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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方正海犯下多少的罪行,他不需要一桩桩一件件地去数。

    “对!”方渡燃接上说:“我跟郁月城都在A市,有时间我们就一起去找你们。”

    是郁月城一脚踩下了刹车,刚放下的心因为方渡燃这句话再次提起来。

    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方渡燃也是个会欣赏异性的Alpha。

    要他吃最寡淡无味的饭菜,终日不见天光,也不能干任何事,甚至不能求死。

    死,算得了什么?

    Alpha会有这样的想法是生理本能,会对有这样特征O□□生判断力。也仅限于判断力了, 人毕竟不会是单纯屈从于生理选择的动物。

    不认错也不要紧,只要他会痛苦,那就好了。

    他被郁月城标记之后,就成为是实验室的残次品。实验室的投入毁在他身上,那就需要最快时间地保留他被改造的珍贵基因。

    适合做Alpha的伴侣、适合孕育生命的Oga。

    对他们来说,毕业、各走各的,就是大事。

    “监狱的伙食好吗?”方渡燃淡淡地问。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走的时候还留下承诺,许烈阳一样跟个傻逼一样趴地上打滚,方渡燃在那会儿感觉什么也没变。

和班长就联系你。”

    他只要知道作为项目中心的自己,承受过什么就够了。

    第226章 失态

    “哦。”方渡燃把剩下的三条大事件默背下五遍,才迟迟地应声,语气毫无波澜:“他会死吗?”

    他太想让方正海在有生之年能不去浪费一分一秒,全都用在赎罪上面。

    “······你想跟他孕育后代?”郁月城眉宇纠结道。

    没有人正眼看他,没有人认可他,他吃饭的时候都会因为身份而没人愿意坐在一起。

    郁月城:“看区域管理,有好的,也有不太好的。”

    “暂时不知道。”郁月城说:“他的律师准备也很充分,死刑大概率不会判,我们争取的是无期。以他目前的涉案金额和其他相关案件来看,赢面很大,基本没有翻案的可能。”

    仅仅是切断掉他引以为傲的实验项目,他都会疯掉吧?

    只不过他曾经想的是私营企业或者个人名义投资,没想到里面会动用到国有资产。

    做不了Alpha的人,一辈子也做不了Alpha,一辈子只能困在他讨厌的底层。

    车窗外的灯光在做背景,车内的暖光打在他精雕细琢的侧脸上,方渡燃稍不留神,就会当作在看一场电影,亦或是在欣赏一副精美的油画。

    对他来说,弄死这个人的冲动都已经在长年累月里被挤压成深沉的仇恨。

    “方正海是这样想的。”方渡燃坦白道。

    让他失去自由,永远待在暗无天、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方似乎更好一点。

    只是活着,除了活着,什么也没有。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良大义的好人,也不相信恶魔可以随手洗洗灰尘就重新做人。

    “你担心他?”郁月城问。

    知道方正海最终是个下场,就够了。

    清醒的绝望,才是最痛苦的。

    他已经记下来一大半,昏暗的光线能看清,有了灯也能看清,都不影响。

    郁月城把车里的灯打开,方渡燃头也没抬。

    五分钟后,方渡燃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历史年代大事件表格,打开来默背。

    没有娱乐,没有朋友,没有让他疯狂的实验,什么也没有,要一天一天,一夜一夜地活着,枯坐到天明,再熬到黑夜。

    所以来干开车这样专属于成年人的动作时,有点别样的魅力。

    在实验项目的角度, 他们都是一个个没有自我的实验体罢了。

    “嗯。”郁月城说:“你先背书。”

    话还没说完, 车身猛地停下来。

    方渡燃越想越畅快,越想越恶毒。

    郁月城面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微微凝滞,他还没见过方渡燃对一个Oga用上这么多的形容词,都是美好的,符合Alpha想象的。

    自己不被认可天生的身份,他到时候一副罪行累累的模样,他所谓的信仰也会被质疑、被否决,被逼到绝路。

    无论是当场观察的结果, 还是后来根据针孔残留物的分析结果,都证明那的确是一个正处于发情期的、非常适合结合的Oga。

    方正海得清醒着接受一切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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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渡燃抬眼看他,郁月城太年轻了,身上充满少年独特的、干净的气质,青春的味道怎么压也压不住的。

