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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来独往，形单影只。
“最近衙门好多人调整了官位，连监副都换了一位, 你不要记错人了。”
她又看了一眼，隐约看见一轮明月，没追问，指着旁边的账册，说：“我算好了，总体来说还是有盈余的，损失大概一百零五两七钱三分。”
江望榆想了想, 说：“有。”
她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虽然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么多个为什么，依旧语气坚定郑重地道谢。
贺枢不自觉地转头避开，紧紧抿唇，“为什么？”
她提着两张矮凳出去，放在屋檐下，率先坐下，正准备继续说时，瞧见他把矮凳挪远了些，不免疑惑地看着他。
贺枢继续问：“还有吗？”
等了许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突然走近，停在她的面前。
江望榆盯着他漂亮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想起他之前似乎很好奇市井百态，说：“今天初一，城隍庙有庙市，你想去看的话，我可以陪你去。”
除了固定的西苑、钦天监官署、江家、回春堂，她平常最多会去书坊、铺子、市集等寻常地点，次数也不多，或许偶尔会假扮游方散道去接私活，额外挣些银子补贴家用。
朝对方道了声谢，江望榆照旧去观星台当值。
从七品官袍的陌生男子，身后跟了几名天文生。
还有什么？
停在原地逗留一刻钟，她握紧灯笼柄，回想六月底的那个雨夜，转身，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墙根下的角门。
地落在院子一角，今夜无月，角落里一片漆黑。
江望榆对此一无所知，找出两张小矮凳, 看看屋里，问：“元极，你想坐里面还是外面？”
“没有为什么。”江望榆莫名其妙，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陛下身边那么多臣子，肯定有很多人想方设法地为陛下解忧，我就不凑热闹了。”
到了钦天监的主簿厅，她看见何主簿，上前问：“见过何主簿，能否借天文生的名录给我看看？”
江望榆心中稍安，起身道：“我还要去一趟官衙，不坐了。”
说着，她忽然顿住，歪头笑笑：“我只在意你开不开心。”
“还有最后一笔。”她没抬头，“等我算完。”
回春堂前堂用来看诊，后院除了日常所居的堂屋，还有一间放药材的库房。
礼尚往来，江望榆也客套地回了一句，随即做好交接，离开观星台。
或许，她想，他以后不会再来观星台了。
“先休息一会儿。”书案前传来孟含月的声音，“我刚刚去外边买了桃花酥，尝尝。”
当年老孟大夫花了大力气，还找江家借钱，才买下这么一处宽阔安静的宅院，改成医馆，将房契握住自己的手里，不用每年交租金。
“你刚刚想说什么？”贺枢不动声色地问，“你放心，你今天讲的所有话，不会有任何不相关的人知道。”
“有。”孟含月轻轻蹙眉，“他最近特别能忍，施针、喝苦药，总会有些不舒服，他全都一声不吭地忍下来。”
贺枢微微一怔，过了会儿，他才问：“你想告诉我的话就只有这些？”
孟含月无奈叹气，见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拉来一张圆凳，拿起竹筐里的绣绷，捏着绣花针，穿过靛青色的缎布。
跟钦天监的人只谈公务，极少跟朝臣打交道，唯独给韦谦彦送过只值二钱银子的寿礼，还是听从他的指点才决定送的。
“没有。”
他睁开眼睛，注视对面的人，对上她疑惑担心的目光，没说话。
他抬起眼帘，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往后连连倒退三四步，后背险些贴在院门。
她立即摇头，还坚定地摇了几遍：“不想。”
她紧紧抿唇，“那情况还好吗？”
贺枢收回目光，随意
“……元极。”耳边传来疑惑的轻声询问，“你不开心吗？”
提及这个，江望榆连忙问：“孟大夫……哥哥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烛光照亮挂在门上的锁，她伸手勾起锁，手指轻轻抚过锁扣，摸到一股微凉。
“……为什么？”
“你既然知道圣上心情不好，”贺枢却问，“有没有打算为君解忧？”
“我看见你在天文生的名录上, 虽然你不来也……”她卡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但最好还是隔十天半个月出现一次，别人问起, 我比较好答话。”
