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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能够告慰祖父和娘亲的在天之灵。

    祝婉由衷欢喜:“无墨姐姐,好久不见。”

    等到此案闹得沸沸扬扬,从朝廷到民间,都有许多人在议论此事,丁景焕才不慌不忙开堂。

    她不敢抬头直视霍翎的容颜,视线垂落在那条拖曳的玄色裙摆上,又被那繁复华丽的花纹所吸引。

    霍翎微微颔首。

    祝婉早就已经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会儿听霍翎问起,也不慌张。

    大朝会上,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和京兆府联名上书,表示《新刑统》已修订完成。

    丁景焕被烦得不行。

    邱鸿振抹不开情面,也不想得罪霍世鸣,再加上他确实有段时间没有回京,需要多和同僚走动走动,便再次欣然应邀。

    不过少了一个丁景焕,丝毫不影响宴会的热闹。放眼一看,就知道参加宴会的人比上回多了不少。

道赴宴?”

    眼瞅着再纠缠下去,就要耽误上早朝的时辰了,丁景焕只好给了句准话:“连你都觉得承恩公的行为高调,娘娘又怎么会没有耳闻。”

    这场宴会,勉强称得上宾主尽欢。

    但现在,她已

    不过三天,这起拖了许多年的案子,终于尘埃落定。

    娘娘对丁景焕的信任和倚重,只要是长眼的人都能看到。

    祝婉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去了大相国寺,樊楼,还去了慈幼局看看。”

    已经不用再细问苍州城慈幼局的情况了。

    说得难听点,那就是笼络党羽。

    邱鸿振对这番解释,只信了一半:“丁大人,你我都是娘娘的人,你可不能这么不讲义气。”

    府中管事回去向霍世鸣禀报时,霍世鸣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邱鸿振不依不饶,想从丁景焕口中问出一句准话。

    祝婉坐到丁景焕下首。

    “丁大人……”邱鸿振幽幽看了丁景焕一眼。

    季衔山刚好也在寿宁宫,他对祝婉印象很好,特意叮嘱道:“祝姑娘总算能了却心结了。丁老师,你一定要好好审。”

    随后几日,刚刚在工部报道完的邱鸿振,又一次收到了宴会的邀请。

    丁景焕惬意地品着美酒,用十分讨打的语气道:“不急,不急。我在京兆府待得很自在。”

    这起被搁置两年的子告父案,随着《新刑统》颁行天下,再次回归世人的视线。

    ***

    次日一早,丁景焕带着祝婉进宫。

    有太后和天子的垂询,这个案子的影响就更大了。

    捧着这张墨迹崭新的判决书,祝婉泪流满面。

    在礼部郎中一职待了六年的宋叙,被调往吏部,接任吏部右侍郎之位。

    霍世鸣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他没有亲身经历过那场不见刀光剑影、却比刀光剑影更为血腥凶残的争斗,所以对于这一幕,终究有点儿不适应。

    上首传来一声轻笑,与记忆里一般无二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

    邱鸿振悄悄张望四周,低声向丁景焕打听:“娘娘知道这件事情吗?”

    到了地方以后,他才发现一些不同。

    还未离任的丁景焕亲自接下祝婉的状词。

    但商铺总是需要花心思经营的。

    霍翎自然恩准,并对此案做出垂询。

    说得好听点,那叫结交朝臣。

    邱鸿振到嘴的话语,都被丁景焕这杯酒堵了回去。

    虽然他还不清楚娘娘对此事的态度,但看丁景焕一副不想沾手的模样,邱鸿振觉得,自己下回再收到承恩公的请柬,能推就推了吧。

    ……

    但两年前的相遇,彻底改变了祝婉的命运。

    还有人向霍世鸣打听:“如今朝中官员调动频频,承恩公可有打听到什么内幕?”

    邱鸿振被说得眉开眼笑。

    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祝女官,祝青云。……

    好像知道丁景焕那么喜欢喝酒的人,为什么宁愿舍了满桌酒水,也要下楼透气了……

    一份亲人留给她的念想。

    其中几人,要是邱鸿振没记错的话,他们以前好像是文盛安一派的官员。

    祝婉恭敬起身:“那时候不知者无畏,让娘娘见笑了。”

    如今想要出席宴会、与他攀上交情的官员不知道有多少,少邱鸿振一个也没什么。

    邱鸿振叹息,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艳羡:“也就只有丁大人,才能开口说自己不急着升官了。”

