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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着他的手喝了小半杯水,江望榆没有立刻吞下去,含着嘴里,缓过来后,“感觉里面放的糖刚刚好,不会甜得腻人。”

    她看了一眼,朝他伸出手。

    “是。”贺枢反握住她的手,“忙吗?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

    平常看他的身形修长,宽肩长腿,偶尔穿劲装的时候,一条腰带勾勒出劲瘦腰身。

    屋里暖和,两人靠着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江望榆将记录的簿册夹在肋下, 伸手替他在背后顺气。

    在汤里泡的有些久,圆滚的糯米外皮有些变坨,他仍像刚才那样咬住汤圆,在嘴唇留下一点沙软的红豆馅。

    贺枢慢慢低头,视线牢牢锁在她的身上,眼眸深邃,又捏住她的手腕,准确无误地咬住汤圆,咀嚼几下,微微勾起嘴角。

    她真没想到压下来的时候会这么重。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苦苦压抑

    “我现在知道被人捂住口鼻是非常难受了,当初我不该捂那么久,对不起。”

    毕竟在当值, 江望榆秉持过往的认真严谨, 除了趁休息的空隙与他闲聊两句, 其余时间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观察天象。

    吃颗汤圆而已,有必要这样一直盯着她看吗?

    江望榆没多想,清清嗓子:“如果我叫你不送,你肯定说不能两手空空地上门,所以你量力而行就好了。”

    “啊?我们前两天不是一直都待在一起吗?昨天傍晚才分开的。”

    江望榆又羞又气,伸手推了他一把,试图推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没用太大的力气,没推动,自己反倒往后仰。

    他抿唇笑笑, 走近,“我来看风象和下雪的情况。”

    有些痒,久了她指腹的温度一点点地传过来,渗进掌心深处,激起更深的痒。

    “宫宴结束了?”

    听丈夫提起被罢官抄家的前首辅,郑夫人明白了,当即答应:“明天早上我就去说,也会跟彤儿说说,免得她年纪小,受她爹娘的影响而想歪了。”

    一连吃了小半碗,江望榆揉揉肚子,拿起另外一个勺子,学着他之前的动作,舀起一颗汤圆送到他的嘴边。

    “后天我要去拜访,已经准备好了送给伯母和克晦的礼物,往后你们与孟家关系不一般,自然不能缺了两位孟大夫的礼物。”

    “很甜。”

    “但晚上我看不到你。”贺枢捏捏她的手心, “我很想你。”

    “我在这里守着,不会出事。”

    “先、先当值……对,我们还要认真值守。”

    “啊?为什么?”

    江望榆从短暂的眩晕中缓过神,睁开眼睛就对上他同样茫然的目光,小声嘟囔:“你好重,疼……”

    视线掠过她握在手里的勺子,停在她的唇瓣,贺枢轻咳一声,“好。”

    “好,明天晚上陪你去灯市。”

    江望榆挣开他的手,反捧在手心,指尖沿着掌心的纹路,划上划下。

    聊着聊着,聊到她有次太过沉迷看书推演历书,差点忘记吃饭,还是董氏来找女儿,她才发现肚子饿得咕咕响。

    贺枢仍觉得不够,斟酌开口:“你喜不喜欢……”

    他好像特别期待后天去家里,但说这话的时候,又微微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

    “没事。”他不得不转换话题,“还饿吗?需要再吃些别的宵夜吗?”

    贺枢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咽了口唾沫,手臂继续发力,试图直起身。

    她眨眨眼睛,一时没能跟上他的思绪,也忘了推开他的手,模糊地发出一声疑惑。

    观星台上又只剩她一人,等到下个时段来值守的天文生们, 她客气周全地与为首的天文生交接。

    贺枢误会她要说的话,连忙捂住她的嘴,“还在正月,别乱说,不吉利。”

    太阳落山,天色渐黑, 戌时将近。

    “今日元宵,宫里也做了汤圆,这个是白糖核桃仁馅,这个是红豆馅的。”贺枢解释,“你在家里吃了什么汤圆?”

    “不知公子有什么事?难道是刚才的记录有误?”

    压的不算紧,出声的时候,她的嘴唇不慎擦过掌心,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手背。

    “不是。”对方顿了顿,“明天江姑娘不用值守,是否有空?”

    味道与之前的相差不多,难道他平常很少吃甜的,所以才连这种程度的甜都觉得很甜?

