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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两个字的音刚落下，按在指腹的唇角忽然一重，旋即松了一点力度，轻缓划过嘴唇，带上一点安抚意味。
“过两天，他说正月十七来家里拜访。”她又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吃汤圆的兄长，“他之前在宫里太忙了。”
她转头看看天色，双手撑在他的身侧，试图起身，腰上却传来一股桎梏，迫使她重新躺回去。
“你做噩梦了吗？”她连忙握紧，不停哈气。
她咽下嘴里的汤圆，悄悄抬眸观察母亲的神情，脸上的笑容慈蔼。
“可惜不能带一些进宫。”董氏又往她的碗里舀了一勺汤圆，“元极那孩子等会儿要跟你一起当值？”
郑夫人听得眉开眼笑，摆手叫侍女退下，屋里只剩夫妻二人。
“你没睡醒吗？元极。”
与此同时。
他如此卑劣。
“老大媳妇跟我提了一嘴，估摸着老大也有些心动。”
靠隐瞒身份才得到她的喜欢，得到她满心满眼的关心，甚至不敢告诉她真相，害怕她自此疏远，恪守君臣本分。
眨眼两三天的时间过去，正月十五元宵节到了。
贺枢闭了闭眼，声音微哑：“嗯，睡得有点久。”
“正月都过了一半，他就送了拜年的拜帖和一些节礼，抽空叫他来家里坐坐。”
如果夸张一点形容的话，大概是眉眼含笑、喜笑颜开、心花怒放？
一听这话，贺枢不免觉得有些头疼, 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好？只要是花灯就成，我没什么要求。”
他贴得很近，说话间, 温热的吐息拂落在颈边，有些痒。
这么一想，江望榆脚步越发轻快，走向观星台。
郑仁远捋捋胡须，“嗯，我会留意一下各家适龄的郎君，你有看中的，跟我说一声，我掌掌眼。”
“没打算去哪，坐久了想站一站，不过天快黑了，我的确该回家了。”
“过了年，彤儿算十六岁了，老大媳妇昨儿跟我说，是时候开始给她相看了。”
江望榆看了他一眼，悄悄起身，试图走向他之前藏书的地方。
江望榆动了动，调整成适合看书的姿势，头都不抬一下，“《淮南子》，我在看时则训这篇。”
“元、元宵节后怎么样？过完节没有那么忙，这两天去的话，哥哥肯定不会轻易让我出来找你。”
穿过宫门，她远远地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确实，比往年简单些，没花费那么多时间。”
夫妻多年，郑夫人甚少见到丈夫这般怒气冲冲的模样，知道以他的性子不会轻易生气，脸色逐渐严肃起来。
贺枢耐心等了一会儿。
江望榆没应声，目光直落在他的身上，细细打量，握住他的手，竟然摸到点点冷意。
“今年的宫宴这么早就结束了吗？往年你好像没有这么早回来。”
双双跌倒在榻上。
*
他的位置比较靠近御座，一抬头就能看清天子的神情，瞧着似乎和以往一样平静，仔细看看后，又发现有点不同。
以竹木搭建的棚架，足有四层高，挂满形状各异的花灯，彩色丝绸随风飘扬，四五名伶人衣着亮丽鲜艳，正在表演杂耍。
江望榆努力放轻放慢动作，刚站起来转了个身，手腕突然被他攥住，用力一拉。
贺枢松开手，看着她两三步蹦过去，拿起先前那卷被他藏起来的书，一翻开就停在原地，视线直黏在书里。
江望榆下意识一缩, 伸手推开他, 努力坐直。
“等我。”
宫宴接近尾声，天子照例赏赐节礼，随即起身走向殿外。
大半天都保持相似的姿势没怎么动，双腿有些发麻，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脚下没站稳，整个人直接往前倾。
她一愣，琢磨他这番话背后的深意是想将两人的事情过明路，脸上不由冒出一丝热气。
侍女早已准备妥当，一听到吩咐，立刻端上两碗汤圆。
行吧。
今日元宵，天子要举行元宵宫宴，宴请百官宗室勋戚，还要一同赏灯。
“简单些也好，省得你在宫宴上吃不饱。”郑夫人带着笑意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我让人煮了汤圆，还热着，吃两颗应应景。”
“我是谁？”
“元极？”她轻声唤道，“你睡着了吗？”
“你是彤儿的祖父，自然要问你的意思。”郑夫人看了看屋门，压低声音，“你现在是首辅，圣上的后宫一直空着，你看能不能让彤儿……”