江望榆没有拒绝，放进袖子里，捏起一块桃花酥，干巴巴地嚼着。
他神色淡淡，语气平和，可投来的目光又似乎带上几分冷静的审视。
贺枢缓缓阖上眼睛。
“看来以后不能嫌麻烦就不看账册了。”孟含月叹气，拿出一个荷包，“这两天辛苦你了，给你的工钱。”
眼前晃过一只白皙手掌，紧接着响起孟含月疑惑的声音：“十五？想什么呢？你这两天好像经常发呆。”
江望榆点点头，“我听说圣上最近心情不好，你在御前当差，要谨慎一些，千万别在圣上面前出错，小心被罚。”
*
今天已经是八月初一，朔日，月亮完全隐藏踪影，星星非常明亮，在深邃悠远的夜空中闪闪发光。
贺枢长长地呼出一口闷气，捏捏眉心。
她直接翻开最后一页，看见熟悉的元极二字，心中莫名一松，婉拒道：“不必。”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我只在意你开不开心。”……
锦衣卫呈奏上来的密章，他反复看了很多遍。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告诉我？”
“因为你救了我。”
走下最后一级石阶，她正习惯性准备回角院，忽然顿住，往前迈出一步，又倒退两步。
“当初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太液池，我甚至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要报答
今天孟含月不去给兄长看诊，说是要先休息一天，明天开始更换新药方。
她回神，摇头笑笑：“没事。”
她继续问：“你不开心吗？”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无声对视半晌，江望榆搓搓手臂，不知为何，莫名觉得有些发毛，“我说错话了吗？”
江望榆一怔。
桃花酥做的香脆，甜度适宜，她吃了两块，慢吞吞地放下擦手的帕子，无意识地盯着书案。
对方年纪看上去比她大了一轮，言行倒是客客气气的，没有像刘益那样总是一张臭脸。
贺枢下意识跟上前, 前脚刚跨过门槛，瞧见榻边纤细的身影，迅速往后一收，停在屋门外，又往后倒退两步，站在小院中间。
算完最后一笔，江望榆放下毛笔，整理好账册，抬头看见这一幕，“孟大夫，你在绣什么？”
“你也辛苦了，进宫前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孟含月叮嘱，看看窗外的天色，“我现在去给初一施针，钥匙在这里，你出门的时候记得锁门就好。”
擢升贬谪的诏书全是他亲自批的，他不可能记错, 淡声道：“嗯, 还有吗？”
“你在宫外买的宅子，我瞧着院墙有几块砖好像松动了, 你记得找泥瓦匠修补一下。”
想起自己曾经送出的石决明等药材，主要功效乃是医治眼睛，他猜测，原因必定与那位真正的江朔华有关。
“江灵台想多找两个天文生值守？”何主簿递出簿册，“监里最近新来了几个天文生。”
“对呀。”
今夜无月，她的笑容纯粹澄净，满天繁星落在她的眼中，盛满璀璨星光。
她提着一盏灯笼，随意地抬头一瞥，看见角院前方站着一道身影，修长挺拔，笔直如竹，同样一盏灯笼，昏黄的烛光随夜风轻轻摇晃。
内心深处似乎冒出一丝莫名的欣喜，她来不及分辨，小跑上前，举起灯笼，看见多日未见的熟悉脸庞，忍不住笑道：“元极，还真的是你。”
她特意在“哥哥”二字停顿一下，嘴唇无声张合。
“……外面。”
先前那个账房先生故意在账册上把买药材的单价写高，又把低价报给药商，中间的差额就弄进他的兜里。
依旧是一个人独自值守到子时初，她将记录册交给同僚，和以前一样独自走向角院。
孟含月手一顿，含糊道：“没什么，随便绣来玩玩。”
“挺好的，进展一切顺利，你不用担心。”
至少能确定她冒着欺君的重罪进入钦天监，并非受人指使，更没有跟大臣尤其是韦谦彦有任何关系。
江望榆仔细想了半晌, 忽然拍了下手心, 刚张开嘴，往四周看看, “要不我们先进去？”
贺枢暗暗握紧藏在袖子里的手，缓声道：“你说。”
而她在钦天监的一年七个月里，唯一一个来往较为亲密的人叫……元极。
“……好。”
“江灵台。”男子作揖，随即摊开腰间的牙牌，报出自己的姓名，“我初来观星台当值，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江灵台多多指教。”
“还有呢？”
江望榆翻开下一页账册，支出通常是购买药材的花费、雇佣伙计的工钱，进账则大多是诊金、药钱等，比较简单。
江望榆莫名其妙，学着他倒退三四步，隔着一长段距离，疑问：“怎么了？”
毕竟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以她谨慎的性格，不可能轻易将重中之重的秘密告诉别人。
走进角院，她推开屋门, 在长榻附近翻找。
家里不忙，她又想想下半月及九月初的两个重要日子，决定抽空去城隍庙市逛逛，说不定能淘到不错的礼物。
