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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级这个东西,在公开禁止检验之后就消失在生理课本上了。

    因为Oga的特征决定了当他们的第二性别发展到极致的情况下,是很难独自存活的,几乎时时刻刻离不开人。

    过了会儿,郁月城的声音再次在车厢里响起来。

    “听说过。”方渡燃说:“经济条件不够富裕的家庭生出来A+的Oga很难养活,活下来的能过得好的也不多。有条件的家庭会送去私立专业的Oga学院,不会让他们过多地接触社会和陌生Alpha,因为很危险。只有非常富裕的家庭,才能根据基因为他们量身定制抑制剂,耗费大量的金钱和人力来达到和普通人一样上学,出入社会的身体条件。久而久之,现在能看到的Oga,最高的评级都是A,大多数Oga的评级在A以下。”

    “说不定那个Oga是我什么远亲。”方渡燃提唇平静笑了下。

    “有可能是。”郁月城说:“就算他的评级是A+,作为Oga,也很少见了。”

    “我知道。”方渡燃垂着头,把脸上的神情全部遮掉。

    方渡燃对母亲的印象停在那张照片上,从照片上,他母亲在里面只是简单的站着,也让人难以忽略,把焦点都放在她身上。

    心尖揪了一下。

    “有一定的原因。”郁月城说:“你也知道,Alpha对这样的Oga有生理优先的判断力。”

    “能找到魏杨的话,应该就可以找到他。”郁月城说。

    “评级S的······Oga?”方渡燃惊了。

    这些是方渡燃当初对自己的第二性别充满疑惑的时候,查阅资料了解到的。

    郁月城向右打转,驶入没那么密集的车道,从车流少的高架桥绕行回去,暂时没回话。

    “他不用我那什么才知道,他就是打眼一看,就是个身体很适合孕育的Oga,他还在发.情期。这不怪我。我是Alpha,但凡是个Alpha,看到他都会这样想。”

    “也可能是我看自己看习惯了。”他补充道:“他跟方正海和魏杨站在一块儿的话,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一旦失去Alpha,性情执着的Oga会不吃不喝停止机体运转,选择独自承受可能会丧命的发.情期,并且拒绝Alpha以外的任何人,然后就这样自主地放弃掉生命。

    车身重新启动,方渡燃才说:“你不会以为我的形容词都是因为我和他······那什么了,所以才知道吧。”

    方渡燃直接举手起誓。

    郁月城记下来:“好。”

    “怎么了?”方渡燃抬眼,车窗外的霓虹灯映在他眼底,原本澄澈的双眼杂糅了纷乱的色彩。

    “我没怪你。”郁月城说。

    非常地不理智。也不绅士。

    郁月城思索片刻,然后说:“我们把他留下的抑制剂针头进行残留物分解,他是一个评级至少A+往上的Oga,也许是S,也许不到S。超过A+的评级就要本人来提取活体样本进行检测了。”

    郁月城和他对视一眼,方渡燃遍体生寒。

    “不像。”方渡燃摇摇头:“完全不像。我就没见过这么Oga的Oga,就见过他一个。”

    方正海他们可以为了追求Alpha性别的这个项目,用亲人的身体来做人体实验,那去找一个评级A+的Oga从小饲养起来,用来跟他这个Alpha创造更优秀,更适合改造的身体,也不是不可能。

    “可我觉得还有别的。”方渡燃拧眉细想:“我就是觉得他很······我不喜欢他,我讨厌他凑过来,讨厌他碰到我,但是我不讨厌他这个人。我不认为这全是因为他的评级。”

    魏杨能跑他不意外,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一直不简单,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也太不应该,也一定不是什么善茬儿。

    他们的安全感非常低,对Alpha的渴望也异常强烈。从十岁左右开始过早分化,分化之后就需要Alpha的信息素长期供养。

    他们适合用来生育, 适合用来作为伴侣,却不适合在社会上生存。

    郁月城微微蹙眉:“他长得像你认识的人吗?”

    郁月城没体会过这样一句话就被牵动自己行动的场面。

    方渡燃低下头看向手里的历史大事件表格,他还有机会去参加高考,那个Oga可能都没有机会上学。

    “不知道。”郁月城说:“他和魏杨,那天一起消失。后来魏杨来过郁宅一次,你见过,之后就消失了。开庭审理,因为他拒不出庭,找不到人,所以才拖到现在。”

    评级S的Alpha本来就万里挑一也挑不出来,得百万千万去挑,Oga就更少了。

    琥珀色的眼睛很漂亮,瞳仁跟廖茵茵伯母一模一样。

    “我想问你有他的消息吗?”方渡燃问。

    “嗯。”郁月城垂眼:“你刚才想问什么?”

