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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去冉昕宿舍楼的路上，叶矜玦刷了下学校群、贴吧、表白墙，祁翼发疯的事闹得不小，不管是拍电影还是本科生去国家级实验室，都引起了同学们的热议。
祁翼推开拦住他的男生，又问了冉昕一句：“叶矜玦呢？你俩不是还偷偷拍了部电影吗？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他，你把人校草当备胎？”
“啊，你们还没在一起吗？”
接下来不管冉昕怎么问，都不肯报银行卡账号。
冉昕稳住表情：“好的老师，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她收到好几个同学微信，问她是不是真的拍了电影，又要去暗物质实验室。
冉昕呆了好几秒：“你们……”
“就你这样毫无逻辑的人，能毕业就不错了，没必要继续搞科研耽误时间。”冉昕说得很清楚，让每个人都能听得到，“傅老师是为你好，你怎么还不感动？”
她展开一张盖过章的公证书：“但是遗嘱我已经写好了，要是我有什么意外，房子就是你一个人的，你爸都没份。”
“好好好，你跟着傅老师好好学，我们攒够钱，就去学校看你。”
男生笑了笑，语气却远没有表情来得友好：“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人商量商量，自己就答应下来？”
冉昕抱着书，抬起眼睑，看了一眼这个眼里透着审视的男生，没说话。
妈妈抬手：“打住，都是高兴的事，别……”声音却也哽咽了下，才继续，“……别哭鼻子。”
妈妈说：“是人就有那么一天，早做准备才是正经事。我和你爸没出息，一辈子供出来一套房，要是落外人手里，我化成灰都咽不下这口气。”
爸爸点头：“是是是，万一我也不是个好东西呢？”
冉昕一个都没回。不想回，就不回。
要去地下实验室的事，冉昕先告诉了父母，两人不懂天体物理，更不懂暗物质，但知道实验室的名字前面有国家两个字，女儿这是有出息了。
一支笔，落下就落下吧。
“那个……”一人小心问，“听说冉昕要去川省的暗物质实验室，至少得闭关两个月，这事她跟你说了吗？”
“去吧。”
上一辈人的生死观，豁达得令年轻人懵圈。
什么，拍电影？
“在一起又怎么样，冉昕还是冉昕，没有变成任何人的附属品。”叶矜玦捞起手机，“走了，不想出门要带吃的微信发我，但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冉昕仰了仰头，压下眼眶里的潮意，飞快说了声：“妈妈我爱你。”
“学妹，听说你要去暗物质实验室了？”
说到“朋友”，她眨了眨眼，带了点调侃。
“冉昕被我抢到手啦。”
在冉昕准备告诉叶矜玦前，有个消息灵通的大四学长，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
进驻这间实验室的条件是，作为本科生的冉昕，要用最大效率学习专业课程，确保实验资源不会被浪费。
这个学期的时间过得格外快，仿佛回到学校没多久，就迎来了暑假。
爸爸回了个“哼”的表情包，又回了个“收到”。
“对，就是你也看中的那个学年第一哈哈哈哈。”
“反正你没机会咯哈哈哈。”
叶矜玦最近接了个小公司的安全系统测试，连轴转了一个月。提前跟冉昕说过，这几天要提交项目验收，可能回消息不会太及时。
傅教授微微一笑，点头说：“好，这几天就回去准备准备。跟家人、朋友都说清楚。”
祁翼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上来就想动手，这下犯了众怒，几个男生眼疾手快，一起把他按住了：“差不多得了，还想打人怎么着？”
亲人与朋友的面孔在她脑海中浮现，美食、各种娱乐活动也在她心头掠过，所有的一切压在天平一端，另一端是全球最前沿实验室的学习机会。
傅教授把这句话藏在心底，她不希望自己影响冉昕的决定。要是她打心底里不喜欢，再怎么有意义的工作，对她来说也是枯燥乏味，浪费时间。
叶矜玦一怔，摇头：“她要去做什么，为什么要跟我说？”
她冷静地说：“听到你这些问题，我已经知道傅老师为什么拒绝你了。”
其中一个女生对冉昕低声说：“我们是你准师兄师姐，这家伙被咱们导师拒了，跑过来拿你出气。”
