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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翎和季衔山一左一右坐在上首，无锋、丁景焕、宋叙和祝青云分散着列坐下首。
“我起初，并没有怀疑李宜春的说辞，后来再回想起此事，倒觉得是李宜春心软了。”
如果他想要投放假情报钓鱼的话，他一定会在众多真情报里，掺杂进一两条重要的假情报。
“永庆帝中风晕厥迟迟不醒”确实是请君入瓮的假情报，但他们得到的所有情报都是假的吗？
霍泽压下心中的复杂思绪，开口道：“我在京中还有一处宅子，比承恩公府小了许多，也能住人。我们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以前不杀，是因为大燕留着李向笛还有用，不允许他动手。
她心里也没有具体目的地，只是和朝臣议事一天太过疲倦，想换个环境继续整理思绪。
“淅淅沥沥。”
所有情报都是假的，太容易被人拆穿了。
为什么他的家人都不支持他……
碎裂的瓷片飞溅开，在她手背上划开一道小小的口子，洇出点点血丝。
下首几人面色古怪。
只有做到九真一假，才能让人难以分辨。
他的真实情况，也许比他们以为的还要糟糕一些？
霍翎不愿意轻易开启北伐，是因为她不愿意平白消耗国力。
他才是前线统帅，是最了解战场形势的人。
无锋自己就是负责情报的。
又是谁真正导致他落得今日众叛亲离的下场……
但要是实在避不开，她也不是一个畏战怯懦、摇摆不定之人。
不过他爹已经致仕，就算再不甘心，也做不了什么了。
方氏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喝问，给霍世鸣造成了极大冲击，以至于他都没发现方氏和霍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但，这会不会也是永庆帝算计的一环？
霍翎唇角微弯：“哀家昨夜确实去了趟摘星台，不过雨夜无星可观，哀家是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雨夜自然不适合观星，但摘星台地势很高，从这里向宫墙外眺望，可以看见一大片府邸。
“下得大吗？”
一番讨论下来，几人基本达成以下两个共识：
看大家神情如此严肃，霍翎还开了个玩笑来活跃气氛：“哀家今日召你们前来，只为一事——算永庆帝的死期。”
他们先前一叶障目，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过，如今被霍翎点破那层窗户纸，各种猜想被一一提出。
***
相比之下，倒是身为当事人的霍翎，神情最为轻松自在。
摘星台地处皇宫西北角，离寿宁宫很远，霍翎平时很少会走到这里。
随着密信一起送去燕北的，还有兵部赶制出来的一百多架元戎弩以及大量粮草兵械。
这不可能。
方氏一夜没睡，脸上有着深深的倦意：“还有阿娆和阿兴，府里的气氛也实在不像样，一直这么下去，对孩子不好。”
一味被动接招只会疲于应对，在交代完燕北的事情后，霍翎又私下召见了几位心腹臣子。
但犹豫片刻，他还是咬着牙说出来意。
狂风卷着枯黄的叶子不断敲打窗户，一下，两下，吵得人头晕脑胀。
一滴雨水穿过油纸伞沿，随着斜风吹落至霍翎眉心。
“羌人不像汉人，没有那么讲究父子君臣，李宜春一个在羌戎王庭长大的人，却在不断学习汉人文化的过程中，也受到了父子君臣的影响。他能够在一日间杀死四个羞辱自己的兄长，却对造成自己真正处境的父亲手软了。”
她走到窗边，听见呼啸的风声：“起风了？”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过是因为他们反抗不了太后的权势罢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绝非他们所愿，但做都做了，看老爷/爹那个反应，怕是已经记恨上他们了。
既然战争已经开启，他们的想法也要及时做出调整，不能再被以前的策略束缚。
这一战，要的就是化战果为最大，尽可能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
“李宜春给我行过不少方便，我想着投桃报李，就给他去了一封信，问他还想不想杀李向笛。但他拒绝了。他在信里说，让李向笛这么慢慢老死，就是对李向笛最大的惩罚。”
管家匆匆跑了进来，看到霍世鸣那摇摇欲坠的身形时，脚步就是一顿。
献俘大典后，景元帝给李向笛封了个伯爵之位，又赐下这座府邸，从那以后，李向笛就被幽禁在里面，一直到两年前病逝，这座府邸才重新空出来。
“我倒是不怕你爹，但你爹正在气头上，也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
霍翎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闲庭信步，恍若不觉。
