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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渊晚都十五岁了，我看起来也老了许多。”
柳乔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正门方向，一支鸣镝冲天而起，彻底打破了王府的宁静。
围在外面的燕羽军可不是吃素的。
柳乔站在门边，视线穿透夜色，望向皇宫所在的方向。
花匠生怕被迁怒，连忙解释：“奴才前年来禀报过，王妃说不用理会，奴才就将它们都处理了。”
庄嬷嬷应了声好，拿起木梳，为柳乔梳发时，看到了许多根刺目的白发。她没有声张，编发时，仔细地将根根白发藏进了黑发里。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我恐惧我的人生被她摧毁，我恐惧我的家族被她打压，我恐惧我的孩子永远活在她的阴影下……她在后宫的地位越稳固，她在朝中的声势越浩大，我就越发恐惧。”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们不会出手伤害这些仆从，却也不会让这些仆从踏出端王府半步。
实在是太苦了。
“我风光，她就沉寂。”
“轮到她风光了，就轮到我沉寂了。”
“庄嬷嬷，为我梳妆吧，这一身守孝的衣服太素了，我不喜欢。”
“但是，如果一个女人，在没有足够家世支撑的情况下，依靠着自己的容貌、才情、手腕，成为了一国皇后呢？”
“我，王爷，渊晚，柳国公府……全部都是她掌握权力的阻碍。”
庄嬷嬷看了眼不远处的滴漏：“子时了。”
庄嬷嬷去取衣服时，柳乔也拿起一盒螺子黛，为自己慢慢描眉。
“他们现在正在喊话劝降我们，侍卫长说他们人数太多，我们可能会顶不住。”
她不需要依靠信佛来换取内心的宁静，也不需要祈求神佛来帮助她达成心中所愿。
“我很想问问他，我到底哪一点输给了霍翎。”
原以为会等来王妃的呵斥，没想到王妃在听到他的话后，只是怅然一叹：“前年……居然在前年就枯死了……”
柳乔神情一凛，下令道：“你们都随我去看看。”
不过在认定端王已经落入霍翎手里以后，柳乔就让这些人都撤了回来。
问，而是任由花匠打理照料。
柳乔笑了一下。
在燕羽军强攻了小半个时辰后，端王府的亲卫彻底顶不住了，仅剩下的那些人护着柳乔向内溃散。
“我素来最瞧不上那种依靠攀附男人、攀附权贵而乍贵的女人。”
守在门外的一众亲卫听到动静，微微侧头，但看柳乔没什么吩咐，又重新恢复了肃穆。
柳乔命侍卫长他们守在外面，她跌跌撞撞走到桌案前，探手一抹茶壶，却只摸到一片冰凉。
除了柳乔和庄嬷嬷外，这些人身上大都带了点儿伤。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一人道：“王妃，这道惨叫，应该是从正门方向传来的。”
“我在她的选择里，看到了她对权力的追逐；我也在对她的恐惧里，开始了对权力的追逐。”
苦吗。
花匠战战兢兢来到柳乔面前。
她祖母柳国公夫人是个笃信佛法之人，在祖母没去世前，她经常陪着祖母去寺庙。
“我一旦开口问了，就是彻底认输了。”
柳乔眉心一跳。
一行人穿过长廊，来到前院，那些被暴雨隔绝的动静终于送入耳里。
但她从不信佛，就算在大雄宝殿上过无数柱香，也只是做个表面功夫。
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接二连三的惨叫声，隐约间还能听到有人在大喊“敌袭”、“顶住”。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祖父他们应该已经杀入皇宫了吧……
——因为她出身柳国公府，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在一次赏花宴上一鸣惊人，赢得了“京师第一才女”的美誉。
狂风乍起，挂在廊下的几盏灯笼在风中剧烈摇晃，终于不堪重负，被吹飞出去，在空中接连翻滚，弹落到了地上。笼中火苗在风中摇曳几下后就熄灭了。
这回带领燕羽军过来围困端王府的人，是京兆尹，邱鸿振。
“我很讨厌她。”
“已是穷途末路，又何必再讲究
“我也很恐惧她。”
柳乔道：“为我取那身王妃礼服来。”
周遭一下子暗了下去，柳乔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烟消云散。
攻破王府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后，邱鸿振亲自领了一批人向内追去。
看到柳乔他们，负伤亲卫眼前一亮，不等来到近前就先高声喊道：“王妃，外面来了一队精锐人马，正在包抄王府。我们想要阻止他们，却被他们趁机杀伤了不少人。”
他们一路上遇到不少背着包裹、神色惊恐，胡乱奔逃的仆人。