    方渡燃盯着表格里那几行字,还是影响到了,这一段他背不下来。

    方渡燃长得很像他母亲。

    “他长得和你像吗?”郁月城忽然问。

    “没有。你别乱想。”方渡燃这下回过味儿来,刚才的话确实让人误会。

    “他好像叫陈优。”方渡燃说:“我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方渡燃琢磨道:“就是他在我面前的时候,离我比较近的时候,我感觉很奇怪。我看他很顺眼,很眼熟,但是我不认识他。”

    方渡燃没说出来,好不容易,第一次,看到一个跟自己也许有联系的人。

    因为不同常人的发色和瞳色,似乎没有瑕疵的肌肤,还有······她很漂亮,一看就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母亲。

    郁月城说:“你的母亲,是个评级S的Oga。”

    郁月城这次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他有私心地反问:“怎么了?”

    抑制剂可以改善这一情况,但是对于这类Oga,只能暂时缓解,不能重复使用,因为他们身体娇弱。所以评级S的Oga,在社会上,都是物理意义上的难以生存。

    少年深棕色的发梢被暖光一照,总是有金黄色的轮廓显出来,是很特别地,像是在发光一般的。

    后面有车在按喇叭,方渡燃在后视镜看了一眼:“先开车。”

    郁月城也知道自己有点太敏感,刚从理论上告诉自己,这是刻在Alpha生理本能上的判断力,在冷静看待。

    这一次对他来说有点难。

    象牙白的肤色也是暖的。

    说完方渡燃也发现了不对劲,抬起头道:“那方正海他们为什么会有评级A+的Oga?!”

    “停——,你别污蔑我啊。”方渡燃这时候反应还算快, 赶紧打断他,制止这张不会害羞的嘴说出什么惊掉下巴的话。

    他很危险。

    “不怕。”方渡燃说:“只是想到,他的色素倾向性跟我和我母亲的一样,有点很奇妙的感觉。好像莫名其妙有了联系。”

    一个评级S的Oga, 要在正常的环境下养育一个孩子,可太不容易了。

    下一秒就因为方渡燃一句“他贴着我”、“在我身上”直接想到别的地方去。

    郁月城思索片刻,转头看看方渡燃。

    第227章 暗潮

    陈优没有完成任务,大概率不会过得舒坦。

    他凑过去抵在郁月城耳边哄,一手抚摸大白猫后脑的软发:“真的,我不骗你。就算你看了,你也会这么想,这是来自Alpha基因里的客观评价,我主观上绝对对他没一点非分之想!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这就是他的特征。”

    这个人才十八九岁,似乎只比自己大一点点,跟的是魏杨这个败类,几乎可以等同于葬送了他一辈子。

    “所以突然发现有个人跟我有那么一点点像,跟我妈妈也像,就很神奇。”

    “你标记他了?”郁月城问得很直接:“你们做······”

    “是我没表达清楚吧。”方渡燃说:“他确实贴着我了,但是我把他推开了,他正在发情期,一推就倒。”

    小时候单纯的情愫,似乎已经开始慢慢熬煮成沾染占有欲的感情。

    “廖茵茵伯母。”郁月城的话戛然而止,似乎在做衡量。

    “我想不起有父母是什么感觉,世上也没有我的亲人。”他的声音很轻,却一点儿也不可怜,寡淡得像一杯在室外放了一整夜的凉白开。

    方渡燃在他情绪的占比里越来越多。

    陈优的年纪看起来,恰好跟他相差不大。

    “······他去哪了?”方渡燃问。

    “怕吗?”他说。

    “你之前的话,我听错了。”他说。

    “我?”方渡燃没觉得这问题奇怪,还想了下:“可能有点像吧,他的瞳色比我深,但能看出来不是黑的,偏色也是琥珀色的黄。我这种瞳色本来也不常见,所以印象很深。他的发色也是,不黑,但比我重点。”

    方渡燃面色呆滞。

    不符合他一贯的修养和冷静思考的态度。

    “我觉得他很顺眼,就因为他是评级A+的Oga吗?”方渡燃不太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虽然不常见,但是也不罕见。”郁月城安抚他说:“亲缘只是其中一种推测。”

    一个适合孕育的、正处在发.情期的Oga,和一个易感期爆发的Alpha,他知道当时方渡燃和那个Oga的身体情况,突然听到这种话,还要继续保持理智······

    “也许跟你原本的基因有亲缘关系。”郁月城说:“你母亲的发色和瞳色跟你一样,他有这样的倾向性,所以让你本能感觉熟悉。”

    也是他第一次揭穿了自己的身世,说认识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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