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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女儿能被太后看中,也是对陆家教养的认可。

    “儿子哪里能有闺女贴心,我就没有你那么好的福气,能有一个阿琢这样的乖女儿。”

    自从太后在大朝会上撤去垂帘后,这两年,季衔山颇有些寄情于书画之中。

    霍翎夸道:“阿琢被你养得可真好。”

    这样既能搏得一个好名声,又能巩固母子关系,朝臣和天子都会感念太后这些年摄政的恩德。

    几年大了才收敛些。

    陈浩言,文盛安……甚至是她的亲生父亲。

    比如桑家三房、靖国公府,都有年纪适合、才貌出众的姑娘。

    陆淮心中五味杂陈,既有高兴,也有忧虑。

    插手天子后宫,让皇后在太后和天子之间进行调和,也是屡见不鲜的一种手段了。

    当然,陆杭能当上吏部尚书,成为政坛有名的常青树,他与太后之间的关系肯定是处得不错的。

    听说宁信大长公主得了急病,霍翎连忙点了两名太医,命太医去一趟大长公主府。

    毕竟先帝的遗诏又不是什么秘密。

    许时渡将霍翎提到陆琢时说的那几句话都复述了一遍。

    陆淮道:“我以为娘娘会更青睐从亲近她的家族里,挑选一个合适的皇后人选。”

    但陆家根基深厚,无需依附太后,自然不能算是纯粹的太后党。

    陛下是太后娘娘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才貌品性那都是有目共睹的好。

    陆杭想了想,道:“这事儿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其实私底下有一些人认为,太后可能会拖延陛下的议亲和大婚时间。

    用过晚膳,陆杭让陆淮陪他去院中散步消食:“说吧。”

    霍翎笑道:“你这话说到了我的心坎上。”

    他到陆杭院中时,陆杭和妻子正准备用膳。

    “两个孩子是自小处出来的情分。我原也没想过觊觎皇后之位,但娘娘要是有意的话,我也乐得见到两个孩子凑成一对。”

    即使站在她对立面的人是她的亲生孩子。

    陆家本就处于风口浪尖之中,要是女儿再成为皇后,牵扯就更深了。

    她终是为自己、为江山培养出了一名更优秀的继承人。

    想要她还政,来抢就好了。

    大婚,总不能还一直当太后吧?

    陆杭一看就知道他是有正事:“吃过了吗?”

    狼群之中,只有击败老王,才能加冕为新王。

    陆淮问:“娘娘真这么说?”

    新帝大婚之前。

    他看陆淮面上犹有迟疑,劝慰道:“太后心意已决,你也无需多想。你媳妇与太后是二十多年的交情,阿琢也是太后看着长大的孩子,阿琢在皇宫里的日子必不差的。”

    阿琢与陛下一起长大,有青梅竹马之谊。她又是太后看着长大的,自小就喜欢黏着太后,把太后当做自己的亲近长辈对待。

    每一分权力都来之不易,又谈何轻松放下?

    短短六个字,是权力的给予,也是权力的限制。

    不想还政,天子又将

    陆杭双手负在身后,在前头慢慢踱步:“真要从那些个依附太后的家族里,给陛下挑一个他不喜欢的,陛下未必乐意,最后只会撮合出一对怨偶。

    “行,那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他颓然地坐了回去,霍翎却还在看他。

    陆淮一五一十说完:“祖父,你了解娘娘,你说,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天子大婚,需要提前筹备和置办的东西可不少,更是得早早准备起来。

子吧。”

    许时渡道:“原本应该早些进宫谢恩的,但这几天都在忙着侍疾,就耽搁了下来。”

    如果他能击败她,她很乐意看到王朝拥有一位比她更出色的掌权者。

    陆淮露出洗耳恭听之色。

    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婚事。

    “陛下是一众同龄人里生得最好的,她从小就喜欢跟在陛下身后跑,每次我进宫,她也吵着要一起进宫找陛下玩,也就是这

    ——新帝大婚之前,军国大事,兼取皇太后处分。

    在这个节骨眼上,宁信大长公主病了。

    “我娘今儿说躺在床上闷得慌,她就寻摸来了新上市的话本,非要亲自念给我娘听,把我娘哄得眉开眼笑,舍不得放她离开。”

    “是吗。”霍翎轻轻笑了一下,声音温和地安抚道,“皇帝,不要多想。”

    天狩十四年,在太后三十六岁的千秋节上,太后宣布在虎符之外增设凤符,要求各地调兵必须同时出示虎符与凤符,否则罪同谋逆。

    霍翎握着许时渡冰凉的手掌:“你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他坐在窗边,刚临摹完一副字帖,余光扫

