
“先看有没有木刺，有的话要拔出来，再用湿布擦拭伤口的血迹灰尘，最后敷药、绑纱布。”
为什么。
也不知道是哪家酒楼，准备的真齐全。
“好了。”她放松地笑起来，看见他堆叠在腰间的衣服，估算一下尺寸，“我去给你买件新衣裳。”
她没空回答他的问题，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紧那根细长的木刺，稳住心神，迅速往外一拔。
“行啦。”孟含月拉住她，“我刚才出去看诊, 顺手在酒楼买了饭菜，赶紧去后院吃午饭。”
“你在……看什么？”
除了年岁尚小还未学会使用勺筷的时候，长到现在这个年纪，贺枢从来没有让别人喂过饭。
“你稍微抬高手臂，我给你倒药粉。”
“……我觉得好像有点烫。”贺枢犹豫地开
“是。”确保药膏均匀抹好，江望榆拿起另一瓶药粉，解释道，“孟大夫说这个药膏开始会有点凉，揉到发烫就行了。”
“疼吗？孟大夫说要把药膏抹匀，渗进肌肤深层，淤青才能更快消退，这个力度合适吗？”
见他熟练地握住筷子，利落地夹了两筷子菜，江望榆端起另一碗饭，正准备坐在他的对面，动作一顿，坐在他的左手边。
药膏带着凉意，敷在肩胛骨的位置，随后覆上平整的掌心，缓慢规律地推揉，她担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放轻力气，棉布搭上去的时候，仍看见他的身子似乎轻轻一颤，立即问：“伤口疼？”
她捏住瓷瓶的瓶身，食指轻轻点在瓶口，抖出药粉，尽量均匀地洒在伤口，拿起一卷白色纱布，缠在他的左手臂。
“你吃了吗？”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特别注意和她……保持距离……
“那在庙会上，你为什么愿意救我？”她直视他的眼睛，试图从他平和的神情中找出异样，“为什么？”
“孟大夫, 给你。”江望榆先他一步, 从荷包掏出碎银, “他的伤势严重吗？需要喝药吗？还是只用敷药膏？日常饮食、举止要注意哪些地方？”
以前见他身形修长挺拔，一条玄色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她还以为他身形偏瘦，可刚才敷药、绑纱布的时候，她匆匆一瞥，仍看见他紧实有力的腰背，肌肉线条流畅清晰。
刚才的对话被打断，她现在肯定心怀疑惑，贺枢犹豫一会儿，跟了上去。
“我想应该不用。”他补充道，“我惯用右手，没有受伤，孟大夫也说只是要注意左手。”
闻言，贺枢立刻猜出她刚才在看什么位置，视线不自觉地随着她的手，落在她纤细的腰间。
发现对方的动作，贺枢立即往旁边一闪，淡声道：“只要看就好了，不用动手。”
“不麻烦。”他毕竟是因为救自己才受伤的，她想了想，补充道，“我经常帮孟大夫打下手，有经验，你放心。”
孟含月先用湿帕擦干净双手，上前两步。
话未说完，她看见他闪身一躲，直接避开她的手。
“应该没有伤到骨头，情况不算严重，先给你敷药。”
只一瞬，他迅速挪开目光，“会练剑，偶尔练练拳术。”
“有没有觉得痛？”孟含月问，“或者其他任何不舒服的异常？”
先前拔木刺的时候，她离得很近很近，即使努力屏住呼吸，也不可能不呼吸。
双手无声地僵在半空许久，她收回手，攥紧身侧的衣裳，“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的。”
“好。”
熟门熟路地走进吃饭的屋里，江望榆打开食盒，端出三盘菜，荤素皆有，都很清淡，还配了两碗白米饭。
夜里子时到白日未时, 短短七个时辰，江望榆仔细回想，与他相处的细节一一浮现在脑海, 尤其是在角院门口的相见，以及他刚才特意避开的动作。
“我……”
贺枢抬起眼帘，对上她担忧的目光，纯粹自然，眼瞳深处满含自责，刚才所做一切，都只是单纯地为朋友治伤。
“我扶你……”
为了更好地使力，江望榆站在榻边，左手轻轻按在他的左肩，右手用力匀缓地揉动。
一连串地问完, 孟含月瞅瞅沉默相对的两人，“你们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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