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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中暑还没好?”余赦想了想,打算等会儿再用治疗法术帮番兰看看。

    千日勉强地抬起头,对余赦说:“余赦先生,如果山谷里什么都没有,可以请你带着番兰回到炎城吗?”

    “这里还需要你。”

    “等我进入山谷以后,炎疫就会离我而去。”千日说。

    千日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

    余赦回头看看床上的庭慕,对方依然保持着昨天的样子,趴在凉席上,像一个突兀的装饰品。

    过了一阵,整个流动城中,挂满了如同繁星一样的灯火。

    “我明白你在掩饰什么。”奥日继续说,“你的恐惧,已经根深蒂固。你甚至不敢去思考如果进入山谷以后什么都没有改变,你该怎么办。”

    番兰松了一口气,但同时有些失落。

    “冷战而已,时间会带走一切。”千日说,“我们一直这样。”

    但是似乎是接触久了,番兰混在其他人中,看上去也没有之前那样突兀。

    “看来在你的印象中,说真话是幼稚的行为。”余赦说。

    “我知道。”千日摇摇头,“作为她的朋友,她想什么我再清楚不过了。”

    余赦几人走过去以后,番兰往旁边挪动了一个位置,将空地让给他们。

    “我有考虑过......”千日说。

    “我似乎没有担心的必要了?”余赦说。

    他发现番兰看起来十分憔悴,脸色也有些苍白。

    “既然这样,我先去准备灯饰吧。”番兰说。

    余赦垂眸:“我希望山谷里有我们各自需要的答案。”

    “上午去裘花石那里帮忙,下午需要制作一些灯饰。”奥日说,“在流动城中,喜欢用烛灯来代表灵魂,所以我们需要准备的灯饰多得很呢。”

    这一排都是这样修建的,以至于形成了一条长廊。

    “明天祭典以后。”轮回说,“我年纪大了走得慢,早点动身,免得拖延太多时间。”

    番兰这才慢慢从他身后挪出来。

    余赦走了出去,把门带上的时候,听见番兰在里面打了好几个喷嚏。

    除此之外,裘花石还单独给余赦和程晓华准备了一顿只有响豆的午餐。

    余赦猛地推开门,却发现番兰躺在地上,捂着腰嗷嗷叫。

    在靠近城门的位置,有一连排房子。屋檐都长长地支出来,靠门前几米处的柱子支撑。



    过了一会儿,番兰出来了,吃掉早饭以后,余赦帮她治疗了一次。

    等余赦敲第三轮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一时间人群热闹不已,大家兴奋地议论着等会儿将要进行的祭典。

    余赦蓦地抬头,下意识看向轮回的眼睛。

    千日则用她的元素亲和天赋,将那些还在蠕动的变异植物冻死,放到水沟中清洗。

    “结果呢?”奥日留下一句话后,便到旁边去安排其他居民。

    “我会提前通知他们做好准备。”余赦点点头。

    流动城的所有居民都聚集在这里,他们三五成群坐在石头做的桌子前,或者有些直接席地而坐。

来到这个地方,然后在这里扎根。”

    “我的所有欲望,便是探寻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轮回说。

    “你看上去很有信心,但是你的信心,更像是一层掩饰。”奥日说。

    余赦发现两人似乎谁也没看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尴尬。

    “可是千日小姐,你的时间还剩多少呢?”一旁的奥日问道。

    第二天,余赦从刺眼的日光中醒来,与此同时外面传来苍凉的号声。

    “睡太死,刚听见你敲门,太激动直接掉下床了。”番兰的脸都快皱到一起。

    “番兰,你的身体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余赦问。

    但是当它们同时亮起的时候,余赦不禁想起了第七域的星空。

    “没,没有哪里啊。”番兰不自在地捏捏鼻子,“可能是这里的风沙太大了,老是让我打喷嚏。”

    此时的水还带着一点昨夜的清凉,两人梳洗完后,顿时精神抖擞,似乎连暑气都驱散了不少。

    “余赦先生,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成熟的男人。”番兰恨恨地说。

    一切妥当以后,他们离开了轮回的居所,往广场的方向走去。

    他问了系统,但是系统也一问三不知。他想找个机会回地下城,问问赛科利也好,或者直接去敲邪神的棺材也好。

    “你先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饭。”余赦将水盆放在桌子上。

    “既然你想要进入山谷,又为什么要劝我们离开。”余赦说。

    “余赦先生。”番兰用星星眼看着余赦,感动地从地上爬起来。

    “你知道我这一生,送别过多少人?”轮回说,“一万零三百八十人。”