] 独来独往，形单影只。
“最近衙门好多人调整了官位，连监副都换了一位, 你不要记错人了。”
她又看了一眼，隐约看见一轮明月，没追问，指着旁边的账册，说：“我算好了，总体来说还是有盈余的，损失大概一百零五两七钱三分。”
江望榆想了想, 说：“有。”
她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虽然不明白他为何问这么多个为什么，依旧语气坚定郑重地道谢。
贺枢不自觉地转头避开，紧紧抿唇，“为什么？”
她提着两张矮凳出去，放在屋檐下，率先坐下，正准备继续说时，瞧见他把矮凳挪远了些，不免疑惑地看着他。
贺枢继续问：“还有吗？”
等了许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突然走近，停在她的面前。
江望榆盯着他漂亮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想起他之前似乎很好奇市井百态，说：“今天初一，城隍庙有庙市，你想去看的话，我可以陪你去。”
除了固定的西苑、钦天监官署、江家、回春堂，她平常最多会去书坊、铺子、市集等寻常地点，次数也不多，或许偶尔会假扮游方散道去接私活，额外挣些银子补贴家用。
朝对方道了声谢，江望榆照旧去观星台当值。
从七品官袍的陌生男子，身后跟了几名天文生。
还有什么？
停在原地逗留一刻钟，她握紧灯笼柄，回想六月底的那个雨夜，转身，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墙根下的角门。
地落在院子一角，今夜无月，角落里一片漆黑。
江望榆对此一无所知，找出两张小矮凳, 看看屋里，问：“元极，你想坐里面还是外面？”
“没有为什么。”江望榆莫名其妙，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陛下身边那么多臣子，肯定有很多人想方设法地为陛下解忧，我就不凑热闹了。”
到了钦天监的主簿厅，她看见何主簿，上前问：“见过何主簿，能否借天文生的名录给我看看？”
江望榆心中稍安，起身道：“我还要去一趟官衙，不坐了。”
说着，她忽然顿住，歪头笑笑：“我只在意你开不开心。”
“还有最后一笔。”她没抬头，“等我算完。”
回春堂前堂用来看诊，后院除了日常所居的堂屋，还有一间放药材的库房。
礼尚往来，江望榆也客套地回了一句，随即做好交接，离开观星台。
或许，她想，他以后不会再来观星台了。
“先休息一会儿。”书案前传来孟含月的声音，“我刚刚去外边买了桃花酥，尝尝。”
当年老孟大夫花了大力气，还找江家借钱，才买下这么一处宽阔安静的宅院，改成医馆，将房契握住自己的手里，不用每年交租金。
“你刚刚想说什么？”贺枢不动声色地问，“你放心，你今天讲的所有话，不会有任何不相关的人知道。”
“有。”孟含月轻轻蹙眉，“他最近特别能忍，施针、喝苦药，总会有些不舒服，他全都一声不吭地忍下来。”
贺枢微微一怔，过了会儿，他才问：“你想告诉我的话就只有这些？”
孟含月无奈叹气，见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拉来一张圆凳，拿起竹筐里的绣绷，捏着绣花针，穿过靛青色的缎布。
跟钦天监的人只谈公务，极少跟朝臣打交道，唯独给韦谦彦送过只值二钱银子的寿礼，还是听从他的指点才决定送的。
“没有。”
他睁开眼睛，注视对面的人，对上她疑惑担心的目光，没说话。
他抬起眼帘，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往后连连倒退三四步，后背险些贴在院门。
她立即摇头，还坚定地摇了几遍：“不想。”
她紧紧抿唇，“那情况还好吗？”
贺枢收回目光，随意
“……元极。”耳边传来疑惑的轻声询问，“你不开心吗？”
提及这个，江望榆连忙问：“孟大夫……哥哥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烛光照亮挂在门上的锁，她伸手勾起锁，手指轻轻抚过锁扣，摸到一股微凉。
“……为什么？”
“你既然知道圣上心情不好，”贺枢却问，“有没有打算为君解忧？”
“我看见你在天文生的名录上, 虽然你不来也……”她卡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但最好还是隔十天半个月出现一次，别人问起, 我比较好答话。”
江望榆没有拒绝，放进袖子里，捏起一块桃花酥，干巴巴地嚼着。
他神色淡淡，语气平和，可投来的目光又似乎带上几分冷静的审视。
贺枢缓缓阖上眼睛。
“看来以后不能嫌麻烦就不看账册了。”孟含月叹气，拿出一个荷包，“这两天辛苦你了，给你的工钱。”
