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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无月无云，天穹犹如一块巨大的漆黑缎布，繁星点缀其中，她很快便找到耀眼的紫微星，目光顺势向下，找到北斗七星。
有人大声喝彩，那两名伶人远远地瞧着脸色微红，气息不带一点喘的。
“可是状元的妻子什么都没有做错，留在老家孝顺父母，平白无故地就失去了妻子的位置。”她抿了抿唇，“还有宰相的女儿，只是遵循父命嫁人。”
她抬手擦擦, 扭头去看跟在旁边的人, 他今日穿了身石绿色的窄袖圆领袍，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左手小臂的位置似乎微微鼓起。
逛了四五家铺子，江望榆买了两件小玩意儿，随手塞进随身的褡裢，仍觉得不合心意。
江望榆单手托住下巴，仰头凝望夜空。
察觉到她同情的目光，贺枢一时心情有些微妙，看向她的手心，微微一愣：“核桃？”
“我叫兽医仔细看了，皮肉有些扭伤、擦伤，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和脏腑，养了十来天，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
贺枢不答反问：“你想去？”
你的恩情。”
现在是八月，斗柄指向西方。
说话间，一家三口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人还是同一个人，只不过隐瞒了真实的姓名和性别，原因甚至可能与他当年的急召有关。
角院偏小，又不是在高高的观星台上，能看到的夜空范围不算大。
确实符合她的性子，但贺枢忍不住追问一句：“只是因为这个？”
她一时哑然，不知道该如何说，想起最开始的问题：“天亮后，你想去逛城隍庙市吗？”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右前方出现一间书画坊，门口挂着五六副画，画着寻常的山水花鸟, 伙计站在门外，卖力吆喝。
“各位进来瞧进来看呦！前朝大家所作，绝对真实！您要是不满意，咱店里还有人现场画画写字！”
贺枢轻咳一声：“我说的夸张了些，总之不要在三法司附近碰面。”
庙市热闹, 沿街开张的铺子一路向东开到刑部门口，书
贺枢也觉得不错，答了声好，见时辰有些晚了，起身道：“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三法司进进出出的官员不在少数，贺枢不可能冒险，说：“辰时正，但不要在大理寺门口，他们还在当值，你却能去逛庙市，小心都察院的御史弹劾。”
画古玩, 玉器珠宝, 琳琅满目，还有从江南、蜀地、漠北等天南海北来的稀奇玩意儿。
贺枢伸手接住，指腹擦过核桃外壳的纹路，“我暂时不饿。”
“不当值的时候也不能去玩吗？御史这么严苛吗？”
她盯着画，没动。
正值庙市, 庙里上香的游人很多，挤了几圈出来, 额头冒出薄薄的一层细汗。
如果说没有，他在钦天监这场风波中独善其身，似乎有些奇怪，容易让人生疑。
“是。”曹平顿了顿，“陛下明天要出宫？”
察觉她的目光落在何处，贺枢轻轻扬起左手, “是带了。”
她连忙跨过去，顺手招呼他站在旁边。
“麻烦吗？”她挠挠脸颊，“可能它习惯了待在宫里，上次都不肯跟我回家。”
习惯性地观察半晌后，江望榆低头揉揉脖颈，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连忙去看他。
庙市人山人海，三教九流都有，曹平实在不放心：“陛下，可否让老奴安排金吾卫暗中保护？”
妇人顺手摸摸孩子的脸颊，一把揪住男人的衣裳，“跑快点。”
“不用，附近是三法司，又逢庙市，刑部和五城兵马司会派人巡逻。”贺枢把玩两个核桃，“再过三天，是不是郑仁远的生辰？”
他神情平和，丝毫不在意被晾了半天。
“是今天。”贺枢下意识纠正，随即摇头失笑，“上午不见大臣，朕要去逛城隍庙市，若有急递，让金吾卫去城隍庙附近找。”
逛了两圈没有找到合乎心意的礼物，她想了想，说：“去看看也行。”
江望榆手持三炷香, 朝端坐在正中间的城隍神像弯腰行礼，随即恭敬地把香插在神像前。
橘猫在万寿宫过得逍遥自在，曹平每日勤勤恳恳地喂猫，比上个月胖了不少，还特别懂事，每次大臣觐见的时候，都会乖乖躲在后面不出声。
“我这不是抱着娃嘛。”男人穿着短褐，抱紧怀里的男孩，讪讪笑了两声，“还没开场，保证能赶上。”
“先随便逛逛，你呢？”
想起之前送给孟含月的珍珠耳坠，她琢磨着要不干脆再去玲珑阁买一套首饰。
