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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婉道:“我想请娘娘重新给我赐个名。这个名字,是邹天翊给我取的,我如今要开启一段新的人生,也想要重新换一个名字。”

    无锋咽下到嘴的询问,开口笑道:“多谢娘娘体恤。不过属下离京数月,朱雀卫那边堆积了不少事务,不敢再怠慢,明日就可以回朱雀卫报道。”

经有了更好的选择,也有了更远大的追求。

    她将刘集派去行唐关分权,制衡父亲的权力。

    经无墨提醒,祝婉也终于反应过来:“谢谢娘娘,我非常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能在京中开得起这样大酒楼的,背后自然都有极为不凡的背景。

    客云居原先的靠山,是文盛安的大儿子。

    ……

    方才说话那人摇头叹息,语气里含了十足的羡慕:“何止是运气好,简直是一步登天。你们不知道娘娘给她赐了什么名字。”

    修长的指尖轻轻压住纸页,霍翎拿起密折,随手丢入火盆。

    青云……

    无锋道:“属下无能,没有查到两人间有金钱往来,却意外探查到,刘集的亲信可以自由出入榷场。”

    祝青云都喜欢得不得了。

    霍翎的视线落在无锋身上:“你一路风尘仆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在家中多休整几日,再回来当差不迟。”

    繁华热闹的宴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祝青云?

    在文盛安倒台后,客云居原先的靠山自然是靠不住了。

    霍翎眼眸微闭,复又睁开:“丁景焕那边怎么说?”

    一滴接着一滴的水珠从孔中滴漏,时间悄然流逝,窗外日影西斜。

    只要刘集收下这笔数量可观的钱财,就与霍世鸣达成了一种默契,也被霍世鸣拿捏住了把柄。

    “以子告父,罔顾人伦,骇人听闻。我大燕出了这样一起案子,真是民风败坏了。”

    刘集会被塞到行唐关担任副将,主要是因为霍翎想要节制霍世鸣的权力,不让他在行唐关一家独大。

    太后娘娘金口玉言,亲自给一个人取名叫祝青云,这个人就一定能青云直上,前程无忧。

    纸业翻动间,白底黑字清晰映入眼帘。

    她不需要任何人祝她温婉娴雅。

    她刚出生那一年,邹天翊的真面目还没暴露,与她娘感情极好。

    联想到种种往事,霍翎笑了一下,道:“看来我将孙裕成任命为燕羽军统领,又将刘集派去行唐关分权的做法,让父亲很是不满。”

    祝婉鼻尖一酸,低下头来,手上动作却不含糊,第一时间握住令牌。

    长风从半开的窗户吹入,桌上的密折被吹得哗啦作响。

    “从那以后,刘集在行唐关的境遇,变得越来越好。”

    “娘娘。”无锋有些犹豫,“承恩公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她跟她娘姓,取名这件事,在邹天翊的极力要求下,她娘就交给了邹天翊。

    祝婉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无墨赶紧开口提醒:“祝女官,你在发什么呆,还不快谢恩。”

    “这位祝氏女得了娘娘青睐,被娘娘召到身边担任女官了。而且,娘娘还给她赐了一个新名字。”

    天大的机缘摆在眼前,赶紧顺坡答应下来才是啊。

    这两人对上,刘集自然是讨不了什么好。

    客云居不如樊楼有名,也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大酒楼。

    他没有选在樊楼设宴,而是选在客云居设宴的原因也很简单。

    孙裕成不仅是霍世鸣的心腹,也是从小看着霍翎长大的长辈。

    霍翎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与祝姓很搭的名字:“你觉得青云这个名字如何?”

    “要我说,根子还在《新刑统》上。”

    “青云。祝青云。”

    冷气。

    直接给钱贿赂是下下策,巧妙一点的做法,就是将榷场每年的利润,分个一成半成的给刘集。

    所以刘集刚到行唐关那两年,与霍世鸣手底下的将领,闹出过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有人感慨:“这祝氏女,运气可真好。”

    无锋道:“丁景焕提审了刘集,刘集承认他确实从榷场中分了一杯羹,却坚决否认自己投靠了承恩公。”

    祝婉回了一礼,认真向丁景焕道谢。丁景焕可没少为了她的案子费心。

    “蒋兄慎言,《新刑统》可是太后娘娘着令修订的。祝氏女的案子,太后娘娘也多有过问。”

    霍翎轻轻一笑,为刘集这苍白无力的辩解。

    离京小半年的无锋,终于从行唐关归来。

    “丁大人也真是的,不仅没有惩罚那祝氏女,还明里暗里回护对方,最后还判给祝氏女这么多钱财。这不是鼓励其他人跟着祝氏女胡闹吗。”