    这样的评价, 一般只会出现在为了孕育后代而结合的Alpha和Oga之间。

    赵霖看看方渡燃,最后看一眼郁月城:“那好。我等你们消息。”

    “你和郁叔去山里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Oga。”方渡燃想了想:“信息素是草莓味的Oga,非常的······”

    那可不行。

    方渡燃知道自己有刻意地去避开,不去过问这件事的进程和细节。

    “你想去看吗?”郁月城注意着方渡燃的状态平和地说:“非公开审理,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位置。”

    郁月城摇摇头, 再转过脸, 方渡燃居然发现他神情有些不加掩饰的落寞。

    方正海那么想要人为地把Oga扭曲成Alpha,去站在社会的精英层次,接受旁人的艳羡和仰望。

    “对!就是他。”

    “那个Oga······”既然说到这个,方渡燃在山里水泥房的记忆就断在郁月城给他打电话的时候。

    方正海作为他在世上唯一还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现在就立刻死在他眼前,方渡燃也不会觉得痛快。因为方正海这辈子也不可能受尽自己受过的折磨,没有惩罚,那么死掉也没有意义。

    郁月城:“嗯?”

    “皮肤白,草莓味的、香甜、柔软的,Oga。”郁月城语调不带情绪地一字不落复述。

    郁月城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不过很快收敛起神色:“方正海的案子,明天开庭,涉及的国有资金数额不小,牵扯的人也比较多,不进行公开审理。”

    “我快记完了,你说吧。”方渡燃把表格翻过去,巩固第一页:“总不会是什么能影响我注意力的事情吧。”

    郁月城:“我想是。”

    方渡燃早就对方正海源源不断地资金来源有怀疑,实验在他身上花的钱,那不是花钱如流水,是如江河湖海。

    方渡燃还卑劣地想,会不会,能不能给他安排一个条件最差的牢房?

    至少,赵霖要出国这事,没告诉许烈阳,许烈阳看起来心大,其实也是细的,小事胡闹,大事是知道进退的。

    回程的路上,天色已晚,方渡燃倒在副驾驶上看了会儿外面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他想不出怎么去形容,但郁月城是Alpha,他一定懂得:“一个非常标准的Oga,皮肤白白的,信息素草莓味,闻起来很香甜,看起来也很柔软的样子。”

    他会这样去形容,也是因为那个Oga出现的目的就是跟他交.配,这看起来很荒谬,可就是如此。

    在那之前,他记得,方正海是给他带来了一个Oga的。www.mengxun.me

    想到他即将失去一切就倍感安稳。

    这点在方正海和魏杨一起来郁宅,要求面见郁月城的父母时,他有听到一部分,但是他没去深究。

    方渡燃这个旧的可能要废了,趁还稳定的时候要赶紧孕育新的。

    应该就是方渡燃所说的这个Oga,哪哪都对上了。

    “就冲你这张脸,你今天说什么话,我都会原谅你的。”方渡燃大方道:“说吧,郁月城同学。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他努力回忆着细节:“他贴着我,我在他身上,看着他, 好像发现一种特别的感觉。哎——!”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也很残忍。

    郁月城在等红灯的时候看了他三次,方渡燃眼睛看着表格,嘴里问:“你有话想说?”

    “有点。”方渡燃如实说:“他是方正海和魏杨带来的人,看起来好像更听魏杨的话。”

    郁月城似乎也能明白过来, 那只在现场找到的Oga抑制剂,后来是被郁闻礼带走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那失去尊严,失去最基本的身为一个人的价值,被所有人的目光踩在地里,对他来说才是酷刑吧。

    方渡燃显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他看起来很适合用来孕育后代,就和生理书里写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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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什么时代,他家里还有直升机,实在不行连夜开飞机过来。”他信誓旦旦。

    一一扯出来就太矫情了。

    “奥。”方渡燃点点头。

    方渡燃后背在座椅上撞了一下,后颈的腺体牵扯到有点疼, 第一时间却是去看郁月城,摸摸大白猫的手臂顺毛:“怎么了?”

    他失态了。

    但是分开之后,被车窗外的风吹了吹,一切仿佛都起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能让郁月城感觉是有影响的事情,那就一定是很严肃的事了。

    今天他很高兴,散场之后心里装得满满的一堆东西,沉甸甸的,有高兴的,也有不那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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