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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查了一圈,直接给他挂上了点滴,又开了一堆药。

    “……只有变.态才会喜欢玩.弄发烧中的人吧。”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阅读的速度比较快,很快这本书就看到了底,我翻完了最后一页,纪文轩还在睡。

    “自然生病, ”纪文轩轻笑出声,“我不会拿我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毕竟人如果死了的话, 就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把纪文轩折腾回了床上。

    “生病了你就好好休息。”我不怎么愿意受他“洗脑”了,准备结束我们之间的对话。

    再向下,是《

    按我对纪文轩的了解,他承认的未必做过,否认的未必没做过, 但反问的,大概率做过。

    纪文轩轻轻地叹了口气,说:“看来利诱是不成了。”

    ——他可真是个坏蛋——

    “我不爱你,”这句话我也说了很多遍了,“你该找个和你性向一致的人。”

    果然,纪文轩重新开了口,问我:“晚上可以陪我一起睡么?”

    第080章 第 80 章

    “不爱就是不爱,和性别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一次试试的机会?”

    我在他生病的第一天就搬回了主卧里,我们默契地没有再提之前的争执,但也没有再发生任何友达以上的亲密接触——至少表面上,我们之间恢复成了正常的朋友关系。

    “可以等一等,”纪文轩很随意地开口,“理了头发,年就过了。”

    “即使我们之间是完全陌生的关系,我也不会想看到的。”

    “怎么不看我?”纪文轩有气无力地说。

    纪文轩笑着摇了摇头,我伸出手,隔着空气怼了一下他的额头。

    “要喝点咖啡么?”我问他。

    “别开这种玩笑,”我皱了皱眉,“你会长命百岁, 以后也不会这么容易生病了。”

    “哦。”

    我下意识地凑近了一点他,我说:“真的。”

    我莫名其妙,反问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算了,别过了病气给你。”

    “我想看着你。”

    “如果你是女人,或者我是女人……”

    “日夜相处,怎么会不了解。”

    “清算什么?”我想到了纪文轩强吻我的事,暗忖纪文轩难道想让我清算他么。

    纪文轩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开玩笑:“我会以为你要吻我了。”

    “身体都这样了,就别说话了。”

    “是啊,那又怎么了?”我知道纪文轩会因为这件事而不高兴,但他又有什么立场不高兴,我的朋友给我打个电话,他吃哪门子的飞醋。

    “是,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你还是很在意我。”

    “再放纵,也不能伤害别人。”

    “真的么?”纪文轩很随意地问我。

    我思考着该用什么理由拒绝, 刚想到一个,就听到他说。

    “你很在意她。”他用了肯定句。

    “你是自然而然地生病的,还是自己作死病倒的?”

    他像是很惊讶我的回答似的,停顿了几秒钟,又问:“为什么?”

    纪文轩的其他下属去取药了,我留守在纪文轩的床前,主要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

    在我日夜照顾下,纪文轩养了小半个月才勉强好些,终于可以坐在轮椅上被我推出门了。

    “怕你半夜悄无声息地死了。”

    纪文轩没反驳这句话,只是笑了笑,又说:“晚上想吃炖牛肉。”

    “你喜欢过谢薇。”

    我了然地问他:“想去洗手间。”

    “当然不成。”

    “……老实点。”

    纪文轩打了个哈欠,说:“还没想好。”

    纪文轩像是很有耐心,他把手中的文件放了下来,向前推了推,说:“你做过一段时间的行政工作,不妨替我看看这份文件,底下人草拟的,或许有疏漏的地方。”

    纪文轩在中途醒来了一次, 嗓子沙哑着说了句:“抱歉。”

    “他们是自愿的,”纪文轩慢吞吞地说,“当然,我对你,也是自愿的。”

    “你现在还是很在意她?”这次倒是个疑问句。

    “那有些事,可以清算了。”

    纪文轩躺在床上,慢吞吞地吃着饭,吃一口,看我一眼,像是拿我当吃饭的佐料似的。

    “试试吧, ”纪文轩躺在床上看着我, “我现在很暖和, 你应该会喜欢的。”

    他说了句废话,我瞅了他一眼他,没说几句刺他的话。

    “不会。”

    二月二龙抬头,纪文轩的发型师给他和我各理了个头,送走了发型师,我回到了房间,纪文轩正在看一份文件。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苦笑,回答他:“跟你试试了,和同意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摇了摇头,说:“你生病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道什么歉。”

    “……正常人都干不出来这种事吧。”

    “要剧透么?”