“诶？”舍友诧异，“你俩不是还去拍了那部爱情电影……对了，这事儿外面也传开了，但不是我们说的啊，有个大四的不知道哪里打听到的，今天在外头嚷嚷开了。”
妈妈冷笑：“何止，万一你爸再找一个呢。”
教宇宙学的傅教授向冉昕抛来了橄榄枝。我国在川省建设的地下实验室正式投入科研运行，傅教授获得了进驻实验室研究暗物质的机会，她有三个研究生，还能给本科生一个名额，问冉昕有没有兴趣。
傅教授挥了挥手，冉昕转身出了她的办公室，关上门，走出几步发现有支笔落在她桌上，折回来想去拿，走到门口，却听到刚刚还很沉稳的傅教授在哈哈大笑。
“确实，哪有成了女朋友就要人家事事汇报的，学到了。”
路上有人看到叶矜玦，也有露出探究神色的，叶矜玦一概无视。
冉昕在旧书店买宇宙学教材时，被他当场拦住。
路过的同学投来疑惑的目光，书店门忽然被推开，几个男生女生匆匆走进来：“祁翼，你别在这儿发疯。”
不好意思了爸爸，实在说不出第二遍。
只是那样，我会很遗憾。
“这座地下实验室，拥有最纯净的实验环境，能够屏蔽绝大部分宇宙射线，而我们的目标是用引力透镜研究占据宇宙总质能95%的暗物质与暗能量。”傅教授说，“我觉得，任何一个学物理的人，都没法抗拒这个无限接近宇宙本质的机会。但你毕竟年轻，不想把青春消耗在实验室里，我也能理解。”
她很少说这么直白的话，一下把自己尬到，嗖地挂了视频电话。
点了杯意式浓缩，一口气喝完，太阳穴抽跳的感觉下去了些。
两个多月的拍摄，已经让冉昕对这种聚光灯般的目光脱敏。
他拐了个方向，去了那家偏僻的咖啡馆。
偏偏冉昕的学费都是奖学金，和父母也只有小额的微信转账，以前也没有过银行卡交易记录。
冉昕耸了耸肩，在他惊怒的注视下，脚步平稳地离开了书店。
这也就意味着，她将在大山深处，过很长一段与世隔绝的生活。
叶矜玦关上门，出了宿舍，没听到两个舍友最后一句。
冉昕：“……”
“她不用跟我商量。”叶矜玦抬头，望着趴在护栏上的两个舍友，心平气和地说，“我不爽，是因为别人没有资格去管她的事，不管她要不要去那个实验室，都没有必要讨论她有没有告诉我。”
想揍人的冲动也压了下去。
叶矜玦注意到：“有事说事。”
如果拒绝，她的余生会不会都在懊悔中度过？
妈妈斜他一眼，爸爸挠头：“咋了，只有你能说实话？人都善变，可我不想对不起闺女。要是后悔，就让以后的我后悔去。”
“据现场的人说，那人在校门口那家二手书店质问冉昕是不是没跟你说，表面上给你打抱不平，实际上就是嫉妒冉昕有这个资格。”
《初恋大作战》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声，转头一看，闺女眼圈都红了。
爸爸在旁边摊手：“你妈有啥意外，就把我一起带走呗。”
……
叶矜玦转身出门，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了点，回到宿舍，换上出门衣服。
这觉还是先别补了。
妈妈笑得眉眼弯弯：“新房子已经定下来了，下个月就能拿到房产证，本来想写你的名字，怕耽误你工作以后首套房名额，只好写了我的名。”
画面最后一秒是爸爸在叫：“我呢！”
两个舍友从床帘里探出头，欲言又止地瞧了他好几眼。
冉昕的绩点依然遥遥领先，越来越难的课程，没有对她产生影响。
两人看到数字呆了半天，随即异口同声：“钱你自个儿留着，给我们干嘛？”
“什么现在还没定下来，我这个暑假就带她进实验室，两个月朝夕相处，你觉得她研究生导师还不会选我？”
冉昕看向傅教授：“我想好了，谢谢傅老师的邀请，我想加入您的实验室，我也一定会珍惜这个宝贵的名额。”
冉昕皱了皱眉，绕开他就走。她不觉得她的事，和这个陌生人有关。
“好。”
所有人看向冉昕。
冉昕用微信发了个表情包：“也爱你～”
今天终于验收通过，一大早冲了个澡，准备睡个回笼觉。
两个舍友紧张地望着他，小声劝：“你别生气，冉昕应该也是没来得及跟你商量……”
冉昕收回准备转开把手的手，定了一会儿，踮着脚，悄悄走了。
冉昕认真思考了五分钟，傅教授也安静等待了五分钟。
“谢谢玦哥！”
……
走到半途，看到祁翼堵着冉昕的照片，那股无名火，终究还是冲到了胸口。
祁翼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比如……舅舅？”
冉昕要把到账的片酬给他们打过去：“以后不用攒钱，我赚到钱了。”