    民间男子多是在十七八岁开始议亲,但皇家子弟多半会提前一些。

    提到自己的女儿,许时渡转忧为喜:“她啊,这些天都住在大长公主府里,侍起疾来比我们这几个做儿女的都用心。

    她每击倒一名对手,手中的权力就更多一分。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那句“新帝大婚之前,军国大事,兼取皇太后处分”呢。

    “阿琢这个皇后人选,是太后和陛下都可以接受的。要是阿琢进宫了,在太后和陛下起冲突时,也可以调和母子关系。”

    也有一些人认为,直接拖延议亲和大婚时间,手段未免太简单粗暴了。

    她可以将手中的一部分权力赋予他人,让他人为她所用,却绝不会放弃手上的权力,更不会坐视他人蚕食她手上的权力。

    以太后娘娘的强势,怕是会干涉皇后人选,说不定会挑选一位出身太后党的女子作为皇后。

    要是将来太后和陛下起了什么冲突,阿琢夹在中间,难免要左右为难。

    宦海沉浮,权力搏杀,她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她手上的权力,是她一步步夺取过来的。

    皇家的情况可比一般人家要复杂多了。

    宁信大长公主是先帝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这些年里她鲜少过问朝政,但无论是在宗室那边,还是在霍翎面前,宁信大长公主都很说得上话。

    与陆淮相比,许时渡的想法则更简单些:“阿琢眼光高,平日里结交朋友,不看重家世,更看重相貌。

    许时渡颔首:“我听娘娘的话音,似乎是有立阿琢为皇后的打算。”

    许时渡眼眶微红:“这回是熬过来了,不过还得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才能下地。”

    陆杭叹息:“娘娘的心思,即使是我,也不能完全猜透。”

    几天后,许时渡代母亲进宫谢恩。

    如果他不能击败她……

    临朝听政十二年,军政大权在手,她已然有天子之实。

    只是,陆家在朝堂上一向喜欢明哲保身。

    “还没。”

    “我家阿琢就是寻常资质,你才是真的会养孩子。现在谁见了陛下,不得夸上一声风姿端雅。”

    从太后娘娘这几年来的种种动向政策,不难看出,太后娘娘没有主动归还朝政的打算。

    许时渡心中微微一动,顺着霍翎的话试探道:“陛下也到了可以娶妻的年纪。没有乖女儿,讨个好儿媳,也是一样的。”

    何泰,端王,端王妃,季渊晚,柳国公……

    想要让太后还政,陛下亲政,绝对不是一件容易事。

    陆淮哭笑不得,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就是担心阿琢夹在陛下和娘娘之间,以后会难做。”

    在陛下过了十六岁生辰后,众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在了皇宫里,落在了皇后这个位置上。

    前几日为了方便侍疾,许时渡都是住在大长公主府,但今天她从皇宫出来后,直接命车夫送她回陆府。

    等太医回宫,霍翎还亲自过问了一番病情,又赐下不少对症的滋补品。

    可是,凭什么呢。

    “那我就放心了。”霍翎道,“怎么不带阿琢进宫,我都好些天没见她了。”

    更准确地说,摄政太后的存在,从来都是在天子年幼之时代行皇权。

    陆杭对太后心理的把控,无疑比长孙陆淮要精准许多。

    霍翎道:“你我之间,不必讲究这些虚礼。宁信身体可大安了?”

    摄政太后的权力,来自于皇权的延伸。

    “算了。”陆淮拍了拍许时渡的手背,“我去见见祖父,跟他讨个主意。你不必等我一起用饭。”

    ***

    而且就算是以陆家的地位,也不能清高地说自己看不上皇后之位。

    满朝文武最希望看到的场面,就是在天子年幼无法独自理政时,由太后来决断军国大事。等到天子长大了,太后就开始慢慢移交权力,实现最终的还政,退回后宫颐养天年。

    季衔山唇角微微颤抖,他很清楚,他无力阻止这件事情。既如此,好像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太后与陛下这对至尊母子相差二十岁,太后刚过完自己的三十六岁千秋,不到一个月,陛下也满了十六岁。

    总是需要,先下定决心,然后早做准备的。

    权力从来都不会独属于任何一个人,它只会被那个更有资格也更有能力驾驭它的人所掌控。

    陆淮是长房长孙,他成亲后依旧住在陆府里,想过去找陆杭也很容易。

    陆淮下衙看到她还有些诧异:“岳母身体好转了?我原本还说过几日再去接你和阿琢。”

    许时渡拉着丈夫坐下:“我今儿进了趟宫,娘娘与我说起了阿琢。”

    如果他不能击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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