她正走神想着，忽然发现周围游人似乎都在往一个方向跑。
江望榆站在门口，见进去的大多是士子文人，观看一阵里面的画，没进去，正要转身离开时，看见挂在角落的一幅画。
江望榆环顾四周，正好瞅见一个斜对戏台的空位，旁边种了一棵大槐树，树荫凉凉。
“那一起去吧。”
“是。”曹平回答，“八月初四，是郑阁老的五十五岁生辰，不过郑阁老早早地放话出来，不办寿宴，更不收任何人的寿礼。”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女扮男装的戏文
先前忙了大半个月，这几日暂时不忙，贺枢以前没有去过城隍庙市，倒是有几分感兴趣，点头应道：“去看看也好。”
“戏文而已，都是士子文人写的，自然喜
戏台搭在靠近城隍庙的地方，特意选了一处宽阔地方，以木板搭了一层高台，上面用茅草做顶。
她不由同情地看着他，伸手进袖子里，摸出两颗圆滚滚的东西，握在掌心，伸手递到他面前。
前边挤了不少人，还有几个孩子坐在父亲的肩膀上，笑嘻嘻地指着戏台上伶人穿的鲜艳衣裳。
江望榆知道他没有说完的两个字是匕首，略略点头, 看向街边的铺子, “元极, 你想买什么？”
有人敲动挂在戏台边上的铜锣，哐当两声，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给你。”
隔得有些远，江望榆只听了个大概，听到宰相又要榜下抓婿时，忍不住感慨：“为什么戏文里的宰相特别喜欢招状元做女婿，哪怕明明知道他们可能已经成亲了，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那就先留在宫里，你可以适当带它回家住几日，说不定以后会愿意留下。”
虽简陋，但三面围满了百姓，正巧有两个伶人在台上翻跟斗，交错着一连翻了十个。
“不是，我只是发现上面画错了。”她回神，“走吧。”
江望榆倒也没问什么，想起另一件要紧事，问：“大橘现在怎么样了？”
随后，她依次去向供奉在庙里的十殿阎王、八大将等上香。
那幅画应该有些年头了，画纸泛黄，许是没有认真保管，漾开几个灰色斑点。
贺枢想了想，选择一个折中的答案：“是在万寿宫，圣上只说我没能及时察觉钦天监的异常，没有其他责罚，要我以后更加敏锐机警。”
之前他问能不能当朋友的时候，自己当场拒绝，后来又特意疏远他，现在他直接回绝，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贺枢回头看看紧闭的院门，握紧灯笼杆，闲庭信步地晃过宫墙的角门。
或许会轻微影响朝政，但还不至于动摇社稷根基。
“那我们辰时正在大理寺门口碰面？”城隍庙在三法司附近，江望榆迅速过了遍天亮后的安排，“我要先回家一趟。”
穿着戏服的伶人身姿翩翩，与同台的伶人相对而唱。
“这么说，你还是被陛下骂了。”
贺枢想了想，说：“还好，你想让我养大橘？”
“那干脆去城隍庙？”江望榆越想越觉得这个地点不错，“反正逛庙市之前，最好要进城隍庙上香。”
贺枢略一思索，“明天准备画纸颜料，等初四那天，朕要去郑家，你也一起去。”
“好！再来两个！”
“可以。”
贺枢注视她的眼睛，轻轻一笑：“只要江灵台不介意，自然是朋友。”
“没事就好。”她松了口气，“元极，你在宫里方便养猫吗？”
贺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以小圆和直线绘出复杂的星图，问：“你想买那幅画？”
“三年才出一个状元。”贺枢解释，“如果真的能笼络状元，日后在朝堂之上，状元的同窗、同年，将是不小的助力。”
瞧见天子的身影，曹平立刻迎上前去，刚准备询问是不是要歇息了，忽然听见天子说：“准备一些碎银和铜钱。”
“嗯，要吃吗？”
“嗯！”江望榆也对他笑笑，上下打量他几眼，连忙问，“你之前一直没来观星台，是留在万寿宫当差吗？还好吗？圣上有没有责罚你？”
“是。”
她颓然垮下双肩。
江望榆跟着起身，送他离开角院，落锁回屋睡觉。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同样从夜空收回目光，“怎么了？”
“也成。”
“陛下。”
江望榆看了他一眼，低头揪住衣袖口，揉成皱巴巴的一团，小声询问：“……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她一时犹豫，回想片刻孟含月平时的爱好，说：“先去看看书画。”
“娘！看戏！看戏！”
“哎呀，你跑快点！”妇女一身布裙，拧眉怒骂，“叫你早点不早点，晚了就没有好位置！”
江望榆听了一耳朵，大概猜出来他们要去看什么，再看看其他游人，询问：“元极，前面估计是搭了戏台子，你想去看吗？”