    纪文轩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很多人都想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模样,但你不想看到。”

    “哦。”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是啊。”

细地养着, 原则上来说不能有太大的情绪变化。

    “你该不会就是这种变.态吧?”

    我上前一步,看到了文件上面的红头——那是谢薇入职了八年的公司。

    我们俩分房睡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应该不小,这也是刚分房那几天,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的重要的原因之一。

    我想到了谢薇现在几乎与世隔绝的现状,想到了那场我等了很久的聚餐,想到了代替谢薇出现的纪文轩,甚至更远一些,想到了谢薇代替纪文轩、和我一起看的那场电影……

    “你知道的,我不是个好人,甚至不算是个正常人,”纪文轩这句话说得很慢,像是在哄我,更像是在骗我,“你玩.弄我,不需要有太大的负罪感,你是在做好事啊。”

    我装作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又拿起了那本我已经看完了的侦探书,重新看了起来。

    “什么方法?”我升起了警惕心。

    “你问。”

    纪文轩浅浅地笑了笑, 反问我:“你觉得呢?”

    现在他果然生病了,我甚至没多少惊讶的情绪, 而是近乎熟稔地拨通了医护团队负责人的电话, 然后一边挂着蓝牙耳机, 一边把纪文轩抱了起来——客房的条件不管多好, 还是要比主卧差一节, 主卧我天天都打扫,他生病了,还是回去睡比较好。

    纪文轩又笑了,他说:“不要活得那么压抑,放纵一点。”

    “那你就老实养着。”

    医生们来得很快, 各种检查设备别墅里也配备得比较齐全,推过来用就行。

    “对,”这没什么可否认的,“我告诉过你。”

    纪文轩就很虚弱地笑了笑, 然后把头向我的胸口方向靠了靠。

    “哦。”

    纪文轩空腹抽了几管血,我和医生确定了纪文轩没有其他的空腹检查后,就见缝插针地哄着他喝了一碗蔬菜肉粥。

    “谢薇入职的公司,是我名下的,她进保密项目,也是我吩咐下属做出的安排。”

    “不用。”

    “要不要来试试?”

    我摇了摇头,说:“别用你的神逻辑洗脑我。”

    纪文轩在下午一点左右的时候醒了,醒了的第一件事是看我,第二件事是看他左上方的点滴瓶。

    “吻我。”

    纪文轩睡了一上午,我就陪着在床头坐了一上午,我感觉陪病人玩儿手机不太厚道,就从纪文轩的书房里拿了一本外国的侦探小说,低头看小说。

    纪文轩的话语很简洁,但信息量挺大的。

    ——也不算突兀,他好像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你这也不是传染病。”

    “应该是不能吃的。”

    “凌.辱.欲在某种意义上, 是人隐藏的天性,”纪文轩凝视着我, “而你,是远超过普通人道德标准的好人。”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我翻了一页书,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他:“可以。”

    我挣扎了一会儿, 勉勉强强把“人渣”这个标签从他的身上摘下来, 说:“我对欺负病号没兴趣。”

    “那就别想了。”

    我有了一个不太好的推测,但我不太愿意相信纪文轩会这么做,因此迟迟地没有开口问他。

    “大年三十,你接到了谢薇的电话。”他笃定地说。

    “试什么?”

    我猜纪文轩并不是要和我讨论侦探书。

    我也没有拨开他的冲动, 就这么一路抱着他,把他挪了个地方。

    他“嗯”了一声,说:“你现在非常了解我了。”

    “那我该换个方法。”

    “我问问医生,看你能不能吃。”

    我一边抱着他,一边托举着点滴,将他从床上挪到了洗手间,然后别过了眼。

    “我问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我爱你。”纪文轩突兀地说。

    “哦。”

    他的脸色白得有点不像真人,我没忍住,凑过去用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温热的,人没事。

    我反驳完, 意识到我的完美理由少了一个,现在拒绝, 就好像我嫌弃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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