好像她和傅老师说话的时候，他就在墙角偷听似的。
] “你！”
去冉昕宿舍楼的路上，叶矜玦刷了下学校群、贴吧、表白墙，祁翼发疯的事闹得不小，不管是拍电影还是本科生去国家级实验室，都引起了同学们的热议。
祁翼推开拦住他的男生，又问了冉昕一句：“叶矜玦呢？你俩不是还偷偷拍了部电影吗？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他，你把人校草当备胎？”
“啊，你们还没在一起吗？”
接下来不管冉昕怎么问，都不肯报银行卡账号。
冉昕稳住表情：“好的老师，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她收到好几个同学微信，问她是不是真的拍了电影，又要去暗物质实验室。
冉昕呆了好几秒：“你们……”
“就你这样毫无逻辑的人，能毕业就不错了，没必要继续搞科研耽误时间。”冉昕说得很清楚，让每个人都能听得到，“傅老师是为你好，你怎么还不感动？”
她展开一张盖过章的公证书：“但是遗嘱我已经写好了，要是我有什么意外，房子就是你一个人的，你爸都没份。”
“好好好，你跟着傅老师好好学，我们攒够钱，就去学校看你。”
男生笑了笑，语气却远没有表情来得友好：“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人商量商量，自己就答应下来？”
冉昕抱着书，抬起眼睑，看了一眼这个眼里透着审视的男生，没说话。
妈妈抬手：“打住，都是高兴的事，别……”声音却也哽咽了下，才继续，“……别哭鼻子。”
妈妈说：“是人就有那么一天，早做准备才是正经事。我和你爸没出息，一辈子供出来一套房，要是落外人手里，我化成灰都咽不下这口气。”
爸爸点头：“是是是，万一我也不是个好东西呢？”
冉昕一个都没回。不想回，就不回。
要去地下实验室的事，冉昕先告诉了父母，两人不懂天体物理，更不懂暗物质，但知道实验室的名字前面有国家两个字，女儿这是有出息了。
一支笔，落下就落下吧。
“那个……”一人小心问，“听说冉昕要去川省的暗物质实验室，至少得闭关两个月，这事她跟你说了吗？”
“去吧。”
上一辈人的生死观，豁达得令年轻人懵圈。
什么，拍电影？
“在一起又怎么样，冉昕还是冉昕，没有变成任何人的附属品。”叶矜玦捞起手机，“走了，不想出门要带吃的微信发我，但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冉昕仰了仰头，压下眼眶里的潮意，飞快说了声：“妈妈我爱你。”
“学妹，听说你要去暗物质实验室了？”
说到“朋友”，她眨了眨眼，带了点调侃。
“冉昕被我抢到手啦。”
在冉昕准备告诉叶矜玦前，有个消息灵通的大四学长，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
进驻这间实验室的条件是，作为本科生的冉昕，要用最大效率学习专业课程，确保实验资源不会被浪费。
这个学期的时间过得格外快，仿佛回到学校没多久，就迎来了暑假。
爸爸回了个“哼”的表情包，又回了个“收到”。
“对，就是你也看中的那个学年第一哈哈哈哈。”
“反正你没机会咯哈哈哈。”
叶矜玦最近接了个小公司的安全系统测试，连轴转了一个月。提前跟冉昕说过，这几天要提交项目验收，可能回消息不会太及时。
傅教授微微一笑，点头说：“好，这几天就回去准备准备。跟家人、朋友都说清楚。”
祁翼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上来就想动手，这下犯了众怒，几个男生眼疾手快，一起把他按住了：“差不多得了，还想打人怎么着？”
亲人与朋友的面孔在她脑海中浮现，美食、各种娱乐活动也在她心头掠过，所有的一切压在天平一端，另一端是全球最前沿实验室的学习机会。
傅教授把这句话藏在心底，她不希望自己影响冉昕的决定。要是她打心底里不喜欢，再怎么有意义的工作，对她来说也是枯燥乏味，浪费时间。
叶矜玦一怔，摇头：“她要去做什么，为什么要跟我说？”
她冷静地说：“听到你这些问题，我已经知道傅老师为什么拒绝你了。”
其中一个女生对冉昕低声说：“我们是你准师兄师姐，这家伙被咱们导师拒了，跑过来拿你出气。”
“诶？”舍友诧异，“你俩不是还去拍了那部爱情电影……对了，这事儿外面也传开了，但不是我们说的啊，有个大四的不知道哪里打听到的，今天在外头嚷嚷开了。”
