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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都知道了。”轮回说,“我的确想知道你们的打算。”

    “我......为什么要恐慌?”

    余赦点点头。

    一路上他看见住在附近的居民们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里忙活着各种工作。

    “您曾曾曾祖母来到这里的时间,是——”

    “你们好。”千日走上前一步。

    “番兰。”千日的脚步停下来,“我想试试。”

    番兰摇摇头。

    “番兰小姐何必阻止千日小姐享受美味。”奥日说,“我保证毒素绝对不会让千日小姐的身体出现任何问题。”

    “你不是炎疫病人,人生还有无限可能,为什么要进入山谷。”轮回抬眼,“你想要调查什么?极炎之神?”

    能抵御高温的雪。

    “蝴蝶和飞蛾长得再像,也没办法明白飞蛾的想法。”余赦说,“然而现在和你在一起的飞蛾身边多出了这么多和她一样的飞蛾。”

    余赦看过去,只见一个黑色卷发的女人坐在一个搭着二层平台的房顶上。炙热的阳光落在她身上,看上去连皮肤都变成了古铜色。

    “现在说谢谢还太早了。”余赦说。

    夕阳打在她身上,将一半的脸映成了红色,另一半藏在黑暗中。

    “你还打算在上面待多久。”余赦说,“我和晓华没这个精力陪你在上晒成自制肉干。”

    奥日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盛嘉德四人停止了窃窃私语,裘花石松开抬起帘子的手重新回到后厨,程晓华紧张地握紧余赦感到了不安。

    她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整个庭院都安静了下来。

    “管她的,她生气能生几分钟。”端着hasong的说,“还不是马上就消停了。”

    “好。”

    “关于山谷的神话传说,一直流传在极炎之地的每一个角落,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驱使你走进那个山谷。”轮回说,“但是即便是极炎之神的信徒,对这个传说都不屑一顾,没想到你们竟然信以为真。”

    “直到她从山谷中出来以后,夜晚的山上,才开始覆盖积雪。”轮回说,“后来山脚下的绿洲逐渐变成了水池,并且这片水池的温度会比其他地方更低。那座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一定和山谷有关系,我究其一生也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另一部分......

    “无风不起浪,不是吗?”余赦说。

    “我们都会进去。”余赦说。

    余赦向那些居民走去,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一如既往地冰冷难以接触。

    “哈哈,用这个问题询问一个在沙漠中住了一辈子的老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轮回笑着说,“不过我的先祖和你抱着一样的想法,才会来到这里,才会进入山谷。”

    “至今也有五百年了。”轮回说。

    “虽然你们的工作完成得很好,但是还有一天的时间,钥匙碎片我会在明天的祭典结束以后再拿给你们。”轮回说完,语气沉了沉,“不过年轻人,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余赦先生......”番兰抬起头,眼眶处有点点晶莹,“谢谢你,在各方面你都那么地——”

    “我想知道,和我一样的人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千日说。

    极寒之神似乎死于五百年前,而后祂的神力被封存起来。

    “非常漂亮的小姐啊,可惜了。”盛嘉德没有说究竟可惜什么,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还有的在一面老旧的魔怪皮上描描补补。

    轮回这般开门见山,余赦惊讶于他的坦诚。

    “嗯?”千日像回过神一般看向余赦,“我没事。”

    “您想问的是,要进入山谷的人有几个?”余赦反问。

    她大约是因为傍晚发生的事情,一直郁郁寡欢,回去后就进了余赦隔壁的一间房休息。

    余赦望着番兰和千日,在她们脸上同时发现了难过、震惊、懊悔等复杂的情绪,但是各自代表着不同的含义。

    “你只是说出了你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余赦问,“但是你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想法吗?”

    “没错。”轮回说,“就在那一年,出现了炎疫。病人们依靠对热源的敏感,

日。”奥日替她回答。

    余赦只看到番兰的身影往广场的方向跑去了,但是她具体去了哪里,余赦并不知道,只能牵着程晓华边走边找。

    这天晚上,番兰没有去千日的住处,而是跟着余赦一起回到了轮回的居所。

    “这些事情之后再说吧,先把今天的肚子填饱。”余赦说。

    余赦深以为是,番兰这两天的脾气越来越大,和当初见面时的表现大相径庭。

    “她不在这里。”余赦说。

    幸运的是,这一次轮回正在房间里。

    余赦让她看着程晓华,自己则去了轮回的房间。

    “什么叫做和你一样的人?”番兰的声线有些发抖,“你想说我和你不是一类人吗?”

