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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个问句，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众人知晓，这并非壮汉个人行为，而是有人授意。
大夫人站稳了，阿玖却没有松手，依旧半搀半扶，一旁的陈嬷嬷收回自己悬于半空的手，若有所思地瞧了眼阿玖。
“说来说去，我们都是延儿的亲人，都担心延儿，不是吗？”大夫人很快调整好状态，从容道：“厢房离正房近，莫要吵着延儿，也莫要影响太医诊治。二弟若还有建议，请移步外间，坐下来慢慢说。”
立马就有一个男声在身后道：“怎么只给大夫人请安，没瞧见我们二爷在此？”
阿玖没做亏心事自然很坦荡，只是好奇，主君跟她说话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昏倒了呢？
“好孩子，别怕。”大夫人感觉阿玖手劲不小，担心她是不是过于紧张，便安慰一句。
“唔……”阿玖托腮想了一会儿。
碗里的索饼已经见底，淮婶清楚她胃口，立马又盛上一满碗，阿玖从善如流地接过，埋头喝汤。
“前大夫人却给那训狗师一笔财物，请他走了。然后前大夫人对主君说，不要期待一个人或一只狗对自己有臣服欲，那样很可怕。”
“啪。”裴二爷拂尘一甩，鼓起掌来，“好好好，大嫂不愧是名门淑女，对一个奴婢费这么多唇舌，当真有耐心。”
继而柔声道：“卜林和膳房仆役我都亲自问过了，你没有害延儿的动机，只是跟延儿独处的那段时间没有人知道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因此二爷会对你产生怀疑，我这样说，你可能明白？”
“大夫人当心！”阿玖反手扶住大夫人，眼中的心疼就要溢出。
淮婶萤萤惊讶地互看一眼，谁都没料到青岚会为阿玖说话。
青岚娓娓道来：“前大夫人出身大家，端庄娴美，心地也很好。我记得主君养过一只通体黑毛的小狗，这狗很倔，就喜欢流浪在外，每次回府只是吃几口肉，啃几个骨头，一不留神又出门去，好久才回来一次。主君很生气，给小狗带了项圈，还特地学训狗。”
“我是，怎么了？”
不过大夫人很快自省，是她狭隘了，脆弱或坚强，都有哭泣的权利。
阿玖点头。
临时关押之所就在绣雪堂厢房，因此阿玖将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来来往往几批医士，想必事情并不简单。
听到此处，阿玖从汤碗里抬头，懵懵想着，这就是主君散养萝卜头的缘由吗？
阿玖把嘴里的索饼咽下去才回她：“没有卖关子，我确实说不上来，外面下雨，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一片，我又是跪着的，根本没有看清主君长相。”
“什么？你说主君留你将近一个时辰，是在听你讲养猪？”淮婶瞪大眼睛，完全不信。
“去过，刚回来吃上饭呢。”
听闻卜林的名字，壮汉微微皱眉，粗气将胡须吹得飘又飘，朗声道：“我知道他，主君的亲随嘛，可是绣雪堂众人都说你是一个人进了正房，因此人证不足。”
现在看来，却不是个有道心的。
“婢子见过大夫人。”阿玖急急忙忙把被子一丢，向大夫人行礼。
青岚很吃这一套，架势摆得很足，还清了清嗓子，刚欲张口，余光瞥见阿玖仍在埋头大吃，青岚不满地敲敲桌子。
“回大夫人的话，婢子叫阿玖，是在膳房烧火的。”
壮汉：“你离开后不久主君就昏迷了，现在怀疑你对主君有不轨之心，先押下待审，可有异议？”
壮汉又是一声冷笑，“你这是在包庇嫌犯？意欲何为？”
萤萤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信誓旦旦道：“我可能对养猪感兴趣，你也可能对养猪感兴趣，唯独主君不可能，那些猪崽跟主君完全沾不上边啊！”
淮婶泼冷水：“你可曾见过主君真容？可曾与主君交谈过？怎知主君没有什么独特癖好？”
因此青岚瞅阿玖的这一眼，把自己也瞅饿了，淮婶会意，拽过来一盘瓜子，几人一边嗑一边讲起主君裴延。
“裴家裴家，二爷强调的到底是主仆关系，还是暗指我们大夫人不姓裴，没有资格管府中的事？！”
青岚自恃身份与阿玖萤萤之流不同，袖子一甩站出来正色道：“要将阿玖关去哪里？她这小丫头心眼实，才不会做什么谋害主君的勾当，你们与其抓着阿玖不放，不如赶紧把大门封了，莫让贼人偷跑出去！”
“慢慢说？呵，从韫体内的毒可等
大夫人怫然不悦，但不愿与之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
二爷？阿玖听说过此人，是老太君的幼子，亦是主君的叔父，当年二爷成亲不满一年就拜师入道，常年居于山中，不问俗事。
