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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正院的厅堂内，上首端坐两位老人。
“走吧。”
劝了两遍，见他不置可否，她也不强求，暗自决定当值的时候独自观测天象，又问：“元极，文渊阁内有没有医书？”
贺枢往后轻轻动了动肩膀，钝痛感消散许多。
待他一走，孟含月立刻关紧门，拉着她走进里间，抱着双臂，上下打量她。
坐在他右手边的是位年过五旬的老妇人, 同样穿着一身红色对襟圆领长袄, 看着站在下首的年轻人, 笑容慈祥。
回到万寿宫，他转进寝殿，脱掉圆领袍，随手拿起一件常服。
CR
“陛……陛下。”
曹平候在边上，双手捧着一个长形黄花梨木的匣子。
“为何不去？”贺枢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直接说。”
孟含月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从失明到现在，已经治了两年多，现在是最后的关键时刻，父亲和我一定为尽毕生所学，治好令兄。”
“有。”
“看来朕的这份礼物不合阁老的心意。”
“臣以为此画风格磅礴大气，画法惊细。”他谨慎回答，“不比大家所作差。”
“伤势不严重，还不至于要告假。”
“嗯。”贺枢轻点密章，“既然去了，顺带找到苏子容的《新仪象法要》。”
屋内一时安静无声，管事匆匆放下茶点，肃手站在最末端。
有留下任何印章及诗文，笔触画法也不像一些书画大家。
“回来。”贺枢捏住衣襟，左手缓慢伸出袖口，“不准声张。”
“我们走吧。”江望榆率先跨出门槛，“你受伤了，今天晚上不要去观星台了，我会去衙门帮你告假。”
“叫冯斌继续查，找到去传诏的人员，行事谨慎，绝对不可以让其他官员，尤其是韦谦彦一党知道。”贺枢声音微冷，“知晓此事的人，不准透漏半个字。”
“那个宫女及家人安置好了吗？”贺枢压根没回答，“还有，当年传诏的事情，冯斌查清楚了吗？”
功的把握比之前多了两成。”
“孙儿恭祝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却病延年。”年轻人穿着一身大红色锦袍，捧起一座木雕, “祖父, 这是孙儿亲手雕刻，以松木为基，万望祖父不要嫌弃孙儿技艺粗糙。”
曹平打开捧了一路的长形匣子，取出一幅画卷，直接看向站在末尾的郑家大郎，和气地唤道：“郑公子，可否麻烦你帮忙，与奴一起展开画卷。”
“那……”
曹平应是，见天子坐在长榻，正在翻看锦衣卫的密章，不敢打扰，硬生生地憋了半晌，等到皇帝看完最后一本密章。
画卷徐徐展开，江水滚滚，卷起浪潮拍击岸边怪石，汹涌浪潮之下，几簇香草悠悠地长在怪石间隙，清雅幽淡，而江边一匹骏马体型优美，奔腾向前。
“陛下，医书是找给江灵台吗？”
曹平追问：“那阁老可喜欢这幅画？”
“你是想借给孟大夫？”贺枢缓声问，“你和她的关系很好吗？”
“司礼监初步拟一份谕令。”贺枢系紧腰带，“督促京城及各地州府衙门，每逢民间盛大庙会，要派人去检查表演社戏的戏台，不可出现戏台坍塌导致百姓伤亡。”
她一连问了三天，他从不觉得烦。
正巧是逢双五的寿辰, 虽然没有大肆操办寿宴，郑家廊檐挂着红灯笼，各样物件系上红绸布, 各处门边贴上红底的祝寿喜联。
贺枢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看向坐在下首的郑仁远，“朕准备了一份寿礼，曹平，拿给阁老看看。”
经过路口，江望榆转向右边，眼角余光瞥见他直接往前走，连忙叫他：“元极，从这里走更近。”
沉默不语地用过午饭，江望榆收拾桌面，瞧见孟含月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捆药包。
目送她走远，贺枢绕了一圈，进西苑的宫门时，随手递出牙牌。
“老奴亲自安置在宫外私宅，一家安好。”曹平哪敢追问，“传诏乃是前年的旧事了，冯指挥使正在全力查探，现在已经查到去江家传诏时，似乎并不符合规制。”
“那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借几本医书？最好是在民间书坊没有流传的，或者没有缺字漏句的。”她补充道，“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绝不丢失。”
“阁老。”一名管事急匆匆地跑进屋，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话都有些说不利索，“阁老……有人来……来送……”