] 今夜无月无云，天穹犹如一块巨大的漆黑缎布，繁星点缀其中，她很快便找到耀眼的紫微星，目光顺势向下，找到北斗七星。
有人大声喝彩，那两名伶人远远地瞧着脸色微红，气息不带一点喘的。
“可是状元的妻子什么都没有做错，留在老家孝顺父母，平白无故地就失去了妻子的位置。”她抿了抿唇，“还有宰相的女儿，只是遵循父命嫁人。”
她抬手擦擦, 扭头去看跟在旁边的人, 他今日穿了身石绿色的窄袖圆领袍，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左手小臂的位置似乎微微鼓起。
逛了四五家铺子，江望榆买了两件小玩意儿，随手塞进随身的褡裢，仍觉得不合心意。
江望榆单手托住下巴，仰头凝望夜空。
察觉到她同情的目光，贺枢一时心情有些微妙，看向她的手心，微微一愣：“核桃？”
“我叫兽医仔细看了，皮肉有些扭伤、擦伤，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和脏腑，养了十来天，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
贺枢不答反问：“你想去？”
你的恩情。”
现在是八月，斗柄指向西方。
说话间，一家三口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人还是同一个人，只不过隐瞒了真实的姓名和性别，原因甚至可能与他当年的急召有关。
角院偏小，又不是在高高的观星台上，能看到的夜空范围不算大。
确实符合她的性子，但贺枢忍不住追问一句：“只是因为这个？”
她一时哑然，不知道该如何说，想起最开始的问题：“天亮后，你想去逛城隍庙市吗？”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右前方出现一间书画坊，门口挂着五六副画，画着寻常的山水花鸟, 伙计站在门外，卖力吆喝。
“各位进来瞧进来看呦！前朝大家所作，绝对真实！您要是不满意，咱店里还有人现场画画写字！”
贺枢轻咳一声：“我说的夸张了些，总之不要在三法司附近碰面。”
庙市热闹, 沿街开张的铺子一路向东开到刑部门口，书
贺枢也觉得不错，答了声好，见时辰有些晚了，起身道：“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三法司进进出出的官员不在少数，贺枢不可能冒险，说：“辰时正，但不要在大理寺门口，他们还在当值，你却能去逛庙市，小心都察院的御史弹劾。”
画古玩, 玉器珠宝, 琳琅满目，还有从江南、蜀地、漠北等天南海北来的稀奇玩意儿。
贺枢伸手接住，指腹擦过核桃外壳的纹路，“我暂时不饿。”
“不当值的时候也不能去玩吗？御史这么严苛吗？”
她盯着画，没动。
正值庙市, 庙里上香的游人很多，挤了几圈出来, 额头冒出薄薄的一层细汗。
如果说没有，他在钦天监这场风波中独善其身，似乎有些奇怪，容易让人生疑。
“是。”曹平顿了顿，“陛下明天要出宫？”
察觉她的目光落在何处，贺枢轻轻扬起左手, “是带了。”
她连忙跨过去，顺手招呼他站在旁边。
“麻烦吗？”她挠挠脸颊，“可能它习惯了待在宫里，上次都不肯跟我回家。”
习惯性地观察半晌后，江望榆低头揉揉脖颈，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连忙去看他。
庙市人山人海，三教九流都有，曹平实在不放心：“陛下，可否让老奴安排金吾卫暗中保护？”
妇人顺手摸摸孩子的脸颊，一把揪住男人的衣裳，“跑快点。”
“不用，附近是三法司，又逢庙市，刑部和五城兵马司会派人巡逻。”贺枢把玩两个核桃，“再过三天，是不是郑仁远的生辰？”
他神情平和，丝毫不在意被晾了半天。
“是今天。”贺枢下意识纠正，随即摇头失笑，“上午不见大臣，朕要去逛城隍庙市，若有急递，让金吾卫去城隍庙附近找。”
逛了两圈没有找到合乎心意的礼物，她想了想，说：“去看看也行。”
江望榆手持三炷香, 朝端坐在正中间的城隍神像弯腰行礼，随即恭敬地把香插在神像前。
橘猫在万寿宫过得逍遥自在，曹平每日勤勤恳恳地喂猫，比上个月胖了不少，还特别懂事，每次大臣觐见的时候，都会乖乖躲在后面不出声。
“我这不是抱着娃嘛。”男人穿着短褐，抱紧怀里的男孩，讪讪笑了两声，“还没开场，保证能赶上。”
“先随便逛逛，你呢？”
想起之前送给孟含月的珍珠耳坠，她琢磨着要不干脆再去玲珑阁买一套首饰。
她正走神想着，忽然发现周围游人似乎都在往一个方向跑。
江望榆站在门口，见进去的大多是士子文人，观看一阵里面的画，没进去，正要转身离开时，看见挂在角落的一幅画。
江望榆环顾四周，正好瞅见一个斜对戏台的空位，旁边种了一棵大槐树，树荫凉凉。
