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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名授予的品阶,则与祝青云一样,都是四品女官。

    这些答卷,不说有多让人眼前一亮,至少都言之有物,能让人从中看到考生的才学与胸襟。

    李寒松确实足够尽心,不过五六日功夫,就将考试章程安排妥当。

    商队南来北往,消息最是灵通。他们也许打听不到大穆上层的具体情报,却能察觉出其中的暗潮涌动。

    她们当差的地点,并非后宫,也并非霍翎居住的寿宁宫,而是霍翎专门用于处理政务、接见朝臣的兴泰殿。

    霍翎大致看了一遍,让李寒松只管放开手去做。

    霍翎微微一笑:“确实不错。”

    不多时,巷子尽头渐渐出现了马车。

    她的执政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利益。那些被触动利益的人,要么改变倾向投靠她,要么处于蛰伏状态,等待反击的时刻。

    军中将士所用的兵械,都是用武库司研制并批量生产,再发放给各地军队。

    李寒松老老实实道:“宫中选拔女官,从来都是经由内务府。礼部无权插手。”

    即使有人有意见,那意见也多半不是冲着霍翎去的,而是冲着礼部尚书李寒松去的。

    季衔山道:“都答得极好。尤其是头名,写得一手锦绣文章。”

    考试进行到一半时,太后和陛下这对至尊母子一同来到奉天殿。

    这一点,沉浸权术多年的霍翎看得很清楚。

    权力也永远不会独属于任何人。



    第二名和第三名,授予五品女官。

    兵部两位侍郎原本还担心霍世鸣来到兵部后,会对他们狠狠立威敲打,没想到霍世鸣会这么好说话,那叫一个大喜过望,根本不介意霍世鸣当甩手掌柜。

    要换做文盛安和陈浩言还在朝堂的时候,她想要大张旗鼓征召一批女官,肯定会有人接二连三跳出来阻拦。

    他还给行唐关那边去了信,让人紧盯着来往于大燕与大穆两国之间的商队。

能聊许久。

    报名时间只有一日,过时不候,祝青云从早忙到晚上,带着名单回宫,翌日一早才去寿宁宫向霍翎复命。

    这些人用得好了,也不失为一份助力。

    “这件事情交给李卿来办,哀家自是再放心不过的。”

    而在这一日里,位于皇宫东侧的奉天殿,也举办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考试。

    霍世鸣也没有完全放权给两位侍郎。

    ***

    她花了那么大力气去征召女官,难道她不知道这件事情“于礼不合”吗。

    反正兵部要忙的事情来来回回都是那些,他们已经做熟了。

    她找来李寒松,为的就是让这件事情从“于礼不合”变成“礼法如此”。

    “哪里不合规矩。”

    霍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名单,将报名者的家世出身和朝廷官员一一对应上。

    在等待消息之余,霍世鸣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做。

    礼部排出的名次与她心目中的名次相差无几,霍翎便没有做出调整。

    李寒松冷汗都快下来了:“这……娘娘,这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如今香炉里的香已经燃至最后,才陆陆续续有人交卷。

    霍世鸣早已派出自己的亲信,前往大穆探听情报。

    但霍泽不知道的是——

    等季衔山也看完答卷,霍翎问他觉得如何。

    太后娘娘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他又何必优柔寡断,给娘娘添堵呢。

    他在百官间可没有文盛安那样的威望,太后娘娘想要收拾他,不过是废一番口舌罢了。

    他的心思不在兵部上,自然不会与兵部原来的官员产生什么利益冲突。

    霍翎道:“很快就知道结果了。”

    为了挽回方才的糟糕表现,李寒松还积极地表了忠心。

    一个文盛安倒下了,另一个文盛安随时都有可能起来。

    他来回看了一圈,在每个考生身后都驻足片刻,这才重新回到霍翎身边。

    霍翎希望这种选拔女官的方式能够获得朝堂认可,所以才会将这件事情交给礼部。

    阳安长公主主动道:“你先去忙吧。等过段时间你空闲了,我再去找你取取经,看看能不能让京师慈幼局办得更好。”

    考试时长总共为四个时辰,从巳时到申时。

    “娘娘将此事交给礼部,是对礼部的信任。娘娘放心,礼部一定会尽心尽力,务必不使考试出现任何纰漏。”

    霍翎笑了一下,吩咐侍立在一旁的崔弘益:“让李寒松来见我。”

