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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杨景云，今年16岁。爸爸是个医生。我和我妹妹两岁那年父母离婚，我跟随母亲生活。妈妈是个护士，平时给人打针缝伤口。我们租住的房子是个老式小楼，每周六晚上八点到九点，邻居们都睡熟了。”
杨景云双眼赤红，咬牙切齿道：“我没有别的路了，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誓与你们势不两立！”
侯婷婷……
祁同卫一愣。
“我爸爸姓杨，我叫杨景云。”杨景云抬起头来看着祁同卫，“我妈妈也姓杨。你知道杨树林吗？”
洛灵的案子已经有了眉目，这令他心情稍许轻松了一些。他按照程序，将尸检报告传真回了刑侦科，之后便继续寻找新的线索。
祁同卫从包里拿出纸笔，递给他：“你想要什么证据，都可以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
少年垂着脑袋，像是陷入痛苦的回忆当中。
杨景云指着自己的腿，悲愤地吼道：“我的腿断了！就算我能活下来，我还怎么参加高考？怎么去念大专？我这辈子都毁了！”
“邻居们把我拉到楼下，送我去了医院。我在急诊室抢救了三个钟头，妈妈才醒过来。妈妈的病情比较严重，她需要换肾。我当初读大专的时候，我爸爸托人帮我买了一颗肾脏，捐给了我妈妈。我妈妈做完手术，昏迷了三个月才醒过来。”
杨景云继续说：“你放心吧。我只求财不求命。我只是想报复你们！至于警察的安危，跟我毫不相关！我也没打算把这件事闹大。”
“洛灵，”侯婷婷掐灭香烟，走近洛灵，低声问，“你跟他……”
“你的父母呢？”
“嗯。”洛灵站起身来，“那我就先走了啊，祁同卫，咱俩改天见！”
了。这次你立功了，等回去以后请你吃饭。”
祁同卫沉默着。
他侧头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
“好，我知道了。”祁同卫淡淡道，“辛苦您了，陈队。”
这孩子长得非常清秀漂亮，但是脸色苍白得吓人，眼角布满血红的泪痕。
“兄弟？你是怎么从车上掉下来的？”
祁同卫低头看了看他破烂的鞋，问道：“你是孤儿？”
洛灵走出门口的时候，侯婷婷正倚靠在墙壁上抽烟，脸上带着嘲弄而悲哀的笑容。
他疯狂地拍打墙壁，捶胸顿足，嘶吼道：“你们这些警察，你们害死我全家！你们害我残废！我做梦都想杀光你们替我的家人报仇！可是，凭我一个人，怎么办？”
杨景云却摇了摇头：“我不信你们警察的保证。”他冷冰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你们警察说话比放屁还不算数。你说，我该怎么
“我原本想要找人绑架你，逼迫你离婚，最后再让你坐牢，让你失去一切！可惜，我的计划被侯婷婷破坏了！所以我决定改变策略，直接找到了我爸爸，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他听见这个消息以后，肯定会去找警察报案。如果警察查出来我是冤枉的，那么就会放掉我，如果警察不肯放过我，我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他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杨景云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都怪你们警察！你们这些贪官污吏！你们杀光了我的亲戚朋友！现在连我爸爸也被你们害死了！你们害死了我爸爸！”
“你想多了，我哪儿有那么厉害。”祁同卫摆了摆手，“好啦，你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休息吧。”
祁同卫吓了一跳。
“他们都死了。”杨景云平静地说道，“他们的确都很爱我，但是，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我弟弟是宝贝。其余人都是草芥。所以，他们都死了，我唯一的牵挂也死了。”
救护车的速度很快，只留下一缕尾灯，片刻间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他怔怔地盯着祁同卫，忽然哽咽道：“我妈妈死了……”
祁同卫微微一怔。
“兄弟？”祁同卫又喊了两句，见他仍旧一言不发，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纸巾，递到他的眼前，“擦擦吧。”
“早就在七年前死了！”杨景云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都是因为你们这群警察！”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躲在这里吗？”杨景云歇斯底里，“就是为了报复你们！我爸爸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无辜？”杨景云冷笑一声，“难道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侯婷婷愣住了。
少年埋首哭泣，丝毫没理睬他。
他抱膝蹲在草地上，似乎正在哭泣。
祁同卫顿时哑口无言。
他的鞋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裤腿和鞋子都湿透了。