    郑夫人点头答了声好,见气氛有些沉闷,笑着转移话题:“难得的上元佳节,别老是想官场上的事情了,你瞧你,皱纹都多了好几道,这几日灯市越来越热闹,明天正月十六陪我去逛灯市。”

    “江……江姑娘。”

    “阿娘做了枣泥馅跟核桃仁馅的。”江望榆坐在榻边,“我想试一试红豆馅的。”

    “不了。”江望榆顺手收好桌面,“夜里吃的太撑,容易睡不着。”

    江望榆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臂,没能止住向后倒的趋势,反而带着他一起摔在榻上。

    贺枢眼睫轻颤,还没来得及松开手,许是觉得这样一直被捂着口鼻不舒服,她拉住他的手腕往下,浅浅舒了一口气。

    “孟大夫与她的父亲有什么喜好?”贺枢问,“是不是都喜欢看医书钻研医术?”

    颈侧忽然被人贴近,她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近在咫尺,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拂落在颈边,越发的痒

    郑仁远想想之后的安排,一向板着的脸露出笑容。

    贺枢下意识抿了抿唇,趁她不注意,悄悄摸了下嘴唇,仿佛残留一点痒,“阿榆……”

远脸色阴沉,“你还记得韦谦彦两次弄出天生凤命的流言,企图送孙女进宫,却每一次都被圣上驳斥的事情吗?”

    江望榆回以困惑不解的目光。

    “你不用这么急。”

    他卡了一下,无声将印玺换成别的字:“喜欢印章吗?”

    点了灯,照亮桌上的两碗汤圆,饱满浑圆,色白如玉,漂浮在碗里,还冒着丝

    “挺顺利的,认识七八年了,彼此都知根知底,阿娘也很喜欢孟姐姐,孟伯父虽然没有给哥哥什么好脸色,但也没有反对,哥哥和孟姐姐两个人心里都有数,我只要按照他们说的在旁边帮忙就好。”

    “以后绝对不能再起这样的心思。”郑仁远暗暗长叹,“圣上早已不是当年的孩童,没有人能干预圣上的决定。”

    江望榆直接拒绝,想起提前去角院等她的人,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压根没有发现对方失落的神情。

    很年轻,大概刚及弱冠,好像是去年腊月刚进入钦天监的。

    “那再吃两颗?”

    她舀起碗里的一颗汤圆,轻轻一咬,外层糯米软而薄,齿尖一碰就破开了,里面深赤色的红豆馅一下子流出来。

    贺枢摇摇头,待气息稳定后, “我想早点过来陪你。”

    耳尖徒然一热, 江望榆抽出手, 捂住耳朵。

    她的动作很快,确保擦干净后,便收回手。

    下了一半的石阶, 听见后面传来的声音,江望榆止步,转身看向追过来的天文生。

    铺了一层被褥,倒下的时候,后背摔进厚软的被子,勉强不算痛,身前却直接压来一副沉重的身躯,压得她呛了两声。

    她低头顺势一咬,红豆磨得很细,软糯香甜。

    官衙尚未开笔,事务虽多却并无什么大事。

    “我送你一块。”贺枢认真允诺,“是玉制,不过可能比通常的印章大了一点。”

    她想不明白,也不纠结,继续舀起一颗汤圆,“你喜欢的话就多吃点。”

    贺枢连忙伸手去捞她。

    “好。”

    缕热气,还有其他几碟模样精巧的糕点。

    贺枢点点头,坐在她的身侧,勾起她的手,握在掌心,问:“令兄和小孟大夫的事情怎么样了?”

    “没空, 我约了人。”

    她保持相应的礼貌,略一作揖,匆匆跑下观星台,直奔角院。

    “印章?你是说那种印在书画上的印章吗?”江望榆想了想,“还好,有些印章感觉挺漂亮的。”

    屋里干净如新,皆无灰尘,像是时常有人来打扫。

    贺枢“嗯”了一声,“我后天再送几卷医书给两位孟大夫。”

    明明现在两人的姿势完全反过来,她压在他身上时的那股感觉再次出现,沿着脊柱一路往上。

    柔软的指腹按在唇上,轻缓抚摸两遍,抹掉那点赤色。

    “既无事,我先告辞了。”

    贺枢在碗里舀了一勺吹气,估摸着凉了,小心地递到她的唇边。

    “你、你不准笑我!”

    贺枢看着她蹦远,故意背对着他,露出的耳朵却微微泛红。

    她没往别的地方想,自然而然地答了声好。

    她连忙吮吸,舌尖猛地被烫了一下,小小地倒吸一口冷气。

    “快喝水。”贺枢准备的很齐全,连忙端起一杯温水。

    “是啊,之前你借的那卷《千金方》,我抄写一份,后来孟伯父又抄了一份,有次我看见书上写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早在与她约定日子后,贺枢便吩咐曹平去私库翻找了四五遍,后边又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总算列出一份贵重而不失礼的单子。

    他愣了一下,想起八月底那晚的情景。

    贺枢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江望榆疑惑一瞬,又听到他说很甜,怀疑着顺手舀了一颗汤圆送进嘴里。

    碗里只剩最后一颗汤圆,江望榆吃了不少其他点心,实在有些撑了,舀起递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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