“阁老不必多礼。”贺枢笑道，“今日是阁老的生辰，难得逢双五，是朕叨扰了。”
“我瞧着还成, 你有心了。”郑仁远捋捋胡须，往常一直严肃板着的脸露出一丝笑容，“木雕乃是娱乐，万万不可沉溺此事……”
报恩的话没能说出口，她暂时吞回腹中，一边关注他是否哪里不方便，随时准备帮忙，一边低头吃饭。
“老奴立刻去叫孙院使！”
她们谈了什么事？
郑仁远霍然起身，两步跨到门口，“臣失言！请陛下……”
郑家。
“行啦，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做什么。”郑仁远的妻子郑老夫人打断，和蔼地笑笑，“你祖父喜欢这座白鹤木雕，大郎有心了。”
“没事。”孟含月另起话题，“特意留你下来，是想告诉你，我今天收到父亲的来信，从寄信的日子开始算，父亲大概三天后回京，到时候跟我一起为初一治眼睛。”
曹平正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连忙表示自己会严守秘密。
“你明天去文渊阁找几本珍藏医书，没有就去太医院问问。”
郑仁远悄悄觑了一眼上首垂眸不语的天子，再看看画上香草、骏马，心中隐
贺枢自然回答没事。
其中一名老人穿着枣红色的交领宽袖袍，衣摆绣着白鹤，仙气高雅, 方形脸，鬓边夹杂几根白发。
郑大郎下意识看向郑仁远，见自家祖父轻轻颔首，脚步微飘，上前捧住画卷一端，直直站着不动。
第50章 第五十章 离首辅只剩一步之遥
“孟大夫？”她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再次向孟含月道谢后，江望榆提起药包，走到前堂，看见靠近门口的身影，唤道：“元极。”
“元极。”江望榆叫住他，“你先去前堂等一刻钟，我等会儿送你回去。”
心口狂跳不已，江望榆用力按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调匀呼吸，深深作揖，行了个大礼：“多谢！如果我能帮得上忙，孟大夫务必直说！”
“对，孟大夫为人很好很好的。”江望榆没有隐瞒，一连夸了半天，试着问，“我能抄写吗？保证不会外借给其他人。”
“责罚”二字尚未出口，手臂被人轻轻托住，弯着的腰直起，郑仁远抬头，看见皇帝温和的神情。
“我回西苑。”贺枢顿了顿，“你也回家吧，我可以一个人回去，不必担心。”
郑仁远连称不敢，请天子在上首就座，暗暗打了个手势，命令管事立刻奉上最好的茶点。
郑仁远将画卷从头到尾细看两遍，画纸坚白，不泛黄，墨迹尚新，更没
郑家位于城东，从西苑过去有一段距离，贺枢略微起早了些，又毕竟是寿辰，换了身绯色圆领袍。
没有宾客前来赴宴，各院仆从不算忙, 也换上喜庆的衣裳, 面带喜色, 从管事手里领喜钱。
贺枢略略点头，随手拿起药盒，抬脚往外走。
今天没有在城隍庙市选到合适的礼物，江望榆一边琢磨着过两三日去城东逛逛，一边应道：“好。”
转眼便到了初四这日。
禁军守卫一看，不敢盘查，径直放行。
她估算从这里去西苑的距离，不算远，再看看天色，确实需要先回家一趟。
“好啦。”孟含月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父亲看了我写的病况，回信说成
贺枢闻声回头，看清她脸上轻松的笑容，敏锐地发现她的心情非常不错，视线飞快地掠过跟在后面出来的孟含月。
“阁老以为这幅画如何？”曹平笑问。
沉默片刻，对上她期待的目光，贺枢轻轻颔首：“好，我叫人去找一找。”
刚迈出去的脚步顷刻往回一收，曹平立即上前，服侍天子换好新衣。
贺枢脚步微顿，答了声好。
“给，这个月用来煲药膳的药材。”孟含月在桌面放下两个药盒，“这位公子，这是治淤青擦伤的药膏，另外，我和克晦有些私事要谈。”
现在看见大半个后背的白色绷带，曹平顿时丢了三魂，丧了七魄，脸色煞白。
与那些名工巧匠相比，这座松木雕不算精美，能看出是一只白鹤，眼睛有神，羽毛有些宽粗。
看来没有瞒过皇帝的眼睛，曹平认命地低头，小心地开口：“陛下，老奴斗胆问一句，江灵台的事情，您打算如何裁决？”
“是。”
先前一看天子左肩膀衣裳破了几道长长的口子，曹平心中不由一慌。
“谁来送礼？”郑仁远板起脸，厉声呵斥，“我不是说了，不管是谁来，一律不准放进府里，不准收任何寿礼！”
“是。”曹平小心打量天子的神情，仍是一派的平和清淡，琢磨了一下，选择不问，另起话题，“陛下，三日后，您还去郑家吗？”
等到夜里去了观星台，江望榆一见到他，立即问他伤势如何。
年轻人顿时喜笑颜开，弯腰作揖：“祖父能喜欢，是孙儿……”
“嗯！”