江望榆逐渐从书中世界回神，后知后觉地发现背后靠着一个人，不远不近地贴在她左侧肩颈处，呼吸平稳匀缓，隐约夹杂一点熏香气息，打在颈侧的肌肤。
她低头一看，一双手虚虚环在腰侧，既不会紧得让她难受，又可以在她起身离开时立刻察觉。
见她迟迟不动，他耐心告罄，直接一步跨到她的面前，一把抱起她，坐回原来的长榻，自身后环抱住她。
贺枢靠在她的颈窝, 轻轻蹭了蹭，低声问：“我记得十五那天你好像不用值守。『科幻战争史诗：七味书屋』”
贺枢反手揽住她的腰，再次拉近距离, “我可以当成你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吗？”
“……你要去哪里？”
“好吃。”年纪大了，郑仁远不太喜欢吃过分黏腻的食物，咽下嘴里的汤圆，朝妻子点点头，“你的手艺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午饭之后，江望榆休息片刻，估摸时候差不多了，抱起披风，赶往西苑。
“……拿书。”
“是。”
“别乱说话！”
“好。”
刚站起来，手腕被人拉住，他摩挲微微凸起的腕骨，“去哪？”
靠得近，贺枢看清她眼中单纯的关切，只是对他，而不是对端坐在御座之上的天子。
沉浸于看书，她不再像之前挣扎疏离，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怀里。
江望榆一头撞在他的胸前，揉揉额头缓了缓，稍直起上半身。
郑仁远回到家，换上在家里穿的常服。
天色有些暗，估摸黄昏了。
如果不让她看，她反而心心念念的全都是书。
时光宁静悠远，他不需要考虑她说的话暗藏什么深意，更不用像身负皇帝职责时，每一句话都在心里转了两遍才能出口，以免被底下人误作它意。
江望榆眨眨眼睛，神色茫然困惑。
贺枢顺势看了两页，“我记得你以前看过了。”
或许天子在除夕之前遇到了非常开心的事情。
午门前同样搭了一座鳌山灯，供百姓观赏。
幸好值守名单上只有她和他两个人，不用跟其他不熟的人一起。
贺枢唇边笑意更深，仍抱着她，偶尔问几句，听她讲述日月星辰、四时变化。
“没有。”贺枢反握住她的手，“我什么时候上门拜访令堂、令兄比较好？”
“我跟别人换了, 因为还在正月，一天按两个时辰分成六个时段，需要的人更多，所以我也在值守名单上, 幸好哥哥不用去。”
“是啊。”她翻到下一页，“常看常新，隔段时间看，总会有不同的感悟。”
翻到最后一页，江望榆放下书，轻揉眼睛，看向屋外。
他大概也是刚醒，目光微朦，被她撞得往后倒。
郑仁远身为首辅，自然随候在天子身侧，同样讲了一番颂扬话语，看了一眼天子平静的神情，不再多说。
宫宴结束，天子返回乾清宫，赴宴的众臣依次告退。
郑仁远端起茶杯，一下子喝了大半杯，回想先前的宫宴，不知怎么想起了十四天前的正旦大礼朝会以及之后的宫宴。
“十五日值守，十六日一起去逛灯市。”江望榆认真算了算，“正月十七日好不好？家里没那么忙，还不用去官署当值。”
贺枢低头凑近在她的耳边：“这么好看？讲什么的？”
“怎么样？这可是我和彤儿一起包的。”
等了一阵，她没等到回答，这个姿势回头也看不到他的样子，想了想，握住他的手腕，悄悄拉开。
贺枢追问：“具体哪天？”
郑仁远神色一凛，厉声呵斥：“这是你的想法？还是老大他们一家的想法？！”
“你去跟他媳妇说一声，他那里由我去说。”郑仁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恪守君臣本分
“本来就是嘛。”她还不习惯跟人坐得这么近, 挣扎着往后退, “我是申时、酉时值守，结束的时候宫门已经关了, 可以留下来陪你。”
江望榆下午要去西苑的观星台值守，董氏提前煮了汤圆，正好在午饭的时候吃。
天色渐黑，屋里没有点灯，光线不明，他的面容半陷于阴影之中，眼眸深深，又像藏了点别的东西。
贺枢牵住她的手，按在脸颊，感受她掌心的柔软温暖，轻轻蹭了蹭。
随侍御前的大臣纷纷开始道喜，奉承天下太平，与民同乐云云。
CR
他扶着她坐起来，“天黑了，我送你回家。”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那要不要去……”贺枢卡了一下，算算从西苑去乾清宫的距离, 有些远, 深夜又冷，不得不改口，“你想要什么样式的花灯？我认得几名工匠，可以做琉璃宫灯，很漂亮。”
等他告诉她真相。
他略一用力，往上拉了一下，两人靠得更近，轻轻按住她的唇角。