她用修长的手指轻抚过自己的眼尾。
柳乔摇头，问：“什么时辰了。”
投进香炉里的那一小块香料已经烧完，冲天的血气淡化了宁雅的檀香。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王爷。”
一番盛装打扮后，柳乔拉开左手边最底下的那层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长的玉瓶。
但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理解祖母，开始成为寺庙常客的呢。
因野心和欲望而燃烧的生命，何其瞩目，又何其耀眼。
柳乔被侍卫长他们护着再次回到了厅堂。
“王爷看不清她，我却知道，她的眼里燃烧着的是野心和欲望，她所有的选择都是为了拥有更高的权势。”
“王妃……”
一行人刚转过拐角，就见一名轻微负伤的亲卫出现在了前方。
在端王刚失踪的那几天，柳乔将端王府里大半守卫派了出去搜寻端王的踪迹。
“那几盆菊花在前年就……就枯死了。”
“有。”负伤亲卫急声道，“那些人自称是燕羽军。”
庄嬷嬷也意识到了情况紧急，忍不住哀声劝道：“王妃，门口的守卫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趁着这个机会，您先从地道撤出王府吧。”
她摆摆手，终究是失了所有的兴致，索然无味道：“罢了，你们都退下去吧，庄嬷嬷留下。”
庄嬷嬷道：“王妃，暖房里还有其它菊花，它们应该都开了。奴婢让人去搬几盆过来吧。”
她不会逃，也绝不可能毫无抵抗就乖乖开门投降。
可如果，你不是驻足一旁的欣赏者，而是那极有可能被烈焰吞没，助长烈焰燃烧得愈发肆意的燃料呢？
“但是我不能问。”
说到这儿，柳乔又笑了一下，像是在对庄嬷嬷说，又像是在对镜中的自己说：“今夜过后，一切都该见分晓了。”
“从我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以后，我就很讨厌她。尤其是王爷还在信里说，按照血缘算，我与她还算是表姐妹……呵，表姐妹……”
端王府的亲卫都是从军中选拔出来的精锐，但再好的精锐，面对数量远多于他们的燕羽军，也要节节败退。
柳乔抖了抖自己破烂的袖子，那里被一支箭矢射穿了。
柳乔用力咬了下唇，借着疼痛来保证思绪清醒：“那些人可有自报家门。”
中绣娘给王妃新做了几身秋衣，王妃要换上试试吗？”
“王妃，要喝口水吗。”庄嬷嬷看到她睁开眼睛，关心道。
镜中映照出一张消瘦枯槁的面容。
“不。我不穿新衣。”
“我与她，注定无法共存。”
庄嬷嬷眼睛一热，发自内心道：“奴婢这辈子就没见过比王妃更好的人。”
邱鸿振没有理会这些人，也不担心有什么重要人物伪装后藏在这些仆人里。
如果不是侍卫长眼疾手快拉开了她，那支箭矢就要射穿她的身体。
庄嬷嬷知道柳乔要做什么，眼睛湿热：“奴婢去给王妃换一壶热水吧。”
“一国皇后，母仪天下，当属世间女子楷模。谁敢轻贱她，谁敢笑话她？”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庄嬷嬷下意识想要阻止：“王妃……”
编好头发后，庄嬷嬷问：“府
柳乔将玉瓶收进袖中，这才拿起放在旁边的一串佛珠，对庄嬷嬷道：“我们去厅堂等消息吧。”
柳乔将念珠重新缠回自己的手腕，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虚掩着的大门。
念头刚起，一片死寂肃穆的端王府里，骤然响起一道急促而凄厉的惨叫。
庄嬷嬷立在柳乔身后，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王妃这几年，心里太苦了。”
旁边的亲卫也都面露警惕。
柳乔努力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柳乔平静道：“从我决心迈出那一步起，我就只有两个结局。要么一切顺利，成为太上皇后；要么一切成空，成为霍翎掌权的垫脚石。”
柳乔沉沉闭上了眼睛，但只是一瞬，她复又睁开：“嬷嬷不必再劝，我今日势与王府共存亡。”
香炉里燃烧着产自大相国寺的檀香，柳乔静静坐着，一边聆听着屋外的雨声，一边拨动着手中的念珠，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柳乔有殊死抵抗的决心，但很多事情只有决心是没用的。
“所以我才要换上这身最隆重的衣服，迎接一场新生，或是奔赴一场死亡。”
“我面对景元帝时，只有敬畏。但从我知道她被册封为皇后起，我就开始被无穷无尽的恐惧所笼罩。”
柳乔摇头，坐到了铜镜前。
“那我怎么现在才知道。”
]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渊晚都十五岁了，我看起来也老了许多。”