    这八名女官在地方上都颇具才名,待人接物也更为老练稳重。

    太后的权力来自于皇权的延伸,但太后掌权,与天子掌权有极大不同。

    李寒松是前任兵部尚书,现任礼部尚书,几日前刚去礼部报道,这会儿还处于熟悉礼部人事的阶段。

    过完年以后,霍世鸣就老老实实去了兵部报道,每天按时点卯,到点下衙。

    霍翎将这十份答卷都看了一遍。

    霍翎就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所以她很清楚这些人的心态。

    霍翎召见李寒松,是有意将选拔女官的考试交给礼部负责。

    礼部官员却没能直接回去休息。

    季衔山道:“时间太短,只能看出字迹清隽。”

    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平静下的激流。……

    祝青云道:“无墨姐姐是没看到,报名现场人头攒动,大家都很兴奋,一个劲向我打听情况。”

    独掌朝政的威仪,让霍翎的意志畅通无阻。

    时间看着很充裕,但卷子上的题目也不少,若是才思不够敏捷之人,怕是连答完题都困难。

    以她们的年纪,能做到这般,已是十分难得。

    念头一旦通达,李寒松果断改口应下。

    对选拔女官一事感兴趣的,大都是中下层官员的家眷,还有一些中等出家出身的女子。

    名单上除了登记有报名者的名字外,还登记有她们的家世出身。

    霍翎的意志能够畅通无阻,不是因为她将朝堂上的人都变成了自己的党羽,而是因为那些反对的声音,在她的威势下,不得不暂时曲从。

    祝青云道:“有的人问我什么时候考试,有的人问我在哪里考试,还有的人向我打听这一回娘娘会选拔多少名女官。”

    李寒松不是笨人,霍翎稍一点拨,他就猜到了霍翎的打算。

    自那一日书房密谋以后,孔易再也没有提起过对大穆发兵的事情,霍世鸣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

    平静的海面下方,始终蕴藏着激流。

    霍翎笑问:“看出了什么。”

    如果站在她面前的人是陆杭,陆杭绝对不会说出“于礼不合”这样的话。

    等到香炉彻底燃尽,考生一一退出奉天殿,回家等消息。

    不过李寒松是自己人,虽不如陆杭那般圆滑,懂得主动迎合上意,但也还算得用,霍翎难免要多和他沟通两句,把他脑子里那根筋扳过来。

    她所要做的,就是趁着这个时候,尽可能多做一些事情去巩固自己的权势,推行自己的政策,让那些蛰伏的野心家不得不继续曲从。

    他们当场开始批阅收上来的答卷,并按照答卷优劣进行排序,只将综合成绩最好的十份呈给太后和陛下。

    “如果是寻常女官选拔,自然是要交由内务府。但这一回,哀家不是要选一批伺候自己的宫人,而是要通过考试的方式,选拔出一批能协助哀家处理外朝奏事的宫人。”

    内务府只负责皇家事务,由内务府来负责考试选拔,难免名不正言不顺。

    但如今,文武百官对此一声不吭。

    霍翎无意下去巡视,季衔山却兴致勃勃。

    霍翎合上名单,不动声色:“她们都和你打听了什么?”

    翌日,霍翎在寿宁宫设宴,宴请这十名考生,亲自赐下宫牌。

    在文盛安致仕以后,太后娘娘在朝中没有了掣肘,真正算得上大权在握,威仪愈发深重。

    第四名到第十名,授予六品女官。

    除了考试选拔出一批女官,霍翎还从民间征召来了八名女官。

    兵部主管军务,下面设有武库司。

    有这些女官负责对接外朝臣子,传达太后旨意,兴泰殿从上到下愈发井井有条,连带着霍翎处理政务时,也愈发得心应手起来。

    民间常在这一日祭祀土地神,祈求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二月二,龙抬头。

    在考试开始之前,礼部派出一批官员,由礼部尚书李寒松亲自领头,负责维持考场秩序,监督考试顺利进行。

    在霍翎思索之时,无墨开口向祝青云打听起来:“报名现场热闹吗?”

    祝青云向阳安长公主行了一礼,坐回桌案之后,开始进行报名登记。

    朝堂之上,永远不会只有一种声音。

    霍翎淡淡瞥了李寒松一眼。

    参加这场考试的六十二名考生,皆为女子。

    比起高门大户自矜身份,不愿让家中女儿抛头露面,这些不上不下的人家恨不得抓住每一个能往上爬的契机。

    大燕的制香工艺很出色,寻常一炷香能烧两刻钟,这场考试准备的香刚好能烧四个时辰。

    霍泽在旁边观望了一段时间,还以为他爹已经接受了现实,放弃了发兵大穆的机会,暗暗松了口气。

    朝堂局势瞬息万变。

    虽说兵部尚书这个位置不是霍世鸣自己想要的,但谁叫胳膊拧不过大腿呢,他不能忤逆太后的意思,只能老老实实在兵部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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