“对！”杨景云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抓着祁同卫的胳膊摇晃，“我爸爸就叫杨树林！他的名字就叫杨树林！”
祁同卫被他晃得晕头转向，连连摆手，“冷静一点！杨先生……他……还在世吗？”
杨景云冷哼一声，缓慢地坐在床边。
祁同卫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可千万别骄傲。我可没有帮到你。”
祁同卫哑口无言。
他在他的身边蹲下，看着他脏兮兮的衣服。
“你……”祁同卫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谢谢！”洛灵兴奋得一蹦三尺高，“祁同卫，我真的特别崇拜你。你简直太厉害了，每次一遇到你，我都感觉自己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侯婷婷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忽然笑起来，喃喃道：“呵，原来她还挺护犊子的嘛……”
杨景云似乎并不惊讶祁同卫知道这个名字，他淡漠答道：“侯婷婷。”
“祁同卫啊，我刚才跟李队汇报过你的事情。”陈队语速急促，“李队说，这几个案子，都是你亲自查的，所以你必须要配合警方的调查。另外，关于凶器的检验结果也出来了，是一枚银质弹壳。”
洛灵咬了咬牙，说：“如果你再说他坏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个孩子是被母亲抛弃的？
“你说什么？”他问道，“你爸爸怎么死的？”
洛灵接过档案袋，飞快地扫了一遍内容，然后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祁同卫，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能破的对不对？”
“不！你帮了！你真的帮了我！”洛灵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肯定要死翘翘了。”
侯婷婷嗤笑一声：“喜欢？他凭什么喜欢你？洛灵，我早就告诉过你，他不是好人，你偏不信。”
祁同卫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既然我答应帮你查，肯定就会竭尽全力的。”
“……”祁同卫沉默片刻，又问：“你刚才说你爸爸叫杨树林，那么你妈妈……她叫什么名字？”
祁同卫心头泛起隐约的不祥预感，他加快油门，追了上去。
杨景云点了点头。
祁同卫静静地听着，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故事或许会很惨烈。
这条路是通往郊外的，但路边并无行人，更别提什么救护车了。他绕过路口，却看到路旁一块绿植丛后露出了一双脚，踩在水泥地上。
洛灵抿紧嘴巴，低声说：“他说他还喜欢我。”
少年迟疑了一下，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颊，然后缓慢地抬起头来。
祁同卫点了点头，耐心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那天我和妹妹玩游戏输了，我哭了。妈妈哄了我好久，我才勉强不哭。可是她却偷偷溜走了。我以为她只是回卧室休息，可是到了九点，我敲她的门也没反应，我推开门进去，她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我害怕极了，立刻跑出去找邻居帮忙。”
“喂，陈队。”
祁同卫脑中飞快地闪过了这个名字。他隐约记得在某次行动中遇见过这位侯组长，他的身份似乎是缉毒警察。
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朝前方驶去。
祁同卫看着她风一样跑远的背影，心想这丫头真够拼命的。
是个年轻的男孩子，大概二十岁左右，身形消瘦单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祁同卫挑了挑眉：“嗯？”
祁同卫叹了口气，轻声道：“你真的想要报复我们，可以选择另外的路，何必用自己的命冒险呢？”
杨景云盯着他看了许久，忽而咧嘴一笑：“好。你既然愿意帮我，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
祁同卫心头一颤。
祁同卫回家的路上，突然听见一阵汽笛声由远至近。
祁同卫皱了皱眉头。
“我和妹妹都是单亲家庭。因为爸爸的缘故，我们在幼儿园受尽欺负。妈妈虽然是个护士，可是没钱给我们交保险，我们只能靠班里的其他小朋友补贴。我成绩很差，考不上大专。高二的暑假我辍了学，想赚钱，给我妹妹交足够多的保险费。可是，我根本不认识字……后来，妈妈带着我们搬到了城南的老房子里，那套房子的装潢是我和妈妈攒了好几个月的钱，才凑齐的……”
洛灵冷哼一声，转身走进电梯。
杨树林？他记得自己曾经在网上查询过这个名字，却没有收获。他想了半晌，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爸爸叫杨树林？”
祁同卫一震，连忙劝道：“别冲动。你要是想报复警察，我可以帮助你。但是你千万别再伤及无辜了。”
“冷静？”杨景云的神情越发癫狂，“我冷静不下来啊！你知道吗？当我得知我爸爸是被你们杀害的之后，我恨不得杀了你们替他报仇！”
祁同卫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下了车，走了过去。