柳乔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正门方向，一支鸣镝冲天而起，彻底打破了王府的宁静。
围在外面的燕羽军可不是吃素的。
柳乔站在门边，视线穿透夜色，望向皇宫所在的方向。
花匠生怕被迁怒，连忙解释：“奴才前年来禀报过，王妃说不用理会，奴才就将它们都处理了。”
庄嬷嬷应了声好，拿起木梳，为柳乔梳发时，看到了许多根刺目的白发。她没有声张，编发时，仔细地将根根白发藏进了黑发里。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我恐惧我的人生被她摧毁，我恐惧我的家族被她打压，我恐惧我的孩子永远活在她的阴影下……她在后宫的地位越稳固，她在朝中的声势越浩大，我就越发恐惧。”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们不会出手伤害这些仆从，却也不会让这些仆从踏出端王府半步。
实在是太苦了。
“我风光，她就沉寂。”
“轮到她风光了，就轮到我沉寂了。”
“庄嬷嬷，为我梳妆吧，这一身守孝的衣服太素了，我不喜欢。”
“但是，如果一个女人，在没有足够家世支撑的情况下，依靠着自己的容貌、才情、手腕，成为了一国皇后呢？”
“我，王爷，渊晚，柳国公府……全部都是她掌握权力的阻碍。”
庄嬷嬷看了眼不远处的滴漏：“子时了。”
庄嬷嬷去取衣服时，柳乔也拿起一盒螺子黛，为自己慢慢描眉。
“他们现在正在喊话劝降我们，侍卫长说他们人数太多，我们可能会顶不住。”
她不需要依靠信佛来换取内心的宁静，也不需要祈求神佛来帮助她达成心中所愿。
“我很想问问他，我到底哪一点输给了霍翎。”
原以为会等来王妃的呵斥，没想到王妃在听到他的话后，只是怅然一叹：“前年……居然在前年就枯死了……”
柳乔神情一凛，下令道：“你们都随我去看看。”
不过在认定端王已经落入霍翎手里以后，柳乔就让这些人都撤了回来。
问，而是任由花匠打理照料。
柳乔笑了一下。
在燕羽军强攻了小半个时辰后，端王府的亲卫彻底顶不住了，仅剩下的那些人护着柳乔向内溃散。
“我素来最瞧不上那种依靠攀附男人、攀附权贵而乍贵的女人。”
守在门外的一众亲卫听到动静，微微侧头，但看柳乔没什么吩咐，又重新恢复了肃穆。
柳乔命侍卫长他们守在外面，她跌跌撞撞走到桌案前，探手一抹茶壶，却只摸到一片冰凉。
除了柳乔和庄嬷嬷外，这些人身上大都带了点儿伤。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一人道：“王妃，这道惨叫，应该是从正门方向传来的。”
“我在她的选择里，看到了她对权力的追逐；我也在对她的恐惧里，开始了对权力的追逐。”
苦吗。
花匠战战兢兢来到柳乔面前。
她祖母柳国公夫人是个笃信佛法之人，在祖母没去世前，她经常陪着祖母去寺庙。
“我一旦开口问了，就是彻底认输了。”
柳乔眉心一跳。
一行人穿过长廊，来到前院，那些被暴雨隔绝的动静终于送入耳里。
但她从不信佛，就算在大雄宝殿上过无数柱香，也只是做个表面功夫。
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接二连三的惨叫声，隐约间还能听到有人在大喊“敌袭”、“顶住”。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祖父他们应该已经杀入皇宫了吧……
——因为她出身柳国公府，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在一次赏花宴上一鸣惊人，赢得了“京师第一才女”的美誉。
狂风乍起，挂在廊下的几盏灯笼在风中剧烈摇晃，终于不堪重负，被吹飞出去，在空中接连翻滚，弹落到了地上。笼中火苗在风中摇曳几下后就熄灭了。
这回带领燕羽军过来围困端王府的人，是京兆尹，邱鸿振。
“我很讨厌她。”
“已是穷途末路，又何必再讲究
“我也很恐惧她。”
柳乔道：“为我取那身王妃礼服来。”
周遭一下子暗了下去，柳乔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烟消云散。
攻破王府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后，邱鸿振亲自领了一批人向内追去。
看到柳乔他们，负伤亲卫眼前一亮，不等来到近前就先高声喊道：“王妃，外面来了一队精锐人马，正在包抄王府。我们想要阻止他们，却被他们趁机杀伤了不少人。”
他们一路上遇到不少背着包裹、神色惊恐，胡乱奔逃的仆人。
她用修长的手指轻抚过自己的眼尾。
柳乔摇头，问：“什么时辰了。”
投进香炉里的那一小块香料已经烧完，冲天的血气淡化了宁雅的檀香。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王爷。”