] 最后两个字的音刚落下，按在指腹的唇角忽然一重，旋即松了一点力度，轻缓划过嘴唇，带上一点安抚意味。
“过两天，他说正月十七来家里拜访。”她又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吃汤圆的兄长，“他之前在宫里太忙了。”
她转头看看天色，双手撑在他的身侧，试图起身，腰上却传来一股桎梏，迫使她重新躺回去。
“你做噩梦了吗？”她连忙握紧，不停哈气。
她咽下嘴里的汤圆，悄悄抬眸观察母亲的神情，脸上的笑容慈蔼。
“可惜不能带一些进宫。”董氏又往她的碗里舀了一勺汤圆，“元极那孩子等会儿要跟你一起当值？”
郑夫人听得眉开眼笑，摆手叫侍女退下，屋里只剩夫妻二人。
“你没睡醒吗？元极。”
与此同时。
他如此卑劣。
“老大媳妇跟我提了一嘴，估摸着老大也有些心动。”
靠隐瞒身份才得到她的喜欢，得到她满心满眼的关心，甚至不敢告诉她真相，害怕她自此疏远，恪守君臣本分。
眨眼两三天的时间过去，正月十五元宵节到了。
贺枢闭了闭眼，声音微哑：“嗯，睡得有点久。”
“正月都过了一半，他就送了拜年的拜帖和一些节礼，抽空叫他来家里坐坐。”
如果夸张一点形容的话，大概是眉眼含笑、喜笑颜开、心花怒放？
一听这话，贺枢不免觉得有些头疼, 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好？只要是花灯就成，我没什么要求。”
他贴得很近，说话间, 温热的吐息拂落在颈边，有些痒。
这么一想，江望榆脚步越发轻快，走向观星台。
郑仁远捋捋胡须，“嗯，我会留意一下各家适龄的郎君，你有看中的，跟我说一声，我掌掌眼。”
“没打算去哪，坐久了想站一站，不过天快黑了，我的确该回家了。”
“过了年，彤儿算十六岁了，老大媳妇昨儿跟我说，是时候开始给她相看了。”
江望榆看了他一眼，悄悄起身，试图走向他之前藏书的地方。
江望榆动了动，调整成适合看书的姿势，头都不抬一下，“《淮南子》，我在看时则训这篇。”
“元、元宵节后怎么样？过完节没有那么忙，这两天去的话，哥哥肯定不会轻易让我出来找你。”
穿过宫门，她远远地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确实，比往年简单些，没花费那么多时间。”
夫妻多年，郑夫人甚少见到丈夫这般怒气冲冲的模样，知道以他的性子不会轻易生气，脸色逐渐严肃起来。
贺枢耐心等了一会儿。
江望榆没应声，目光直落在他的身上，细细打量，握住他的手，竟然摸到点点冷意。
“今年的宫宴这么早就结束了吗？往年你好像没有这么早回来。”
双双跌倒在榻上。
*
他的位置比较靠近御座，一抬头就能看清天子的神情，瞧着似乎和以往一样平静，仔细看看后，又发现有点不同。
以竹木搭建的棚架，足有四层高，挂满形状各异的花灯，彩色丝绸随风飘扬，四五名伶人衣着亮丽鲜艳，正在表演杂耍。
江望榆努力放轻放慢动作，刚站起来转了个身，手腕突然被他攥住，用力一拉。
贺枢松开手，看着她两三步蹦过去，拿起先前那卷被他藏起来的书，一翻开就停在原地，视线直黏在书里。
江望榆下意识一缩, 伸手推开他, 努力坐直。
“等我。”
宫宴接近尾声，天子照例赏赐节礼，随即起身走向殿外。
大半天都保持相似的姿势没怎么动，双腿有些发麻，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脚下没站稳，整个人直接往前倾。
她一愣，琢磨他这番话背后的深意是想将两人的事情过明路，脸上不由冒出一丝热气。
侍女早已准备妥当，一听到吩咐，立刻端上两碗汤圆。
行吧。
今日元宵，天子要举行元宵宫宴，宴请百官宗室勋戚，还要一同赏灯。
“简单些也好，省得你在宫宴上吃不饱。”郑夫人带着笑意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我让人煮了汤圆，还热着，吃两颗应应景。”
“我是谁？”
“元极？”她轻声唤道，“你睡着了吗？”
“你是彤儿的祖父，自然要问你的意思。”郑夫人看了看屋门，压低声音，“你现在是首辅，圣上的后宫一直空着，你看能不能让彤儿……”
江望榆逐渐从书中世界回神，后知后觉地发现背后靠着一个人，不远不近地贴在她左侧肩颈处，呼吸平稳匀缓，隐约夹杂一点熏香气息，打在颈侧的肌肤。
她低头一看，一双手虚虚环在腰侧，既不会紧得让她难受，又可以在她起身离开时立刻察觉。