    同月底,祝婉从苍州城赶到京师,敲响京兆府外的那面登闻鼓,再次状告自己的亲生父亲,锦州商铺掌柜邹天翊。

    丁景焕跟邱鸿振说他最近很忙,这话并非借口。

    等丁景焕再次出现在宴席上时,宴席已过了大半。

    可能是他没有亲眼目睹到承恩公一呼百应,联合百官弹劾文盛安的场景吧,他总觉得承恩公的作派有些不妥当。

    么,但环顾一圈满堂宾客,还是笑着饮下美酒,将话题转到丁景焕身上:“丁大人在京兆府待了八年,也该动一动位置了吧。”

    如果她没有更好的选择,也没有更远大的志向,那她只需要留在苍州城,打理好这份念想就够了。

    大相国寺和樊楼,都是京师数一数二的地界。但凡外乡人到了京师,基本都会先去这两个地方逛逛。

    相较而言,祝婉会选择去慈幼局看看,就让人有些意外了。

    对于如何审理此案,丁景焕早就打好了腹稿,没有急着开堂,不过是为了造势。

    这本全称为《燕天狩详定刑统》,简称为《新刑统》的法典,于天狩八年十一月彻底修订完成,由太后和天子一同诏令颁行天下。

    要换做没有遇到霍翎的时候,祝婉肯定会选择留在苍州城,独自一人支撑商铺,努力将商铺经营好,争取让商铺恢复到昔日祖父还在世时的辉煌。

    祖宅好说,只要重新打一块牌匾,把“邹宅”改回“祝宅”就好了。

    邱鸿振不来就不来吧。

    他还想再说些什

    祝婉能有这份进取的心思,苍州城慈幼局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霍翎话锋一转,顺势问起祝婉接下来的打算。

    丁景焕一脸无辜:“邱大人这是怎么了,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丁景焕没有一味偏袒祝婉,而是选择秉公执法。

    无墨亲自给祝婉端来一碟果子,在祝婉抬头看她时,笑着与祝婉打了个招呼。

    ***

    丁景焕给了祝婉一晚上的时间,让她平复心情。

    祝婉从生父手里夺回了祖宅和商铺,接下来她打算如何处置它们。

    商铺对她来说,更多的是一份念想。

    邱鸿振心中一凛。

    所有参与修订刑统的官员,皆有嘉奖晋升。

    丁景焕哈哈一笑,伸长胳膊去搭邱鸿振的肩膀:“邱大人羡慕我,我还羡慕邱大人呢。副都御史才刚调走,你就高升回京了,可见你在娘娘心中的份量。”

    邱鸿振看得暗暗咂舌。

    霍翎道:“她将苍州城慈幼局打理得很好,我还没有来得及奖赏她。等此案结束,你带她进宫。”

    这场宴席,邱鸿振颇有些格格不入。即使有意融入,也不如其他人表现热络。

    祝婉满心忐忑,被带到霍翎面前时,有种说不出来的紧张。

    ……这是看文盛安倒台了,就想办法钻营到了承恩公面前?

    心下有了决定,再次收到霍世鸣的请柬时,邱鸿振称病推辞了。

    连着参加了三场宴会,这天上朝时,邱鸿振趁着丁景焕不备,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一旁,问他最近怎么都没去参加宴会。

    邱鸿振自问不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但他能稳稳当当走到今日,也有自己的政治智慧。

    丁景焕还特意进了一趟皇宫,希望霍翎能宽限他一些时日,容他开堂审理完此案,再去刑部报道。

    丁景焕笑着答应,又道:“祝姑娘见到我的时候,还托我问一问娘娘和陛下。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荣幸,进宫来给娘娘和陛下请安。”

    霍翎道:“行了,坐下吧。都是熟人,不用讲究这些虚礼。”

    太高调,太张扬了。

    霍翎也给自己剥了个果子,不急着聊正事,而是问起祝婉到京师后,有没有去哪儿逛过。

    霍翎也没掩饰自己的意外:“怎么会想到去京师慈幼局?”

    丁景焕打了个哈哈。

    上回还来坐了坐的丁景焕,这回连面都没有露。

    丁景焕道:“京兆府最近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有着这样的恩宠,自然无需急切。

    “在苍州城那会儿,不是挺大胆的吗。起来说话。”

    丁景焕装糊涂:“邱大人这话,我不明白。承恩公请你去参加宴会,让你多结交一些朝中官员,还能害了你不成?”

    在苍州城慈幼局的两年,也让祝婉得到了更多磨砺与锤炼。

    祝婉没能拿回祝母留下的所有财产,但最重要的祖宅和商铺,都被判给了她。

    在京兆尹这个位置上连任三届的丁景焕,成为刑部左侍郎。

    祝父邹天翊虽然是入赘祝家的,但这十几年里,锦丰商铺都是由邹天翊打理。而且祝家的资产,相较于祝母去世那年,也有了不少变动。

    祝婉道:“京师慈幼局办得比苍州城慈幼局要好很多,我现在不管慈幼局了,但还是想去看看。要是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也可以写信回去告知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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