    “爹。”

    “是啊。”霍翎道,“父亲为何要这么做。”

    感受到掌间令牌的纹路,祝婉只觉得自己的心口鼓鼓胀胀,被难言的酸涩与欢喜填满。

    得太后娘娘赐名,已是极荣耀的事情。

    “婉”这个名字并非不好,但放在“祝”姓后面……

    一时间,不少人都忍不住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将家中女儿也送进皇宫谋个女官的差使。

    今年五月,吏部右侍郎上书,弹劾承恩公霍世鸣拥兵自重、以权谋私。

    情,她再次开口:“娘娘,我想厚着脸皮再求您一件事。”

    “你之前不是说,想让娘娘给孩子取

    一开始,无锋的调查毫无进展,直到无锋转去调查行唐关副将刘集这几年的经历,才从中察觉到一丝不对。

    无锋道:“刘集这个人还算聪明,知道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可以招惹,所以他一向只找底下人的麻烦。

    燕西榷场是霍世鸣的钱袋子。

    从她生出以子告父这个念头起,她就注定不可能成为什么温婉淑娴的典范。

    无锋奉命前往行唐关彻查。

    但刘集是霍太后派去的人,太不给刘集面子,就会得罪刘集背后的霍太后。

    得太后娘娘赐名“祝青云”,那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飞黄腾达。

    “说到祝氏女,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了。”

    霍翎心情颇好:“直说便是。”

    “直到有一回,刘集和燕羽军统领孙裕成发生了矛盾。”

    霍翎淡淡道:“当初是谁将刘集举荐给我的?”

    良久,霍翎才开口,示意他起来说话:“你在行唐关这几个月,都查了些什么。”

    听到这里,就连原本不太感兴趣的霍世鸣,都抬起眼眸,朝说话那人看过去。

    ***

    “什么消息。”

    霍泽突然凑到霍世鸣身边。

    无论是这个名字本身的寓意,还是这个名字背后所寄托的某种希冀。

    等祝婉整理好自己跌宕起伏的心

    无锋苦笑一声,继续道:“除此之外,属下还查到了一件事情。这几年时间里,刘集在老家置办了大量田地商铺。”

    要是能因此入了太后娘娘的眼,那对整个家族来说,简直有百利而无一害。

    霍世鸣用了两块刚烤好的鹿肉,放下筷子,听到周围人在聊祝青云的案子。

    无锋不敢隐瞒,将自己这几个月的行踪一一道来。

    霍翎给祝青云留出一些时间,让她安心处理完祝家的事情,再进宫当差。

    竟然如此愚蠢,被人拿捏住了都不知道。

    如果没有霍世鸣的首肯,刘集的亲信不可能自由出入榷场。

    霍世鸣根本不需要刘集彻底倒向他,只需要保持这份默契,让刘集对行唐关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够了。

    孙裕成这个根基深厚的燕羽军统领,可比刘集这个初来乍到的行唐关副将,有份量得多。

    “什么名字?”

    无墨脚步轻快,上前扶起祝婉,从怀中取出一物,是早就准备好的四品女官令牌。

    第134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新任兵部尚书,承恩公……

    霍翎道:“置办田地商铺需要一大笔钱,你怀疑,这笔钱是承恩公给刘集的?”

    所以这件事情闹到最后,霍世鸣出面设宴,当了一回中间人,给两人说和。

    与此同时,寒冬腊月,风雪漫天,几道疾驰的骏马如闪电般闯入京师,直奔皇宫而去。

    在樊楼设宴还需要自己掏钱,在客云居设宴却不用掏一分钱,霍世鸣如何选择还需要考虑吗。

    ——承恩公每年从榷场获得的巨额利润,去向不明,疑似用于笼络包括行唐关副将刘集在内的多名边将。

    “娘娘。”祝婉起身拜倒,“不知民女是否有这个荣幸,追随侍奉在娘娘左右。”

    骤然升起的火舌,在霍翎眼底明明灭灭。

    客云居的掌柜就想了些办法,搭上了霍府的线,用酒楼每年两成利润,换取霍府的庇护。

    所以祝婉有意将祖宅和商铺留给忠仆打理,而她自己——

    “祝女官,这是你的令牌,还请拿好。”

    不少人倒抽一口

    霍翎微微一笑,看向无墨。

    拿了上官的好处,还想明哲保身、隔岸观火?

    无锋浑身一震,为霍翎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娘娘……”

    无锋单膝跪在下首,屏息凝神,生怕惊扰到霍翎的沉思。

    丁景焕也抱拳起身,恭贺祝婉得偿所愿。

    这段时间,霍世鸣都在客云居设宴。

    父亲就用这种迂回委婉的方式,重新让行唐关只有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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