天子平和的声音飘进来，含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 此刻正院的厅堂内，上首端坐两位老人。
“走吧。”
劝了两遍，见他不置可否，她也不强求，暗自决定当值的时候独自观测天象，又问：“元极，文渊阁内有没有医书？”
贺枢往后轻轻动了动肩膀，钝痛感消散许多。
待他一走，孟含月立刻关紧门，拉着她走进里间，抱着双臂，上下打量她。
坐在他右手边的是位年过五旬的老妇人, 同样穿着一身红色对襟圆领长袄, 看着站在下首的年轻人, 笑容慈祥。
回到万寿宫，他转进寝殿，脱掉圆领袍，随手拿起一件常服。
CR
“陛……陛下。”
曹平候在边上，双手捧着一个长形黄花梨木的匣子。
“为何不去？”贺枢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想问什么直接说。”
孟含月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从失明到现在，已经治了两年多，现在是最后的关键时刻，父亲和我一定为尽毕生所学，治好令兄。”
“有。”
“看来朕的这份礼物不合阁老的心意。”
“臣以为此画风格磅礴大气，画法惊细。”他谨慎回答，“不比大家所作差。”
“伤势不严重，还不至于要告假。”
“嗯。”贺枢轻点密章，“既然去了，顺带找到苏子容的《新仪象法要》。”
屋内一时安静无声，管事匆匆放下茶点，肃手站在最末端。
有留下任何印章及诗文，笔触画法也不像一些书画大家。
“回来。”贺枢捏住衣襟，左手缓慢伸出袖口，“不准声张。”
“我们走吧。”江望榆率先跨出门槛，“你受伤了，今天晚上不要去观星台了，我会去衙门帮你告假。”
“叫冯斌继续查，找到去传诏的人员，行事谨慎，绝对不可以让其他官员，尤其是韦谦彦一党知道。”贺枢声音微冷，“知晓此事的人，不准透漏半个字。”
“那个宫女及家人安置好了吗？”贺枢压根没回答，“还有，当年传诏的事情，冯斌查清楚了吗？”
功的把握比之前多了两成。”
“孙儿恭祝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却病延年。”年轻人穿着一身大红色锦袍，捧起一座木雕, “祖父, 这是孙儿亲手雕刻，以松木为基，万望祖父不要嫌弃孙儿技艺粗糙。”
曹平打开捧了一路的长形匣子，取出一幅画卷，直接看向站在末尾的郑家大郎，和气地唤道：“郑公子，可否麻烦你帮忙，与奴一起展开画卷。”
“那……”
曹平应是，见天子坐在长榻，正在翻看锦衣卫的密章，不敢打扰，硬生生地憋了半晌，等到皇帝看完最后一本密章。
画卷徐徐展开，江水滚滚，卷起浪潮拍击岸边怪石，汹涌浪潮之下，几簇香草悠悠地长在怪石间隙，清雅幽淡，而江边一匹骏马体型优美，奔腾向前。
“陛下，医书是找给江灵台吗？”
曹平追问：“那阁老可喜欢这幅画？”
“你是想借给孟大夫？”贺枢缓声问，“你和她的关系很好吗？”
“司礼监初步拟一份谕令。”贺枢系紧腰带，“督促京城及各地州府衙门，每逢民间盛大庙会，要派人去检查表演社戏的戏台，不可出现戏台坍塌导致百姓伤亡。”
她一连问了三天，他从不觉得烦。
正巧是逢双五的寿辰, 虽然没有大肆操办寿宴，郑家廊檐挂着红灯笼，各样物件系上红绸布, 各处门边贴上红底的祝寿喜联。
贺枢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看向坐在下首的郑仁远，“朕准备了一份寿礼，曹平，拿给阁老看看。”
经过路口，江望榆转向右边，眼角余光瞥见他直接往前走，连忙叫他：“元极，从这里走更近。”
沉默不语地用过午饭，江望榆收拾桌面，瞧见孟含月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捆药包。
目送她走远，贺枢绕了一圈，进西苑的宫门时，随手递出牙牌。
“老奴亲自安置在宫外私宅，一家安好。”曹平哪敢追问，“传诏乃是前年的旧事了，冯指挥使正在全力查探，现在已经查到去江家传诏时，似乎并不符合规制。”
“那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借几本医书？最好是在民间书坊没有流传的，或者没有缺字漏句的。”她补充道，“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绝不丢失。”
“阁老。”一名管事急匆匆地跑进屋，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话都有些说不利索，“阁老……有人来……来送……”
“阁老不必多礼。”贺枢笑道，“今日是阁老的生辰，难得逢双五，是朕叨扰了。”