妈妈冷笑：“何止，万一你爸再找一个呢。”
教宇宙学的傅教授向冉昕抛来了橄榄枝。我国在川省建设的地下实验室正式投入科研运行，傅教授获得了进驻实验室研究暗物质的机会，她有三个研究生，还能给本科生一个名额，问冉昕有没有兴趣。
傅教授挥了挥手，冉昕转身出了她的办公室，关上门，走出几步发现有支笔落在她桌上，折回来想去拿，走到门口，却听到刚刚还很沉稳的傅教授在哈哈大笑。
“确实，哪有成了女朋友就要人家事事汇报的，学到了。”
路上有人看到叶矜玦，也有露出探究神色的，叶矜玦一概无视。
冉昕在旧书店买宇宙学教材时，被他当场拦住。
路过的同学投来疑惑的目光，书店门忽然被推开，几个男生女生匆匆走进来：“祁翼，你别在这儿发疯。”
不好意思了爸爸，实在说不出第二遍。
只是那样，我会很遗憾。
“这座地下实验室，拥有最纯净的实验环境，能够屏蔽绝大部分宇宙射线，而我们的目标是用引力透镜研究占据宇宙总质能95%的暗物质与暗能量。”傅教授说，“我觉得，任何一个学物理的人，都没法抗拒这个无限接近宇宙本质的机会。但你毕竟年轻，不想把青春消耗在实验室里，我也能理解。”
她很少说这么直白的话，一下把自己尬到，嗖地挂了视频电话。
点了杯意式浓缩，一口气喝完，太阳穴抽跳的感觉下去了些。
两个多月的拍摄，已经让冉昕对这种聚光灯般的目光脱敏。
他拐了个方向，去了那家偏僻的咖啡馆。
偏偏冉昕的学费都是奖学金，和父母也只有小额的微信转账，以前也没有过银行卡交易记录。
冉昕耸了耸肩，在他惊怒的注视下，脚步平稳地离开了书店。
这也就意味着，她将在大山深处，过很长一段与世隔绝的生活。
叶矜玦关上门，出了宿舍，没听到两个舍友最后一句。
冉昕：“……”
“她不用跟我商量。”叶矜玦抬头，望着趴在护栏上的两个舍友，心平气和地说，“我不爽，是因为别人没有资格去管她的事，不管她要不要去那个实验室，都没有必要讨论她有没有告诉我。”
想揍人的冲动也压了下去。
叶矜玦注意到：“有事说事。”
如果拒绝，她的余生会不会都在懊悔中度过？
妈妈斜他一眼，爸爸挠头：“咋了，只有你能说实话？人都善变，可我不想对不起闺女。要是后悔，就让以后的我后悔去。”
“据现场的人说，那人在校门口那家二手书店质问冉昕是不是没跟你说，表面上给你打抱不平，实际上就是嫉妒冉昕有这个资格。”
《初恋大作战》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声，转头一看，闺女眼圈都红了。
爸爸在旁边摊手：“你妈有啥意外，就把我一起带走呗。”
……
叶矜玦转身出门，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了点，回到宿舍，换上出门衣服。
这觉还是先别补了。
妈妈笑得眉眼弯弯：“新房子已经定下来了，下个月就能拿到房产证，本来想写你的名字，怕耽误你工作以后首套房名额，只好写了我的名。”
画面最后一秒是爸爸在叫：“我呢！”
两个舍友从床帘里探出头，欲言又止地瞧了他好几眼。
冉昕的绩点依然遥遥领先，越来越难的课程，没有对她产生影响。
两人看到数字呆了半天，随即异口同声：“钱你自个儿留着，给我们干嘛？”
“什么现在还没定下来，我这个暑假就带她进实验室，两个月朝夕相处，你觉得她研究生导师还不会选我？”
冉昕看向傅教授：“我想好了，谢谢傅老师的邀请，我想加入您的实验室，我也一定会珍惜这个宝贵的名额。”
冉昕皱了皱眉，绕开他就走。她不觉得她的事，和这个陌生人有关。
“好。”
所有人看向冉昕。
冉昕用微信发了个表情包：“也爱你～”
今天终于验收通过，一大早冲了个澡，准备睡个回笼觉。
两个舍友紧张地望着他，小声劝：“你别生气，冉昕应该也是没来得及跟你商量……”
冉昕收回准备转开把手的手，定了一会儿，踮着脚，悄悄走了。
冉昕认真思考了五分钟，傅教授也安静等待了五分钟。
“谢谢玦哥！”
……
走到半途，看到祁翼堵着冉昕的照片，那股无名火，终究还是冲到了胸口。
祁翼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比如……舅舅？”
冉昕要把到账的片酬给他们打过去：“以后不用攒钱，我赚到钱了。”
好像她和傅老师说话的时候，他就在墙角偷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