“那一起去吧。”
“是。”曹平回答，“八月初四，是郑阁老的五十五岁生辰，不过郑阁老早早地放话出来，不办寿宴，更不收任何人的寿礼。”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女扮男装的戏文
先前忙了大半个月，这几日暂时不忙，贺枢以前没有去过城隍庙市，倒是有几分感兴趣，点头应道：“去看看也好。”
“戏文而已，都是士子文人写的，自然喜
戏台搭在靠近城隍庙的地方，特意选了一处宽阔地方，以木板搭了一层高台，上面用茅草做顶。
她不由同情地看着他，伸手进袖子里，摸出两颗圆滚滚的东西，握在掌心，伸手递到他面前。
前边挤了不少人，还有几个孩子坐在父亲的肩膀上，笑嘻嘻地指着戏台上伶人穿的鲜艳衣裳。
江望榆知道他没有说完的两个字是匕首，略略点头, 看向街边的铺子, “元极, 你想买什么？”
有人敲动挂在戏台边上的铜锣，哐当两声，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给你。”
隔得有些远，江望榆只听了个大概，听到宰相又要榜下抓婿时，忍不住感慨：“为什么戏文里的宰相特别喜欢招状元做女婿，哪怕明明知道他们可能已经成亲了，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那就先留在宫里，你可以适当带它回家住几日，说不定以后会愿意留下。”
虽简陋，但三面围满了百姓，正巧有两个伶人在台上翻跟斗，交错着一连翻了十个。
“不是，我只是发现上面画错了。”她回神，“走吧。”
江望榆倒也没问什么，想起另一件要紧事，问：“大橘现在怎么样了？”
随后，她依次去向供奉在庙里的十殿阎王、八大将等上香。
那幅画应该有些年头了，画纸泛黄，许是没有认真保管，漾开几个灰色斑点。
贺枢想了想，选择一个折中的答案：“是在万寿宫，圣上只说我没能及时察觉钦天监的异常，没有其他责罚，要我以后更加敏锐机警。”
之前他问能不能当朋友的时候，自己当场拒绝，后来又特意疏远他，现在他直接回绝，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贺枢回头看看紧闭的院门，握紧灯笼杆，闲庭信步地晃过宫墙的角门。
或许会轻微影响朝政，但还不至于动摇社稷根基。
“那我们辰时正在大理寺门口碰面？”城隍庙在三法司附近，江望榆迅速过了遍天亮后的安排，“我要先回家一趟。”
穿着戏服的伶人身姿翩翩，与同台的伶人相对而唱。
“这么说，你还是被陛下骂了。”
贺枢想了想，说：“还好，你想让我养大橘？”
“那干脆去城隍庙？”江望榆越想越觉得这个地点不错，“反正逛庙市之前，最好要进城隍庙上香。”
贺枢略一思索，“明天准备画纸颜料，等初四那天，朕要去郑家，你也一起去。”
“好！再来两个！”
“可以。”
贺枢注视她的眼睛，轻轻一笑：“只要江灵台不介意，自然是朋友。”
“没事就好。”她松了口气，“元极，你在宫里方便养猫吗？”
贺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以小圆和直线绘出复杂的星图，问：“你想买那幅画？”
“三年才出一个状元。”贺枢解释，“如果真的能笼络状元，日后在朝堂之上，状元的同窗、同年，将是不小的助力。”
瞧见天子的身影，曹平立刻迎上前去，刚准备询问是不是要歇息了，忽然听见天子说：“准备一些碎银和铜钱。”
“嗯，要吃吗？”
“嗯！”江望榆也对他笑笑，上下打量他几眼，连忙问，“你之前一直没来观星台，是留在万寿宫当差吗？还好吗？圣上有没有责罚你？”
“是。”
她颓然垮下双肩。
江望榆跟着起身，送他离开角院，落锁回屋睡觉。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同样从夜空收回目光，“怎么了？”
“也成。”
“陛下。”
江望榆看了他一眼，低头揪住衣袖口，揉成皱巴巴的一团，小声询问：“……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她一时犹豫，回想片刻孟含月平时的爱好，说：“先去看看书画。”
“娘！看戏！看戏！”
“哎呀，你跑快点！”妇女一身布裙，拧眉怒骂，“叫你早点不早点，晚了就没有好位置！”
江望榆听了一耳朵，大概猜出来他们要去看什么，再看看其他游人，询问：“元极，前面估计是搭了戏台子，你想去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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