“我瞧着还成, 你有心了。”郑仁远捋捋胡须，往常一直严肃板着的脸露出一丝笑容，“木雕乃是娱乐，万万不可沉溺此事……”
报恩的话没能说出口，她暂时吞回腹中，一边关注他是否哪里不方便，随时准备帮忙，一边低头吃饭。
“老奴立刻去叫孙院使！”
她们谈了什么事？
郑仁远霍然起身，两步跨到门口，“臣失言！请陛下……”
郑家。
“行啦，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做什么。”郑仁远的妻子郑老夫人打断，和蔼地笑笑，“你祖父喜欢这座白鹤木雕，大郎有心了。”
“没事。”孟含月另起话题，“特意留你下来，是想告诉你，我今天收到父亲的来信，从寄信的日子开始算，父亲大概三天后回京，到时候跟我一起为初一治眼睛。”
曹平正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连忙表示自己会严守秘密。
“你明天去文渊阁找几本珍藏医书，没有就去太医院问问。”
郑仁远悄悄觑了一眼上首垂眸不语的天子，再看看画上香草、骏马，心中隐
贺枢自然回答没事。
其中一名老人穿着枣红色的交领宽袖袍，衣摆绣着白鹤，仙气高雅, 方形脸，鬓边夹杂几根白发。
郑大郎下意识看向郑仁远，见自家祖父轻轻颔首，脚步微飘，上前捧住画卷一端，直直站着不动。
第50章 第五十章 离首辅只剩一步之遥
“孟大夫？”她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再次向孟含月道谢后，江望榆提起药包，走到前堂，看见靠近门口的身影，唤道：“元极。”
“元极。”江望榆叫住他，“你先去前堂等一刻钟，我等会儿送你回去。”
心口狂跳不已，江望榆用力按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调匀呼吸，深深作揖，行了个大礼：“多谢！如果我能帮得上忙，孟大夫务必直说！”
“对，孟大夫为人很好很好的。”江望榆没有隐瞒，一连夸了半天，试着问，“我能抄写吗？保证不会外借给其他人。”
“责罚”二字尚未出口，手臂被人轻轻托住，弯着的腰直起，郑仁远抬头，看见皇帝温和的神情。
“我回西苑。”贺枢顿了顿，“你也回家吧，我可以一个人回去，不必担心。”
郑仁远连称不敢，请天子在上首就座，暗暗打了个手势，命令管事立刻奉上最好的茶点。
郑仁远将画卷从头到尾细看两遍，画纸坚白，不泛黄，墨迹尚新，更没
郑家位于城东，从西苑过去有一段距离，贺枢略微起早了些，又毕竟是寿辰，换了身绯色圆领袍。
没有宾客前来赴宴，各院仆从不算忙, 也换上喜庆的衣裳, 面带喜色, 从管事手里领喜钱。
贺枢略略点头，随手拿起药盒，抬脚往外走。
今天没有在城隍庙市选到合适的礼物，江望榆一边琢磨着过两三日去城东逛逛，一边应道：“好。”
转眼便到了初四这日。
禁军守卫一看，不敢盘查，径直放行。
她估算从这里去西苑的距离，不算远，再看看天色，确实需要先回家一趟。
“好啦。”孟含月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父亲看了我写的病况，回信说成
贺枢闻声回头，看清她脸上轻松的笑容，敏锐地发现她的心情非常不错，视线飞快地掠过跟在后面出来的孟含月。
“阁老以为这幅画如何？”曹平笑问。
沉默片刻，对上她期待的目光，贺枢轻轻颔首：“好，我叫人去找一找。”
刚迈出去的脚步顷刻往回一收，曹平立即上前，服侍天子换好新衣。
贺枢脚步微顿，答了声好。
“给，这个月用来煲药膳的药材。”孟含月在桌面放下两个药盒，“这位公子，这是治淤青擦伤的药膏，另外，我和克晦有些私事要谈。”
现在看见大半个后背的白色绷带，曹平顿时丢了三魂，丧了七魄，脸色煞白。
与那些名工巧匠相比，这座松木雕不算精美，能看出是一只白鹤，眼睛有神，羽毛有些宽粗。
看来没有瞒过皇帝的眼睛，曹平认命地低头，小心地开口：“陛下，老奴斗胆问一句，江灵台的事情，您打算如何裁决？”
“是。”
先前一看天子左肩膀衣裳破了几道长长的口子，曹平心中不由一慌。
“谁来送礼？”郑仁远板起脸，厉声呵斥，“我不是说了，不管是谁来，一律不准放进府里，不准收任何寿礼！”
“是。”曹平小心打量天子的神情，仍是一派的平和清淡，琢磨了一下，选择不问，另起话题，“陛下，三日后，您还去郑家吗？”
等到夜里去了观星台，江望榆一见到他，立即问他伤势如何。
年轻人顿时喜笑颜开，弯腰作揖：“祖父能喜欢，是孙儿……”
“嗯！”
天子平和的声音飘进来，含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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