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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屿轻咳一声,道:“玉液虽然入口甘醇,但酒性仍烈,不可过度。”

    舒甜瞪大了眼,感叹道:“果然是好酒!”

    舒甜愣了下:“我?”

    众人一面吃肉,一面聊天,吴鸣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今日大人送了一坛好酒,我就借花献佛罢!”

    夜屿微微颔首,没再说话。

    付贵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些后悔:下次董姑娘做的吃食,不管怎样,都要先留下一碗才好!

    吴鸣听了舒甜的话,便夹起一块猪肚,放到蘸料里滚了滚,然后放入自己口中。

    舒甜挑眼看他,笑吟吟问:“好不好喝?”

    吴佥事笑道:“不错,如今会酿制‘玉液’酒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更是一坛难求。”

    这模样十分娇嗔,惹人怜爱。

    舒甜抿唇一笑:“都是吴夫人教得好。”

    尹忠玉酒意上涌,面色泛红,道:“自从董姑娘来了锦衣卫指挥司,咱们的伙食……可好了太多了!”

    其他人见付贵都开口了,便也争先恐后嚷起来。

    付贵斜他一眼:“你本来就胖。”

    吴佥事一听,忍不住看了舒甜一眼:“董姑娘也知道‘玉液’?”

    夜屿轻轻放下勺子,看了吴鸣一眼,道:“人各有命,走好自己的路便是。”

    夜屿目光迎上她的,淡声:“嗯。”

    舒甜看到吴夫人做了腊肉,十分惊喜,便与她商量了一番,做出了这煲腊味饭。

    红布封坛,一丝不苟,正面的红色纸条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玉液”。

    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洋葱的生鲜味融入到了酱油之中,为酱油增色不少。

    众人喝得不亦乐乎。

    夜屿唇角微勾,他拿起勺子,缓缓舀起一点白润的汤汁。

    舒甜回头看他,眼睛眨了眨:“大人在同我说话么?”

    舒甜愣了愣,问道:“这便是失传已久的‘玉液’酒么?”

    吴夫人笑逐颜开:“这是董姑娘为你们准备的饭食。”

    吴夫人甚少见到吴鸣如此扭捏,忍不住笑了起来。

    方才没有吃够的猪肚鸡,还让他耿耿于怀。

    舒甜从吴鸣手中接过一个大勺,伸进砂锅中搅了搅,道:“这是腊味饭,里面红色的肉干,便是腊肉。”

    舒甜淡笑道:“胡椒味闻起来是有一点大,但喝进去,不会太冲。”顿了顿,她又道:“而且胡椒对于胃气虚冷,宿食不消等症状,都有一些缓解作用,很适合大人吃的。”

    吴鸣问到夜屿,夜屿摇头:“今夜还要批复公文。”

    众人举杯,喜气洋洋,吴鸣端起酒杯,一一应了,吴夫人也以茶代酒,与众人碰了碰。

    尹忠玉愣了愣:“这是什么米饭,我从来没吃过。”

    夜屿迟疑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吴夫人身怀六甲,自然是不能饮酒的。

    舒甜摇了摇头,道:“不过是翻了几本医书,沾了点皮毛罢了。”

    酒坛约莫一尺多高,外表看上去十分精致,釉质雕花从酒坛底部,一直蔓延到顶部。

    舒甜脸颊发烫,红着脸道:“吴夫人莫要打趣我了……”

    尹忠玉也不知道喝了几碗汤了,他见到吴鸣和吴夫人这般,笑道:“吴鸣,你这日子真是美得很!”

    吴夫人慢慢吃着碗里的鸡肉,时不时与吴鸣对视一眼,两人的相处十分温馨,羡煞旁人。

    吴佥事抚掌道:“对对,董姑娘辛苦了!”

    夜屿淡淡瞥了舒甜一眼,她喝了酒,小脸红扑扑的,若三月桃花,美不胜收。

    吴鸣目光投向尹忠玉,带着一丝疑惑。

    付贵一反常态,道:“我来一碗。”

    舒甜一愣,秀眉微蹙,小嘴也跟着嘟起来:“为什么?”

    酒过三巡,吴鸣去了趟厨房,端出一个大砂锅。

    “恭喜恭喜!”

    吴鸣为众人倒酒。

    说罢,吴鸣便将夜屿送的酒,搬了出来。

    汤汁热腾腾的,他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

    尹忠玉道:“你瞧瞧,这院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自由自在。你在家中,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像我,在家被这个管,被那个骂……简直没有出头之日!”

    范通通一听,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连我都吃胖了!”

    其他所有人,都分到了一杯酒。

    吴夫人身子不便,吴鸣便一个劲儿地为她夹菜。

    说罢,吴鸣拿来干布,包住砂锅锅盖,一把揭开。

    吴夫人一摊手:“我哪里会教?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顿了顿,吴夫人又道:“我不过是闲来无事,喜欢研究一些吃食而已,不像董姑娘,真真是厨艺高超……谁若娶了董姑娘,可真是有福气!”