眼前晃过一只白皙手掌，紧接着响起孟含月疑惑的声音：“十五？想什么呢？你这两天好像经常发呆。”
江望榆点点头，“我听说圣上最近心情不好，你在御前当差，要谨慎一些，千万别在圣上面前出错，小心被罚。”
*
今天已经是八月初一，朔日，月亮完全隐藏踪影，星星非常明亮，在深邃悠远的夜空中闪闪发光。
贺枢长长地呼出一口闷气，捏捏眉心。
她直接翻开最后一页，看见熟悉的元极二字，心中莫名一松，婉拒道：“不必。”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我只在意你开不开心。”……
锦衣卫呈奏上来的密章，他反复看了很多遍。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告诉我？”
“因为你救了我。”
走下最后一级石阶，她正习惯性准备回角院，忽然顿住，往前迈出一步，又倒退两步。
“当初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太液池，我甚至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要报答
今天孟含月不去给兄长看诊，说是要先休息一天，明天开始更换新药方。
她回神，摇头笑笑：“没事。”
她继续问：“你不开心吗？”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无声对视半晌，江望榆搓搓手臂，不知为何，莫名觉得有些发毛，“我说错话了吗？”
江望榆一怔。
桃花酥做的香脆，甜度适宜，她吃了两块，慢吞吞地放下擦手的帕子，无意识地盯着书案。
对方年纪看上去比她大了一轮，言行倒是客客气气的，没有像刘益那样总是一张臭脸。
贺枢下意识跟上前, 前脚刚跨过门槛，瞧见榻边纤细的身影，迅速往后一收，停在屋门外，又往后倒退两步，站在小院中间。
算完最后一笔，江望榆放下毛笔，整理好账册，抬头看见这一幕，“孟大夫，你在绣什么？”
“你也辛苦了，进宫前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孟含月叮嘱，看看窗外的天色，“我现在去给初一施针，钥匙在这里，你出门的时候记得锁门就好。”
擢升贬谪的诏书全是他亲自批的，他不可能记错, 淡声道：“嗯, 还有吗？”
“你在宫外买的宅子，我瞧着院墙有几块砖好像松动了, 你记得找泥瓦匠修补一下。”
想起自己曾经送出的石决明等药材，主要功效乃是医治眼睛，他猜测，原因必定与那位真正的江朔华有关。
“江灵台想多找两个天文生值守？”何主簿递出簿册，“监里最近新来了几个天文生。”
“对呀。”
今夜无月，她的笑容纯粹澄净，满天繁星落在她的眼中，盛满璀璨星光。
她提着一盏灯笼，随意地抬头一瞥，看见角院前方站着一道身影，修长挺拔，笔直如竹，同样一盏灯笼，昏黄的烛光随夜风轻轻摇晃。
内心深处似乎冒出一丝莫名的欣喜，她来不及分辨，小跑上前，举起灯笼，看见多日未见的熟悉脸庞，忍不住笑道：“元极，还真的是你。”
她特意在“哥哥”二字停顿一下，嘴唇无声张合。
“……外面。”
先前那个账房先生故意在账册上把买药材的单价写高，又把低价报给药商，中间的差额就弄进他的兜里。
依旧是一个人独自值守到子时初，她将记录册交给同僚，和以前一样独自走向角院。
孟含月手一顿，含糊道：“没什么，随便绣来玩玩。”
“挺好的，进展一切顺利，你不用担心。”
至少能确定她冒着欺君的重罪进入钦天监，并非受人指使，更没有跟大臣尤其是韦谦彦有任何关系。
江望榆仔细想了半晌, 忽然拍了下手心, 刚张开嘴，往四周看看, “要不我们先进去？”
贺枢暗暗握紧藏在袖子里的手，缓声道：“你说。”
而她在钦天监的一年七个月里，唯一一个来往较为亲密的人叫……元极。
“……好。”
“江灵台。”男子作揖，随即摊开腰间的牙牌，报出自己的姓名，“我初来观星台当值，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江灵台多多指教。”
“还有呢？”
江望榆翻开下一页账册，支出通常是购买药材的花费、雇佣伙计的工钱，进账则大多是诊金、药钱等，比较简单。
江望榆莫名其妙，学着他倒退三四步，隔着一长段距离，疑问：“怎么了？”
毕竟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以她谨慎的性格，不可能轻易将重中之重的秘密告诉别人。
走进角院，她推开屋门, 在长榻附近翻找。
家里不忙，她又想想下半月及九月初的两个重要日子，决定抽空去城隍庙市逛逛，说不定能淘到不错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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