无墨愕然，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
为大燕再换来至少十年的和平发展时间。
宋叙面露沉吟：“之前我们都被永庆帝清醒、大穆兴兵二十万南下的消息给转移了注意。”
几人面色肃穆。
当天晚上，霍府发生的一切，包括霍世鸣、霍泽和方氏三人间的对话，都整理成册摆放在了霍翎案头。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暴雨骤然降临，寒意侵袭而来。
永庆帝应该是撑不住了，就
后来不杀，是因为他不想杀了。
碎裂的瓷片扎入掌心，鲜血淋漓。
太后只是去了老爷的官职和虚衔，没有收走霍家的财物。霍家多年积累，家底丰厚，只要老爷想开了，以后也能安安心心做个富家翁颐养天年。
“那就随我出去透透气吧。都在这殿里待一整天了。”
如果遇到不错的战机，认为可以出城一战，尽管摆开阵仗与敌军厮杀，无需瞻前顾后。
那些府邸亮着橘红色火光，在雨夜分外显眼。
兴泰殿内。
霍翎为她解惑：“那座府邸的上一任主人，是羌戎前任首领李向笛。你应该还记得他吧。”
摘星台，顾名思义，是一座视野极好的观星台。
在给周嘉慕的密信里，霍翎明确指出，周嘉慕不用有心理负担，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无墨没有完全听懂这番话，却还是像以前每一次一样，煞有其事地回应着霍翎。
无锋在最初的疑惑过后，也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祝青云也加入讨论之中。
不过来都来了，霍翎撑着伞，拾阶而上，来到摘星台最高处。
“等你爹什么时候彻底想明白了，我们再搬回来。”
无墨顺着霍翎的视线望过去，努力辨认无果，摇头道：“娘娘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记性。”
京师一夜入秋。
霍翎抬起伞沿，看着那些亮起的橘红色火光一点点熄灭，轻声道：“走吧。外头的人家熄灯了，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大穆这一次来势汹汹，几乎将燕云十六州的兵力全部押上，以至于众人都有一种错觉，永庆帝的身体应该没有情报里说的那么糟糕。
霍世鸣盯着地上那摊淤血，扯了扯嘴角：不过是权势罢了。
这会儿并非散步透气的好时候，倒不是下雨，而是风会卷起各种细小的东西。
无墨道：“回娘娘话，是下雨了。”
李向笛，也曾是一代草原雄主。
结果在拿起册子时，她失手打翻了一旁的茶杯。
丁景焕附和道：“娘娘昨日夜观星象了？”
换做是以前，方氏怎么敢如此不留情面地顶撞他，霍泽又怎么敢冒着与他反目的风险出面弹劾他……就连太后，也只能压下心中对他的不满。
这一路走着走着，等霍翎再抬眼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摘星台。
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下毒。
“就在刚才，夫人、少爷和少夫人他们，收拾了一些行李，带着身边得用的下人离开了府邸……”
……
如果周嘉慕判断局势后，认为据城而守更合适，那就借着城池堡垒与敌军慢慢周旋，莫要急功近利。
霍世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掌却一个用力，生生将茶杯捏碎。
方氏叹了口气：“这样也好。你爹这里，就让他一个人待着好好冷静吧。”
“老爷！”
丁景焕眨一眨眼，瞥见霍翎唇角促狭的笑，突然反应过来了：“娘娘认为，永庆帝要撑不住了？”
就连性情最为散漫不羁的丁景焕，都难得坐姿端正笔挺。
景元二十年，他举兵反叛大燕，被当场活捉，押送至京师献舞谢罪。
他爹要是能安心当个富家翁，又怎么会被太后逼着致仕呢。
霍家发生的种种，早已在京师传遍，没人会在这时候给霍太后找不痛快。
他在原地枯立许久，突然捂着心口吐出一大口血。
夜风愈发汹涌，无墨抱着外衣走到霍翎身边，就要给她披上。
无锋恍然：“确实不无可能。”
周围的宫人被吓了一跳，霍翎却没当回事，用手帕随意抹了抹，就让人过来收拾地上的狼藉。
“大燕没有直接要了李向笛的命，是为了安抚羌戎贵族。但随着李宜春逐渐掌握了羌戎的大权，李向笛是死是活，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霍翎接见完新任兵部尚书，才有空翻看这本册子。
霍翎突然抬手，指着一处黑暗的地方：“你知道那座府邸里，原先住着何人吗？”
她眉间一片冰冷。
起风了。
听到方氏的念叨，霍泽没说什么，眼中却藏着深切的忧虑。
] 霍翎和季衔山一左一右坐在上首，无锋、丁景焕、宋叙和祝青云分散着列坐下首。
“我起初，并没有怀疑李宜春的说辞，后来再回想起此事，倒觉得是李宜春心软了。”