祁同卫刚把车停好，手机响了。
祁同卫皱眉：“你冷静一点。”
] “我叫杨景云，今年16岁。爸爸是个医生。我和我妹妹两岁那年父母离婚，我跟随母亲生活。妈妈是个护士，平时给人打针缝伤口。我们租住的房子是个老式小楼，每周六晚上八点到九点，邻居们都睡熟了。”
杨景云双眼赤红，咬牙切齿道：“我没有别的路了，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誓与你们势不两立！”
侯婷婷……
祁同卫一愣。
“我爸爸姓杨，我叫杨景云。”杨景云抬起头来看着祁同卫，“我妈妈也姓杨。你知道杨树林吗？”
洛灵的案子已经有了眉目，这令他心情稍许轻松了一些。他按照程序，将尸检报告传真回了刑侦科，之后便继续寻找新的线索。
祁同卫从包里拿出纸笔，递给他：“你想要什么证据，都可以提出来。我尽量满足你。”
少年垂着脑袋，像是陷入痛苦的回忆当中。
杨景云指着自己的腿，悲愤地吼道：“我的腿断了！就算我能活下来，我还怎么参加高考？怎么去念大专？我这辈子都毁了！”
“邻居们把我拉到楼下，送我去了医院。我在急诊室抢救了三个钟头，妈妈才醒过来。妈妈的病情比较严重，她需要换肾。我当初读大专的时候，我爸爸托人帮我买了一颗肾脏，捐给了我妈妈。我妈妈做完手术，昏迷了三个月才醒过来。”
杨景云继续说：“你放心吧。我只求财不求命。我只是想报复你们！至于警察的安危，跟我毫不相关！我也没打算把这件事闹大。”
“洛灵，”侯婷婷掐灭香烟，走近洛灵，低声问，“你跟他……”
“你的父母呢？”
“嗯。”洛灵站起身来，“那我就先走了啊，祁同卫，咱俩改天见！”
了。这次你立功了，等回去以后请你吃饭。”
祁同卫沉默着。
他侧头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
“好，我知道了。”祁同卫淡淡道，“辛苦您了，陈队。”
这孩子长得非常清秀漂亮，但是脸色苍白得吓人，眼角布满血红的泪痕。
“兄弟？你是怎么从车上掉下来的？”
祁同卫低头看了看他破烂的鞋，问道：“你是孤儿？”
洛灵走出门口的时候，侯婷婷正倚靠在墙壁上抽烟，脸上带着嘲弄而悲哀的笑容。
他疯狂地拍打墙壁，捶胸顿足，嘶吼道：“你们这些警察，你们害死我全家！你们害我残废！我做梦都想杀光你们替我的家人报仇！可是，凭我一个人，怎么办？”
杨景云却摇了摇头：“我不信你们警察的保证。”他冷冰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你们警察说话比放屁还不算数。你说，我该怎么
“我原本想要找人绑架你，逼迫你离婚，最后再让你坐牢，让你失去一切！可惜，我的计划被侯婷婷破坏了！所以我决定改变策略，直接找到了我爸爸，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他听见这个消息以后，肯定会去找警察报案。如果警察查出来我是冤枉的，那么就会放掉我，如果警察不肯放过我，我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他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杨景云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都怪你们警察！你们这些贪官污吏！你们杀光了我的亲戚朋友！现在连我爸爸也被你们害死了！你们害死了我爸爸！”
“你想多了，我哪儿有那么厉害。”祁同卫摆了摆手，“好啦，你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休息吧。”
祁同卫吓了一跳。
“他们都死了。”杨景云平静地说道，“他们的确都很爱我，但是，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我弟弟是宝贝。其余人都是草芥。所以，他们都死了，我唯一的牵挂也死了。”
救护车的速度很快，只留下一缕尾灯，片刻间就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他怔怔地盯着祁同卫，忽然哽咽道：“我妈妈死了……”
祁同卫微微一怔。
“兄弟？”祁同卫又喊了两句，见他仍旧一言不发，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纸巾，递到他的眼前，“擦擦吧。”
“早就在七年前死了！”杨景云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都是因为你们这群警察！”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躲在这里吗？”杨景云歇斯底里，“就是为了报复你们！我爸爸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无辜？”杨景云冷笑一声，“难道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侯婷婷愣住了。
少年埋首哭泣，丝毫没理睬他。
他抱膝蹲在草地上，似乎正在哭泣。
祁同卫顿时哑口无言。
他的鞋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裤腿和鞋子都湿透了。
“对！”杨景云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抓着祁同卫的胳膊摇晃，“我爸爸就叫杨树林！他的名字就叫杨树林！”
