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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前线战况一点点传入霍世鸣耳中,霍世鸣开始惊惧。

    孔易开口道:“既然将军的亲信都被派去了燕北,将军何不上书太后,请求一同前往燕北戴罪立功?”

    孔易道:“孙统领应该是知道将军出事了,这封信是通过我们的秘密联络渠道送进京的。

    “这一次行动,以你安全为重。若事不可为,就放弃计划,另寻他法。

    传闻称,燕羽军是由太后提议创办的,燕羽军的名字来源于太后的名字……

    不只是燕羽军。

    手中轻飘飘的书信宛若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得霍世鸣喘不上气。

    在信里,孙裕成提到两件事。

    “况且——”

    前线正在打仗,这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后方生乱。

    【陈立群疑似为太后亲信】

    “我的为人,将军还不清楚吗。

    霍翎道:“所以太子和萧家会避着永庆帝行事。”

    霍世鸣闭上眼睛,面色惨白:“你看过信了吗?”

    无锋抱拳行礼,灿然一笑:“娘娘,臣去了。”

    如果陈立群是太后的人,那他是什么时候投靠太后的?

    霍世鸣将信递了过去。

    想要策划一场针对大穆太子的刺杀,绝非易事。

    临行前,燕羽军统领孙裕成病重,燕羽军副统领陈立群暂待统领之职。

    几位兄长不死,大穆太子的储君之位很难安稳。

    无锋面露些许难色。

    不管刺杀的幕后主使是谁,太子和萧家都会第一时间将矛头对准几位兄长。

    这一去,短则三五月,长则一两年,等他们再回到燕西时,燕西哪里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孔易这番表现完全被霍世鸣看在眼里。

    孔易一目十行,脸色也慢慢变了:“陈立群居然有可能是太后的人,这、这怎么会……他是何时投靠太后的……”

    他以前是从不酗酒的。

    小伙子生得仪表堂堂,又能文能武,很快在军中崭露头角,被他和孙裕成倚重。

    为了能及时调度指挥,无锋打算潜入大穆京师坐镇,亲自策划安排这一起刺杀。

    他浑身战栗,抬头看着带来书信的孔易。

    霍世鸣惨笑一声:“你也觉得震惊是吧。谁能想到,太后早就在防着我了。”

    不知怎么的,霍世鸣突然想起太后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短短十个字,却让霍世鸣反复看了许久。

    怨方氏,怨霍泽,更怨自己那位铁石心肠的长女。

    霍世鸣开始头疼,失眠,甚至开始酗酒。

    在燕羽军创立之前就已经投靠了太后?

    无锋:“娘娘想刺杀何人?”

    偌大承恩公府,曾经花团锦簇,宾客如云,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拜帖投递到门房那里。

    一向沉稳的宋叙,都难得亢奋起来:“太子一旦动手,几位皇子不会坐以待毙。届时后方一乱,前线也要跟着出问题。”

    而孙裕成的书信,更是让霍世鸣惶惶不可终日。

    霍世鸣摆摆手:“先不说这些了。

    起初,霍世鸣是怨的。

    但娘娘不会无缘无故提出此事,无锋刚要咬牙说好,就听霍翎道:“刺杀失败也无妨。重点是要有这么一场刺杀。”

    第一件事,就是他在临行前一日突然染病,浑身疼得无法下地,最后是由副统领陈立群代替他率领燕羽军前往燕北增援。

    霍翎笑了一下:“能直接气死永庆帝,自是最好不过。”

    “父亲可知,燕羽军为何会叫燕羽军?”

    “哀家的暗卫首领,可不能在这么一件小事上折损了。”

    “如今我已老迈致仕,你再跟在我身边,只会浪费了你的才能。趁着我在朝中还有几分薄面,我给你写一封举荐信,你拿着它去……”

    霍世鸣视线微垂,看向书信的下一行。

    “你也来看看这封信吧。”

    但现在想来,以太后的性子,燕羽军与她的交集如此之深,她与先帝又怎么会不在军中布置后手,安插钉子?

    是在崭露头角以后,还是……

    刚被太后禁足在府中的时候,霍世鸣连孔易的面都不愿见。

    就算大穆太子年纪小,想不到这一层,太子背后的萧家也会让他明白这一点。

    在拿到信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这封信没有被人提前拆开过,而且信也一定是出自孙裕成之手,并非由他人代笔或伪造。

    大燕调行唐关驻军和燕羽军增援燕北。

    ***

    孔易自然是忠心可用的,但他如今虎落平阳,孔易心里未必没有其它想法,难免要多试探一二。

    “将军还愿意向我问策,那我也有一计要献给将军。”

    霍世鸣扶着孔易坐下,向他询问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

    与其保持头脑清醒,倒不如用酒醉来麻痹自己。

    虽然永庆帝强行压下了夺嫡之争,也已在日前册封十皇子为太子,但是其他几位皇子未必会心服。

    鸣心里舒服了些。

    可现在,再恪守这些准则又有什么意义呢。

    “阿易,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你的能力我是再清楚不过的。

    “将军!”