如果他想要投放假情报钓鱼的话，他一定会在众多真情报里，掺杂进一两条重要的假情报。
“永庆帝中风晕厥迟迟不醒”确实是请君入瓮的假情报，但他们得到的所有情报都是假的吗？
霍泽压下心中的复杂思绪，开口道：“我在京中还有一处宅子，比承恩公府小了许多，也能住人。我们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以前不杀，是因为大燕留着李向笛还有用，不允许他动手。
她心里也没有具体目的地，只是和朝臣议事一天太过疲倦，想换个环境继续整理思绪。
“淅淅沥沥。”
所有情报都是假的，太容易被人拆穿了。
为什么他的家人都不支持他……
碎裂的瓷片飞溅开，在她手背上划开一道小小的口子，洇出点点血丝。
下首几人面色古怪。
只有做到九真一假，才能让人难以分辨。
他的真实情况，也许比他们以为的还要糟糕一些？
霍翎不愿意轻易开启北伐，是因为她不愿意平白消耗国力。
他才是前线统帅，是最了解战场形势的人。
无锋自己就是负责情报的。
又是谁真正导致他落得今日众叛亲离的下场……
但要是实在避不开，她也不是一个畏战怯懦、摇摆不定之人。
不过他爹已经致仕，就算再不甘心，也做不了什么了。
方氏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喝问，给霍世鸣造成了极大冲击，以至于他都没发现方氏和霍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但，这会不会也是永庆帝算计的一环？
霍翎唇角微弯：“哀家昨夜确实去了趟摘星台，不过雨夜无星可观，哀家是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雨夜自然不适合观星，但摘星台地势很高，从这里向宫墙外眺望，可以看见一大片府邸。
“下得大吗？”
一番讨论下来，几人基本达成以下两个共识：
看大家神情如此严肃，霍翎还开了个玩笑来活跃气氛：“哀家今日召你们前来，只为一事——算永庆帝的死期。”
他们先前一叶障目，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过，如今被霍翎点破那层窗户纸，各种猜想被一一提出。
***
相比之下，倒是身为当事人的霍翎，神情最为轻松自在。
摘星台地处皇宫西北角，离寿宁宫很远，霍翎平时很少会走到这里。
随着密信一起送去燕北的，还有兵部赶制出来的一百多架元戎弩以及大量粮草兵械。
这不可能。
方氏一夜没睡，脸上有着深深的倦意：“还有阿娆和阿兴，府里的气氛也实在不像样，一直这么下去，对孩子不好。”
一味被动接招只会疲于应对，在交代完燕北的事情后，霍翎又私下召见了几位心腹臣子。
但犹豫片刻，他还是咬着牙说出来意。
狂风卷着枯黄的叶子不断敲打窗户，一下，两下，吵得人头晕脑胀。
一滴雨水穿过油纸伞沿，随着斜风吹落至霍翎眉心。
“羌人不像汉人，没有那么讲究父子君臣，李宜春一个在羌戎王庭长大的人，却在不断学习汉人文化的过程中，也受到了父子君臣的影响。他能够在一日间杀死四个羞辱自己的兄长，却对造成自己真正处境的父亲手软了。”
她走到窗边，听见呼啸的风声：“起风了？”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过是因为他们反抗不了太后的权势罢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绝非他们所愿，但做都做了，看老爷/爹那个反应，怕是已经记恨上他们了。
既然战争已经开启，他们的想法也要及时做出调整，不能再被以前的策略束缚。
这一战，要的就是化战果为最大，尽可能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
“李宜春给我行过不少方便，我想着投桃报李，就给他去了一封信，问他还想不想杀李向笛。但他拒绝了。他在信里说，让李向笛这么慢慢老死，就是对李向笛最大的惩罚。”
管家匆匆跑了进来，看到霍世鸣那摇摇欲坠的身形时，脚步就是一顿。
献俘大典后，景元帝给李向笛封了个伯爵之位，又赐下这座府邸，从那以后，李向笛就被幽禁在里面，一直到两年前病逝，这座府邸才重新空出来。
“我倒是不怕你爹，但你爹正在气头上，也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
霍翎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闲庭信步，恍若不觉。
无墨愕然，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
为大燕再换来至少十年的和平发展时间。
宋叙面露沉吟：“之前我们都被永庆帝清醒、大穆兴兵二十万南下的消息给转移了注意。”
几人面色肃穆。