一番盛装打扮后，柳乔拉开左手边最底下的那层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长的玉瓶。
但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理解祖母，开始成为寺庙常客的呢。
因野心和欲望而燃烧的生命，何其瞩目，又何其耀眼。
柳乔被侍卫长他们护着再次回到了厅堂。
“王爷看不清她，我却知道，她的眼里燃烧着的是野心和欲望，她所有的选择都是为了拥有更高的权势。”
“王妃……”
一行人刚转过拐角，就见一名轻微负伤的亲卫出现在了前方。
在端王刚失踪的那几天，柳乔将端王府里大半守卫派了出去搜寻端王的踪迹。
“那几盆菊花在前年就……就枯死了。”
“有。”负伤亲卫急声道，“那些人自称是燕羽军。”
庄嬷嬷也意识到了情况紧急，忍不住哀声劝道：“王妃，门口的守卫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趁着这个机会，您先从地道撤出王府吧。”
她摆摆手，终究是失了所有的兴致，索然无味道：“罢了，你们都退下去吧，庄嬷嬷留下。”
庄嬷嬷道：“王妃，暖房里还有其它菊花，它们应该都开了。奴婢让人去搬几盆过来吧。”
她不会逃，也绝不可能毫无抵抗就乖乖开门投降。
可如果，你不是驻足一旁的欣赏者，而是那极有可能被烈焰吞没，助长烈焰燃烧得愈发肆意的燃料呢？
“但是我不能问。”
说到这儿，柳乔又笑了一下，像是在对庄嬷嬷说，又像是在对镜中的自己说：“今夜过后，一切都该见分晓了。”
“从我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以后，我就很讨厌她。尤其是王爷还在信里说，按照血缘算，我与她还算是表姐妹……呵，表姐妹……”
端王府的亲卫都是从军中选拔出来的精锐，但再好的精锐，面对数量远多于他们的燕羽军，也要节节败退。
柳乔抖了抖自己破烂的袖子，那里被一支箭矢射穿了。
柳乔用力咬了下唇，借着疼痛来保证思绪清醒：“那些人可有自报家门。”
中绣娘给王妃新做了几身秋衣，王妃要换上试试吗？”
“王妃，要喝口水吗。”庄嬷嬷看到她睁开眼睛，关心道。
镜中映照出一张消瘦枯槁的面容。
“不。我不穿新衣。”
“我与她，注定无法共存。”
庄嬷嬷眼睛一热，发自内心道：“奴婢这辈子就没见过比王妃更好的人。”
邱鸿振没有理会这些人，也不担心有什么重要人物伪装后藏在这些仆人里。
如果不是侍卫长眼疾手快拉开了她，那支箭矢就要射穿她的身体。
庄嬷嬷知道柳乔要做什么，眼睛湿热：“奴婢去给王妃换一壶热水吧。”
“一国皇后，母仪天下，当属世间女子楷模。谁敢轻贱她，谁敢笑话她？”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庄嬷嬷下意识想要阻止：“王妃……”
编好头发后，庄嬷嬷问：“府
柳乔将玉瓶收进袖中，这才拿起放在旁边的一串佛珠，对庄嬷嬷道：“我们去厅堂等消息吧。”
柳乔将念珠重新缠回自己的手腕，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虚掩着的大门。
念头刚起，一片死寂肃穆的端王府里，骤然响起一道急促而凄厉的惨叫。
庄嬷嬷立在柳乔身后，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王妃这几年，心里太苦了。”
旁边的亲卫也都面露警惕。
柳乔努力回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柳乔平静道：“从我决心迈出那一步起，我就只有两个结局。要么一切顺利，成为太上皇后；要么一切成空，成为霍翎掌权的垫脚石。”
柳乔沉沉闭上了眼睛，但只是一瞬，她复又睁开：“嬷嬷不必再劝，我今日势与王府共存亡。”
香炉里燃烧着产自大相国寺的檀香，柳乔静静坐着，一边聆听着屋外的雨声，一边拨动着手中的念珠，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柳乔有殊死抵抗的决心，但很多事情只有决心是没用的。
“所以我才要换上这身最隆重的衣服，迎接一场新生，或是奔赴一场死亡。”
“我面对景元帝时，只有敬畏。但从我知道她被册封为皇后起，我就开始被无穷无尽的恐惧所笼罩。”
柳乔摇头，坐到了铜镜前。
“那我怎么现在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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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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