    番兰依旧没有应答。

    光线十分黯淡,再加上外面套着的藤条筐,更是让这些灯火显得朦胧。

    回来的时候,程晓华已经起床了。

    “您想知道的不仅是雪山的秘密,还有炎疫病的来源。”余赦以肯定的口吻说。

    但是它带来的明度,也不如正常的蜡烛。

    “生死在我眼中已经是家常便饭,我甚至没有办法体会到悲伤和忧虑。”轮回说,“包括我的父母离世,都没有对我造成影响。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另类的牢笼,囚禁着我。”

    “她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吗。”千日说。

    她自然没办法和没事人一样踏入餐厅,毕竟她昨天还在那里说了那样过分的话。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奥日看了余赦一眼,见他没有反对,让旁边几个居民带着番兰离开了。

    整个上午,余赦待在餐厅里,帮忙将魔怪肉切成各种形状。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轮回说,“你看,这次祭典没有我,依然能有条不紊地准备。”

    程晓华洗完脸后,余赦又拿出一些饼干,以及一瓶假装从背包里取出的牛奶给程晓华当早饭。

    余赦他们大老远就看到了番兰,她和周围其他炎疫病人的肤色不同,显得十分明显。

    “没错。”

    这里和昨天一样,依然等着许多人。而且有了昨天的经验,奥日已经开始分配起任务了。

    余赦看着她,但是这句话没说出口。

    “千日小姐,她不是怪你。”余赦说,“她在自责而已。”

    炎城的风沙不也一样大吗。

    余赦没想着当一个专业调解员,于是拿起一个编成人形的藤条筐,将一坨油蜡放了进去。

    许多人坐在阴影下,几人一只装了白色油蜡的桶,正用各种模具在里面挖挖舀舀。

    余赦让他先把脸洗干净,自己也在另一个盆子里清洗起来。

    他推开门,自己走到后面石桥处打了两盆水。

    “奥日,我们今天的任务是什么?”余赦问。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余赦问。

    这种机械的工作一直持续到傍晚,太阳正在缓慢地钻进金黄色的细沙中,屋檐投下的阴影开始和外界融为一体。

    余赦敲了几下,里面都没有回应,甚至连肢体移动的动静都没有。

    “番兰,你起来了吗?”

    “出来吧,千日已经看到你了。”余赦微微侧头。

    广场处是流动城中最明亮的地方,除了这些灯笼以外,还燃烧着巨大的篝火。

    “番兰?”余赦皱着眉,又敲了敲。

    到了下午,裘花石把他们这些料理外行赶了出去,奥日便带着他们去了做灯饰的地方。

    那些停歇在远处的星星,就和这些烛火一样,遥远而神秘。

    千日闻言一愣,然后微微一笑:“希望如此。”

    “毕竟你们和我不一样,没有经历过这么多死亡。”轮回说,“生命依然是你们最重要的瑰宝。”

    他原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哀伤的老人,然而轮回的眼中却无悲无喜,犹如一潭死水。

    “......”

    奥日带着千日先一步离开,去进行整个祭典前最后调度。

    被赛科利养叼胃口的程晓华则一口都吃不下,还是靠着余赦偷偷挤到他碗里的下饭咸菜,这才咽下了一碗响豆。

    在快要接近的时候,番兰不好意思地躲到了余赦的身后,有意无意地让他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身影。

    “不要掩耳盗铃了番兰小姐。”余赦无情地说,“你没有你想象中那样苗条。”

    中午,裘花石端出香气四溢的工作餐,味道闻起来甚至能和余赦在末世前吃过的一些餐馆有得一拼。

    这种用来制作灯蜡的魔怪油脂融点很高,以至于在这样的高温下,能一直保持着固体。

    为了不显得特立独行,余赦当着他们的面把响豆吃了下去。

    但是现在周围都是眼睛,而且还有藏在背后的极炎之神,他不敢直接消失在房间里,暴露地下城的存在。

    “你想要和我们一起进入山谷?”余赦问。

    她依然没有和千日说话,千日也没主动说什么。

    “你......这是怎么了?”余赦问。

    一群人从远处走来,开始将他们加工好的灯饰收起来。

    他心中不禁有些担心,已经整整一天,庭慕还没有变回来的迹象,也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

    “在动身之前,好好享受祭典吧。”轮回眯着眼睛说,“这是你们的劳动成果。”

    趁程晓华吃饭的时候,他又去打了一盆水,走到隔壁门口,敲了敲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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