当天晚上，霍府发生的一切，包括霍世鸣、霍泽和方氏三人间的对话，都整理成册摆放在了霍翎案头。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暴雨骤然降临，寒意侵袭而来。
永庆帝应该是撑不住了，就
后来不杀，是因为他不想杀了。
碎裂的瓷片扎入掌心，鲜血淋漓。
太后只是去了老爷的官职和虚衔，没有收走霍家的财物。霍家多年积累，家底丰厚，只要老爷想开了，以后也能安安心心做个富家翁颐养天年。
“那就随我出去透透气吧。都在这殿里待一整天了。”
如果遇到不错的战机，认为可以出城一战，尽管摆开阵仗与敌军厮杀，无需瞻前顾后。
那些府邸亮着橘红色火光，在雨夜分外显眼。
兴泰殿内。
霍翎为她解惑：“那座府邸的上一任主人，是羌戎前任首领李向笛。你应该还记得他吧。”
摘星台，顾名思义，是一座视野极好的观星台。
在给周嘉慕的密信里，霍翎明确指出，周嘉慕不用有心理负担，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无墨没有完全听懂这番话，却还是像以前每一次一样，煞有其事地回应着霍翎。
无锋在最初的疑惑过后，也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祝青云也加入讨论之中。
不过来都来了，霍翎撑着伞，拾阶而上，来到摘星台最高处。
“等你爹什么时候彻底想明白了，我们再搬回来。”
无墨顺着霍翎的视线望过去，努力辨认无果，摇头道：“娘娘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记性。”
京师一夜入秋。
霍翎抬起伞沿，看着那些亮起的橘红色火光一点点熄灭，轻声道：“走吧。外头的人家熄灯了，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大穆这一次来势汹汹，几乎将燕云十六州的兵力全部押上，以至于众人都有一种错觉，永庆帝的身体应该没有情报里说的那么糟糕。
霍世鸣盯着地上那摊淤血，扯了扯嘴角：不过是权势罢了。
这会儿并非散步透气的好时候，倒不是下雨，而是风会卷起各种细小的东西。
无墨道：“回娘娘话，是下雨了。”
李向笛，也曾是一代草原雄主。
结果在拿起册子时，她失手打翻了一旁的茶杯。
丁景焕附和道：“娘娘昨日夜观星象了？”
换做是以前，方氏怎么敢如此不留情面地顶撞他，霍泽又怎么敢冒着与他反目的风险出面弹劾他……就连太后，也只能压下心中对他的不满。
这一路走着走着，等霍翎再抬眼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摘星台。
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下毒。
“就在刚才，夫人、少爷和少夫人他们，收拾了一些行李，带着身边得用的下人离开了府邸……”
……
如果周嘉慕判断局势后，认为据城而守更合适，那就借着城池堡垒与敌军慢慢周旋，莫要急功近利。
霍世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掌却一个用力，生生将茶杯捏碎。
方氏叹了口气：“这样也好。你爹这里，就让他一个人待着好好冷静吧。”
“老爷！”
丁景焕眨一眨眼，瞥见霍翎唇角促狭的笑，突然反应过来了：“娘娘认为，永庆帝要撑不住了？”
就连性情最为散漫不羁的丁景焕，都难得坐姿端正笔挺。
景元二十年，他举兵反叛大燕，被当场活捉，押送至京师献舞谢罪。
他爹要是能安心当个富家翁，又怎么会被太后逼着致仕呢。
霍家发生的种种，早已在京师传遍，没人会在这时候给霍太后找不痛快。
他在原地枯立许久，突然捂着心口吐出一大口血。
夜风愈发汹涌，无墨抱着外衣走到霍翎身边，就要给她披上。
无锋恍然：“确实不无可能。”
周围的宫人被吓了一跳，霍翎却没当回事，用手帕随意抹了抹，就让人过来收拾地上的狼藉。
“大燕没有直接要了李向笛的命，是为了安抚羌戎贵族。但随着李宜春逐渐掌握了羌戎的大权，李向笛是死是活，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霍翎接见完新任兵部尚书，才有空翻看这本册子。
霍翎突然抬手，指着一处黑暗的地方：“你知道那座府邸里，原先住着何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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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
听到方氏的念叨，霍泽没说什么，眼中却藏着深切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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