见她迟迟不动，他耐心告罄，直接一步跨到她的面前，一把抱起她，坐回原来的长榻，自身后环抱住她。
贺枢靠在她的颈窝, 轻轻蹭了蹭，低声问：“我记得十五那天你好像不用值守。『科幻战争史诗：七味书屋』”
贺枢反手揽住她的腰，再次拉近距离, “我可以当成你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吗？”
“……你要去哪里？”
“好吃。”年纪大了，郑仁远不太喜欢吃过分黏腻的食物，咽下嘴里的汤圆，朝妻子点点头，“你的手艺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午饭之后，江望榆休息片刻，估摸时候差不多了，抱起披风，赶往西苑。
“……拿书。”
“是。”
“别乱说话！”
“好。”
刚站起来，手腕被人拉住，他摩挲微微凸起的腕骨，“去哪？”
靠得近，贺枢看清她眼中单纯的关切，只是对他，而不是对端坐在御座之上的天子。
沉浸于看书，她不再像之前挣扎疏离，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怀里。
江望榆一头撞在他的胸前，揉揉额头缓了缓，稍直起上半身。
郑仁远回到家，换上在家里穿的常服。
天色有些暗，估摸黄昏了。
如果不让她看，她反而心心念念的全都是书。
时光宁静悠远，他不需要考虑她说的话暗藏什么深意，更不用像身负皇帝职责时，每一句话都在心里转了两遍才能出口，以免被底下人误作它意。
江望榆眨眨眼睛，神色茫然困惑。
贺枢顺势看了两页，“我记得你以前看过了。”
或许天子在除夕之前遇到了非常开心的事情。
午门前同样搭了一座鳌山灯，供百姓观赏。
幸好值守名单上只有她和他两个人，不用跟其他不熟的人一起。
贺枢唇边笑意更深，仍抱着她，偶尔问几句，听她讲述日月星辰、四时变化。
“没有。”贺枢反握住她的手，“我什么时候上门拜访令堂、令兄比较好？”
“我跟别人换了, 因为还在正月，一天按两个时辰分成六个时段，需要的人更多，所以我也在值守名单上, 幸好哥哥不用去。”
“是啊。”她翻到下一页，“常看常新，隔段时间看，总会有不同的感悟。”
翻到最后一页，江望榆放下书，轻揉眼睛，看向屋外。
他大概也是刚醒，目光微朦，被她撞得往后倒。
郑仁远身为首辅，自然随候在天子身侧，同样讲了一番颂扬话语，看了一眼天子平静的神情，不再多说。
宫宴结束，天子返回乾清宫，赴宴的众臣依次告退。
郑仁远端起茶杯，一下子喝了大半杯，回想先前的宫宴，不知怎么想起了十四天前的正旦大礼朝会以及之后的宫宴。
“十五日值守，十六日一起去逛灯市。”江望榆认真算了算，“正月十七日好不好？家里没那么忙，还不用去官署当值。”
贺枢低头凑近在她的耳边：“这么好看？讲什么的？”
“怎么样？这可是我和彤儿一起包的。”
等了一阵，她没等到回答，这个姿势回头也看不到他的样子，想了想，握住他的手腕，悄悄拉开。
贺枢追问：“具体哪天？”
郑仁远神色一凛，厉声呵斥：“这是你的想法？还是老大他们一家的想法？！”
“你去跟他媳妇说一声，他那里由我去说。”郑仁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恪守君臣本分
“本来就是嘛。”她还不习惯跟人坐得这么近, 挣扎着往后退, “我是申时、酉时值守，结束的时候宫门已经关了, 可以留下来陪你。”
江望榆下午要去西苑的观星台值守，董氏提前煮了汤圆，正好在午饭的时候吃。
天色渐黑，屋里没有点灯，光线不明，他的面容半陷于阴影之中，眼眸深深，又像藏了点别的东西。
贺枢牵住她的手，按在脸颊，感受她掌心的柔软温暖，轻轻蹭了蹭。
随侍御前的大臣纷纷开始道喜，奉承天下太平，与民同乐云云。
CR
他扶着她坐起来，“天黑了，我送你回家。”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那要不要去……”贺枢卡了一下，算算从西苑去乾清宫的距离, 有些远, 深夜又冷，不得不改口，“你想要什么样式的花灯？我认得几名工匠，可以做琉璃宫灯，很漂亮。”
等他告诉她真相。
他略一用力，往上拉了一下，两人靠得更近，轻轻按住她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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