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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张,过来!”

    
    


    这把钥匙后来被人藏进了阳台的水泥袋里,所以第一次勘查的时候没有发现。

    现在,钥匙找到了。

    花盆底部的泥土已经干透了,结成硬块,什么都没有。

    叶默睁开眼睛,径直走向阳台。

    “他第二天就开始踩点了。”小赵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被人听到的秘密。

    这把钥匙,在案发现场从来没有出现过。

    门在身后关上,封条重新贴上。

    闻言,小张和其他办案人员走了过去。

    “拿去开一下门试试!”

    见到这一幕,叶默开口道:

    点开之后,里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几十个子文件夹,每一个都用日期命名。

    这时候,小张开口道:“叶队,这房门是在里面被反锁的,如果是他杀,凶手是怎么出去的?”

    叶默站起身,把钥匙装进证物袋里,递给小张。

    他把钥匙交给了技术科做进一步检测,又跟老陈碰了个头,确认艺术系那边的排查还在继续,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宿舍。

    叶默蹲下身,把那些空花盆一个一个拿起来,翻过来看底部。

    “是!”

    叶默一下子坐了起来。“我马上到。”

    他都已经决定自杀了,为什么还要把钥匙藏起来?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整个房间的布局过了一遍。

    现场的勘查报告里,没有这把钥匙的记录。

    “南新苑。”

    能找的地方全找了,没有发现钥匙。

    “叶队,去哪儿?”

    水泥袋的口敞开着,里面的水泥已经结成了一个大疙瘩,表面落着一层灰。

    吴鸿远的身上没有,房间里也没有。

    叶默最后看了一眼那间空荡荡的卧室,转身走了出去。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所有的线索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合在一起。

    “叶队,破解了!”周涛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但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人,“吴鸿远那台笔记本电脑,技术科刚来电话,说密码破解了。硬盘里的东西,全都读出来了。”

    叶默的心跳加快了一拍。八月十五号,正是吴鸿远在邮局寄出录像带的那天。

    “发过去您的电脑了,您看一下。”

    有人把它塞进水泥袋里,又用花盆压在上面,生怕被人发现。

    他把它取了出来。

    钥匙被塞在水泥袋的最底部,袋子口敞开着,上面还压着几个空花盆。

    叶默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屏幕上。“有什么发现?”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

    屏幕上跳动着周涛的名字。

    果不其然,真的是一把钥匙。

    可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客厅的陈设和上次一模一样。

    小张撕开封条,用钥匙打开门。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又点开第二个文件夹。

    闻言,叶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钥匙照片呢?”

    “周队?”他接起电话,声音里没有一丝睡意。

    时间很快过去。

    他把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确认和照片上的完全一致,然后把它放在手心里,沉默了很久。

    小赵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一个文件夹。“您自己看吧。”

    钥匙是他给吴鸿远的,吴鸿远用钥匙进了门。

    “先把吴鸿远对学校的熟悉程度,还有这些设备的来源查清楚!”

    一个研究心理学和神学的学者,怎么可能懂这些?

    技术科在二楼尽头,门半开着,里面透出电脑屏幕的蓝光。

    袋子底部的布料,似乎比别的地方厚了一些。

    “是啊,这四楼也不矮,总不能从阳台跳下去吧?”

    见到这一幕,大家都愣住了。

    “这?”

    刘德贵没有撒谎。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操作得了这么多设备?

    推门进去,小赵坐在两台显示器前面,眼睛熬得通红,但脸上的表情是那种破案在即的亢奋。

    小赵点开第一个文件夹。

    叶默伸手捏了捏水泥袋的边缘,触感有些异样。

    那是一把老式的铜钥匙,钥匙柄上缠着一圈黄色的胶布,胶布上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南新苑7栋402。

    最早的日期是八月十五号,最晚的是十一月二十八号。



    “吴鸿远说要去内地的时候,刘德贵就告诉他钥匙的位置,让他去帮忙看一下家里,同时也给他一个免费的落脚地。”

    三台投影仪,一台无人机,一台DV,一台录像机。

    如果是吴鸿远自己藏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翻来覆去想了不知道多久,叶默就这样睡了过去。

    如果不是吴鸿远,那是谁?

    里面的照片更加细致,每一张都用红圈标出了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用箭头标出了保安巡逻的路线,用文字标注了宿管换班的时间。

    地板缝、天花板、衣柜顶上、床底下。

    “莫非这就是钥匙?”

    文件夹的名字叫“中文大学”。

    然而,迷迷糊糊之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吴鸿远是怎么对中文大学那么熟悉的?

    十一月二十八号,是案发前五天。

    小张点了点头。

    上一次勘查,他们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翻过了。

    门上的封条还在,是上次勘查之后贴上去的。

    他套上外套,快步穿过走廊。

    叶默没有回答。

    就在电话挂断后不到二十分钟后,小赵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叶队。”小赵转过头,声音有些沙哑:“您来了。”

    “叶队,我问到了。”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像是跑了一段路:“刘德贵说,他家的钥匙一共有三把。”

    思索片刻后,叶默放下手机,站起身。

    阳台上放着一个破旧的洗衣机,旁边堆着几个空花盆,还有一袋开了口的水泥,早就结成了硬块。

    ……

    “他说那是他多年的习惯,怕自己忘了带钥匙进不了门。”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是。”

    照片的拍摄日期是八月十二号,吴鸿远到圳城的第二天。

    “拍照,登记。”

    刘德贵的话得到了印证,吴鸿远为什么会死在这间房子里的疑问,也解释清楚了。

    叶默回到支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凌晨两点十七分。

    阳台很小,只有两三个平方,地面铺着白色的瓷砖,缝隙里长着一些青苔。

    叶默猛地睁开眼,摸过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这把钥匙,真的能打开门锁。

    钥匙找到了,刘德贵的话被证实了,可那两个问题像两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叶默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小赵发来的图片。

    桌上摊着几个空咖啡罐,键盘旁边放着那个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桌面上的文件夹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他自己留了一把,给了女儿一把,还有一把备用钥匙,一直放在他家门口的信箱里,用胶带粘在信箱盖子的背面。”

    每一个地方都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

    这不是随手一扔,而是刻意藏起来的。

    校门口、教学楼、食堂、图书馆、女生宿舍楼以及那个废弃的车棚。

    “该浮出水面的,自然会浮出来。”

    门推开的一瞬间,那股熟悉的腐臭味已经淡了很多,但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它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里面是几十张照片,全是中文大学校园的各个角落。

    于是,他把水泥袋拎起来,翻了个个儿。

    
    


    闻言,叶默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

    叶默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这一切都显示,吴鸿远就是自杀的。

    吴鸿远是怎么对中文大学那么熟悉的?那些设备,他是怎么弄到的?

    一个外地人,一个第一次来圳城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把学校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

    叶默小心翼翼地撕开袋子底部的一个小口,手指探进去,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

    还有那些设备。

    包括门口的地垫下面以及窗台外面没有等等。

    唯一没有仔细翻过的地方……

    “小张,叫上小李,带上勘查箱,跟我走。”

    可这个人是谁?

    “等这两件事查清楚了。”

    他把花盆放到一边,目光落在那袋水泥上。

    袋子底部鼓鼓囊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塞在里面。

    二十分钟后,叶默再次站在了那间房子的门口。

    支队大楼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这两个问题如果解不开,案子就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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