    无锋这一去,就如鱼入大海,彻底没了音讯。

    丁景焕拊掌:“以永庆帝的刚愎自用,要是知道太子和萧家背着他做了什么好事,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气死过去。”

    方才那一问,其实还带了些试探在。

    就连承恩公府的下人,都比其他府邸的下人要神气三分。

    那时候,他并未将太后这句话放在心上。

    他暗暗点头,心中对孔易的最后一丝芥蒂才慢慢放下。

    要说没有迁怒过孔易,那是不可能的。

    “这封信,你是怎么带进来的。”

    即使是被霍翎调回了京师,霍世鸣也没有破这个戒。

    霍世

    孔易语气真切:“将军于我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当年要不是得将军出手相助,我早已死在山匪手中,更不会有这些年的好日子过。

    霍翎没有阻止他,只是在他离开前,轻声叮嘱:“到了燕北,去见一见周嘉慕,将你的计划全盘告知于他,让他好好配合你。

    祝青云总结:“如果永庆帝还能多活几年,他应该不会仓促发动战争。”

    他进入燕羽军,是否出自太后的授意?

    他与孙裕成有特殊的联络暗号。

    霍世鸣话未说完,就被孔易出声打断。

    大穆增兵。

    霍翎唇角上挑:“给大穆太子和他身后的萧家,一个血洗京师的借口。”

    孔易连忙劝慰。

    眼下两军还在僵持阶段,大穆几番挑衅,有意让大燕出城迎战,但燕北军在周嘉慕的约束下打得很谨慎,双方交手,互有胜负。

    而且大燕京师与大穆京师相距实在太远。

    无锋一愣:“娘娘的意思是……”

    不……

    霍翎:“大穆太子。”

    无多,而太子根基尚浅,未必能压住几位兄长,永庆帝才会想到“用外患来解决内忧”这种激进的方式。

    但如今的承恩公府,就如同那无人打理的庭院,衰败凋零,再无往日风光。

    季衔山先是眼前一亮,旋即又提出一个不同意见:“永庆帝怕是不会同意此事。”

    ***

    她抬手,止住众人的话音,转头看向无锋:“我们的人,有能力在大穆皇宫安排一场刺杀吗?”

    孔易道:“未得将军首肯,属下不敢擅自拆信。”

    因为陈立群这个人,是在燕羽军创立之初,招进来的第一批兵源。

    霍世鸣唏嘘不已:“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唉,落难之时,才能彻底看清一个人啊。”

    只是这些天下来,连他的妻儿都毫不留情地弃他而去,唯有孔易还如此忠心耿耿……

    “我孔易不是那等趋炎附势、攀高接贵之人。今日将军落难,我就弃将军而去,我成什么人了。

    孔易眼含热泪,懊悔道:“如果不是我给将军出了那样的计策,将军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以前没启用后手,只是因为没必要。

    现在觉得他和他的人不可信了,就立刻开始清洗他在燕羽军的势力,让她布置的后手发挥作用。

    若不是得了太后的首肯,白镜文怎么敢的!

    宋叙赞同道:“祝女官所言甚是。在永庆帝假装自己昏迷不醒的日子里,几位皇子早已势同水火,根本不是永庆帝一道立储圣旨就能够平息所有问题的。”

    除了孙裕成,他在行唐关驻军中的亲信,大都被行唐关主将白镜文抽调去了燕北。

    陈立群是燕西本地人,这么多年来,他只来过一次京师。

    “我取得信后,想办法将信藏在了送菜的板车里,这才得以将信带进来。”

    霍翎静静听着他们的讨论,指尖轻敲扶手,心中的想法愈发明朗。

    身为战场将领,头脑要时刻保持清醒,偶尔小酌几杯助助兴就罢了,绝不可贪杯多饮。

是不知道那口气什么时候才能咽下。

    前线的战报隔三差五就会送回京师。

    大穆皇宫里确实安插有他们的人手,但想要执行一场针对大穆太子的刺杀,还是太勉强了。

    如此光明正大的铲除异己,白镜文怎么敢的!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已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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