祁同卫被他晃得晕头转向，连连摆手，“冷静一点！杨先生……他……还在世吗？”
杨景云冷哼一声，缓慢地坐在床边。
祁同卫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可千万别骄傲。我可没有帮到你。”
祁同卫哑口无言。
他在他的身边蹲下，看着他脏兮兮的衣服。
“你……”祁同卫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谢谢！”洛灵兴奋得一蹦三尺高，“祁同卫，我真的特别崇拜你。你简直太厉害了，每次一遇到你，我都感觉自己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侯婷婷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忽然笑起来，喃喃道：“呵，原来她还挺护犊子的嘛……”
杨景云似乎并不惊讶祁同卫知道这个名字，他淡漠答道：“侯婷婷。”
“祁同卫啊，我刚才跟李队汇报过你的事情。”陈队语速急促，“李队说，这几个案子，都是你亲自查的，所以你必须要配合警方的调查。另外，关于凶器的检验结果也出来了，是一枚银质弹壳。”
洛灵咬了咬牙，说：“如果你再说他坏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个孩子是被母亲抛弃的？
“你说什么？”他问道，“你爸爸怎么死的？”
洛灵接过档案袋，飞快地扫了一遍内容，然后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祁同卫，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能破的对不对？”
“不！你帮了！你真的帮了我！”洛灵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肯定要死翘翘了。”
侯婷婷嗤笑一声：“喜欢？他凭什么喜欢你？洛灵，我早就告诉过你，他不是好人，你偏不信。”
祁同卫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放心，既然我答应帮你查，肯定就会竭尽全力的。”
“……”祁同卫沉默片刻，又问：“你刚才说你爸爸叫杨树林，那么你妈妈……她叫什么名字？”
祁同卫心头泛起隐约的不祥预感，他加快油门，追了上去。
杨景云点了点头。
祁同卫静静地听着，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故事或许会很惨烈。
这条路是通往郊外的，但路边并无行人，更别提什么救护车了。他绕过路口，却看到路旁一块绿植丛后露出了一双脚，踩在水泥地上。
洛灵抿紧嘴巴，低声说：“他说他还喜欢我。”
少年迟疑了一下，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颊，然后缓慢地抬起头来。
祁同卫点了点头，耐心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那天我和妹妹玩游戏输了，我哭了。妈妈哄了我好久，我才勉强不哭。可是她却偷偷溜走了。我以为她只是回卧室休息，可是到了九点，我敲她的门也没反应，我推开门进去，她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我害怕极了，立刻跑出去找邻居帮忙。”
“喂，陈队。”
祁同卫脑中飞快地闪过了这个名字。他隐约记得在某次行动中遇见过这位侯组长，他的身份似乎是缉毒警察。
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朝前方驶去。
祁同卫看着她风一样跑远的背影，心想这丫头真够拼命的。
是个年轻的男孩子，大概二十岁左右，身形消瘦单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祁同卫挑了挑眉：“嗯？”
祁同卫叹了口气，轻声道：“你真的想要报复我们，可以选择另外的路，何必用自己的命冒险呢？”
杨景云盯着他看了许久，忽而咧嘴一笑：“好。你既然愿意帮我，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
祁同卫心头一颤。
祁同卫回家的路上，突然听见一阵汽笛声由远至近。
祁同卫皱了皱眉头。
“我和妹妹都是单亲家庭。因为爸爸的缘故，我们在幼儿园受尽欺负。妈妈虽然是个护士，可是没钱给我们交保险，我们只能靠班里的其他小朋友补贴。我成绩很差，考不上大专。高二的暑假我辍了学，想赚钱，给我妹妹交足够多的保险费。可是，我根本不认识字……后来，妈妈带着我们搬到了城南的老房子里，那套房子的装潢是我和妈妈攒了好几个月的钱，才凑齐的……”
洛灵冷哼一声，转身走进电梯。
杨树林？他记得自己曾经在网上查询过这个名字，却没有收获。他想了半晌，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爸爸叫杨树林？”
祁同卫一震，连忙劝道：“别冲动。你要是想报复警察，我可以帮助你。但是你千万别再伤及无辜了。”
“冷静？”杨景云的神情越发癫狂，“我冷静不下来啊！你知道吗？当我得知我爸爸是被你们杀害的之后，我恨不得杀了你们替他报仇！”
祁同卫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下了车，走了过去。
祁同卫刚把车停好，手机响了。
祁同卫皱眉：“你冷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