    “番兰,你是一个健康的人,和我当然不同。”千日说。

    余赦注意到那是一条横幅,上面的文字有些褪色,写的是异语里的轮回两字。除了这两个字以外,还有其他文字,但是不太清晰,再加上余赦认识有限,看不懂只能作罢。

    极炎之神。

    “才来这里两天,你就开始分你我了,对吗?”番兰睁大眼睛。

    “谁要吃这种东西。”番兰说,“千日,走。”

    听到这句话,番兰终于大胆地转过身。

    “老板,你和小朋友要留在这里吃饭吗?”奥日转过头问,“裘花石的餐厅里,都是一些毒素很高的魔怪肉,你们吃了会身体不适的。”

    “番兰,就算飞蛾再多,对她最重要的,一定是你这只一直陪伴她奔赴火焰的蝴蝶。”余赦说,“还有一点,千日不会永远都是飞蛾,你不是一直坚信吗。”

    番兰身体一震,卷发微微晃动了几下,这才慢慢回过头来,动作慢得就像不敢看到某个画面。

    “你在冒险。”轮回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话想必我昨天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也知道进入山谷究竟有多么危险。即便如此,你们也依然要进入?”

    “老板,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奥日朝门外努努嘴,“番兰小姐恐怕情绪有点不太正常。”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番兰说,“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我去看看她。”余赦点点头,往庭院外走去。

    又是五百年前。

    “年轻人,你还记得我昨天说过,我曾曾曾祖母来到流动城的时候,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子。”轮回说,“一个村子才多少人,远远少于现在。”

    “为什么?”番兰回过头不可思议地说。

    “你一定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吧,这群热情友善的同类在无私地接纳你。”番兰抬起下巴说,“也对,你反正和他们一样,都是一群围着火焰在死亡前狂欢的可怜虫,你想要加入他们再正常不过了。”

    他离开的时候,千日依旧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样。

    “你一直以为,能拯救她的,能陪伴她的只有自己。”余赦说,“在你知道她还有其他选择的时候,你就开始恐慌了。”

    有的用变异植物的藤条编织着各种装饰,有的在用油漆一样的颜料替物品上色。

    “千日小姐,你不要紧吧?”余赦问。

    “我害怕被抛弃。”番兰将头埋在膝盖上,“我在嫉妒。”

    昨晚那座山上的神秘白雪,仿佛在昭示着一个答案。

    “你们这样子,裘花石要生气了。”盛嘉德开着玩笑说。

    “嗯!明天晚上就是祭典了,在这之后我们就可以拿到钥匙。”番兰说,“等我们一起回了炎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你要是愿意在炎城多停留一会儿,可以住在我家里,我有一间很大的院子。”

    余赦走到房子下边:“番兰小姐,你在上面做什么?”

    “啊对,你们去广场南边的那家吧,他们的菜谱都是正常人能吃的,那里应该还有一些三个月前炎城运来的响豆干。不过我们这里的人都不喜欢吃那玩意儿,你们现在去应该还能吃到。”端着hasong那个走回来说,“店铺外面有一块圆形的小阳棚,走过去就能看见了。”

    这些线索在余赦脑海中游移,他似乎摸到了什么。

    “您的曾曾曾祖父,是最先患上炎疫的那批人?”余赦问。

    他的潜台词是让千日身体出现问题的,不是毒素,而是炎疫。

    过了一会儿,程晓华伸手指向远处:“余叔叔,前面那个房子上的,是不是番兰姐姐。”

    番兰脸一红,从房顶上跳下来,长袍拖拽,扫起的细沙在空中折射成金色。

    “朋友之间的占有欲并不是坏事,向她道个歉,你们就可以和好如初。”余赦说。

    “千日我们一起去吧。”番兰拉住千日的手说。

    他们在寂静中僵持了一阵,以番兰夺门而出划下句号。

    但是余赦却不费力地在他们口中得到了番兰的踪影,于是向这些人告辞后继续追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千日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对方似乎已经知道他们对祭典的准备,显得十分满意。

    “真的能回到从前吗。”番兰说,“其实从她患上炎疫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走远了。”

    “你已经看到后面的雪山了吧。”轮回说,“我曾曾曾祖母来到这里的时候,那座山上还没有雪,能看到的只有光秃秃的峭壁。”

    其中的一部分,被极炎之地的人带到雪狱。

    “番兰小姐,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奥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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