    舒甜指了指旁边的蘸料,道:“吃猪肚鸡,可以蘸一点洋葱酱油。”

    “来来,再来一杯!我为你添上!”

    吴鸣:“唔……真是人间美味!”

    范通通一面吃肉,一面点头:“嗯嗯……我也是……还总被逼着去见媒婆,唉!”

    吴佥事笑了笑,道:“来,让我们恭贺吴鸣乔迁之喜。”

    吴鸣皱着眉,道:“你如今怀孕,要多吃些才是……”

    吴鸣目光微动,与夜屿对视一眼,心中明了他所指。

    夜屿避开目光,淡淡道:“没有为什么。”

    她眼睛睁得圆圆的,看起来有点懵懵懂懂。

    这鸡的肉质鲜美,外皮弹润,咬起来一丝丝的,十分有嚼劲。

    吴鸣会意一笑,道:“属下明白,多谢大人提点。”

    舒甜看了他一眼,温声道:“大人,是不是觉得胡椒的味道有点重?”

    一锅饭香味扑鼻,让人忍不住凑过去,想看个究竟。

    夜屿下意识看她一眼,忽然想起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手札。

    舒甜点了点头,道:“听我爹爹提起过……听说多年前,京中贵族风行此酒,一坛抵千金。”

    在这个时代,人们会把新鲜的肉加上盐巴,制成肉干,用于祭祖或者送礼,但自己吃得并不多。

    尹忠玉喝得多了些,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来,我敬董姑娘一杯!”

    舒甜摇摇头,笑道:“算不上喜欢,但不少好酒是能入菜的,偶尔会尝一尝。”

    入口便是淡淡的辛麻胡椒味,强行开启了舌尖上的味蕾,汤汁呈浓郁的乳白色,将鸡肉的鲜和猪肚的香,很好地结合到了一起,一口下去,十分满足。

    “范通通你不要太贪心行不行?你一人吃两碗

    夜屿垂眸,看了看舒甜放在自己面前的猪肚鸡汤,却没有动勺子。

    夜屿蹙了蹙眉,拿走她面前的酒,道:“今日不许再喝了。”

    尹忠玉看了一眼,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吃菜!吃菜!”吴鸣招呼大伙儿道。

    吴夫人尝了尝猪肚鸡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董姑娘第一次做猪肚鸡,火候能掌握得这么好,真的很厉害。”

    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以前他总是羡慕别人,出身高贵,很容易便能进入锦衣卫指挥司,一路青云直上。

    吴夫人见她有些不好意思,便也止住了话头。

    吴夫人小声嗔道:“好了,我吃不了那么多呀……”

    腊肉是腊味饭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董姑娘爽快!”

    吴鸣面上红了红,道:“没、没……”

    已近傍晚,吴宅的庭院里,寒风刺骨,偏厅之中,却是暖意融融。

    腊肉提前蒸制了一轮,香味被很好地激发出来,于是当揭开砂锅盖时,众人一瞬间就被吸引了过来。

    “董姑娘好酒量!”

    红润的洋葱,被切成又细又长的条,像弯弯的月牙儿。

    “恭喜啊!”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再敢给舒甜添酒了。

    众人齐声大笑。

    舒甜听了,忍不住又看向这坛酒……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付贵还在锅里捞东西,一言不发。

    舒甜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这玉液入口清冽,带着微微的甜,甜过之后,又透出似有若无的辣,但辣味转瞬即逝,徒留一丝酒香。

    猪肚外表绵软,但一嚼却十分脆嫩,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舒甜见他们恩爱甚笃,便也忍不住打趣道:“吴大人对夫人真是呵护备至。”

    舒甜这才安安心心开始喝自己的汤。

    夜屿愣了愣,居然意外地合胃口。

    吴鸣点头,也不勉强。

    吴鸣愣了下,面色微顿。

    殊不知自己在别人眼里,也是个值得羡慕的人。

    付贵一向挑食,他在旁边观望了许久,才开始端起碗来喝汤,但等他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汤,锅中的鸡肉和猪肚,已经所剩无几了。

    觥筹交错间,气氛更加热烈。

    舒甜连忙站起身来,道:“诸位大人言重了,舒甜受之有愧!应该我敬各位才是。”

    “我也要!我要两碗!”

    吴佥事笑道:“董姑娘喜欢饮酒?”

    众人伸长脖子一看,居然是一煲酱色的米饭,米饭上洒着鲜绿的葱花,米饭之中,夹杂着一些深红色的肉干。

    范通通夹起一块鸡肉,随便吹了吹,便直接送入了口里。

    吴夫人一听,笑着问:“董姑娘还精通药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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