从仆役们口中勉强可以拼凑出眼前这个女孩子素日的样子，大大咧咧，心里藏不了事，很容易满足。也因为如此，大夫人完全没能料到阿玖会掉眼泪。
“唉，少年时期的主君很喜欢跟仆役说笑玩闹，但前大夫人去世后主君的话越来越少。”青岚托腮嗑瓜子，“扯远了，我们说回来主君的容貌。”
“咚——”阿玖一轱辘滚到地上，抱着被子朦朦胧胧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人群之中。
淮婶于是上前一步，先见礼，后问：“敢问壮士尊姓大名？这阿玖乃裴府婢女，按府中规章，犯了事应由管事过问。”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淮婶哑口无言，萤萤也担心地望向阿玖。她们都知道大夫人送老太君入寺庙祈福清修，明日才归，家中没了主子，若这壮汉在东宫领有一官半职，那还真是他说了算。
“卖给我们裴家为婢，便是我们裴家的人，打杀随主子的心，这还用我强调不成？”
最后一口带汤的索饼被阿玖含在嘴里，她看着对方来势汹汹的模样，默默将索饼咽下，老实站起。
“你便是膳房阿玖？”大夫人弯腰将阿玖搀起。儿子还未清醒，小叔子又突然从外归家，弄得她措手不及，头脑直发晕，身形也跟着晃了晃。
“呜……”阿玖拼命忍住往大夫人怀里扑的冲动，抽噎道：大夫人真好，婢子知道了，婢子什么都听您的。”
淮婶转头道：“小阿玖你继续说说，主君长什么模样，是不是格外俊朗？”
“——你，你别哭。”大夫人望着阿玖发红的眼眶，不知所措。
左右她帮不上忙，该说的也都说了，加之吃饱喝足，困意很快袭来，阿玖边打哈欠边抱起被子，挨着枕头的那一刻便睡着了。
萤萤识趣地说：“我们哪里能跟青岚姐姐比呀，好姐姐你就讲讲吧，我太好奇了，都说主君身高八尺，是真的有那么高吗？”
“好孩子，哭便哭罢。”大夫人拿帕子掖了掖阿玖眼尾的泪珠，温柔道：“不会屈打成招的，我向你保证。等衙门来人，官差会查明真相，这期间你先待在厢房，饿了渴了就叫人送饮食，只是暂时不能出这扇门，成不成？”
“谁是阿玖？膳房阿玖何在！”
处于话题中央的阿玖朝她们摇摇头，而后对壮汉道：“我并非主动前往绣雪堂，是一位名叫卜林的小厮将我唤去的。”
“我问你，今日你可曾去过绣雪堂？”壮汉板着脸喝问。
壮汉冷笑一声，甩个眼神，身后立马蹿出两个打手，一人一边按住阿玖。
阿玖一噎，终无奈道：“那我跟您走，还请您把关押之地告知，莫让淮婶她们担忧。”
“陈嬷嬷，收声！”
《这通房还行》
倚在门口的青岚忍不住了，几步上前叉腰道：“装什么装啊，不就是见了主君一面吗，还在这里卖关子！”
“咚——”
门扉被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打断几人的谈天。
裴延十四岁入仕，至今十余载，住过御赐大宅，也宿过宫中，唯独生活在裴府的日子少之又少，因此就算府中老仆也有没见过裴延本人的。
阿玖拧着眉头望向裴二爷，方才听见他跟大夫人说话的语气，很讨人厌，阿玖不喜欢他。
–
已经错过饭点，只能吃残羹冷炙，阿玖端着一碗索饼，满不在意地说：“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主君兴许就是对养猪感兴趣呢。”
裴二爷说着，扫阿玖一眼，面色未改，口气却仍旧不善：“便是连卢川秦氏的女郎都难入从韫的眼，遑论一个小小奴婢，呵。”
萤萤哑口无言。
阿玖吃痛地哎唷了声。
厢房床铺软得很，又熏有淡淡宁神香，睡在里面跟漫步云端似的，阿玖半梦半醒，就连脸上都带着笑容，满足极了，直至被喧闹人声吵醒。
随后话锋一转，“只是大嫂那番话叫人听了 直纳闷，我裴二虽身在山中，却也听闻从韫是个不沾女色之人，况且此番他在病中，更说不上有跟女子来往的精力。唉，大嫂可要注意措辞，莫要伤了从韫的清名。”
“你们都知道我是家生子嘛，所以我小时候就见过主君了，那时候前大夫人还没去世。”
自主君裴延请病归家，东宫太子遣了数人入府，照看裴延起居，而这壮汉瞧着眼生，兴许就是东宫的人。
阿玖吃饭很香，用她自己的话说好吃的食物就是要大口大口吃才不会辜负。若细问她不辜负什么，她会答土地、阳光、雨露、农人、庖厨等等。
大夫人难免失笑，揉揉阿玖的脑袋。
“哼！”青岚往阿玖边上一坐，昂着脑袋道：“那看来只有我一人见过主君咯？”
“你对主君不感兴趣吗？少装了，看似在吃索饼，实则耳朵都竖起来了吧！”
来人长得五大三粗，一嗓门出来，把萤萤吓了一跳，瓜子颗颗散落。
] 虽是个问句，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众人知晓，这并非壮汉个人行为，而是有人授意。
大夫人站稳了，阿玖却没有松手，依旧半搀半扶，一旁的陈嬷嬷收回自己悬于半空的手，若有所思地瞧了眼阿玖。
“说来说去，我们都是延儿的亲人，都担心延儿，不是吗？”大夫人很快调整好状态，从容道：“厢房离正房近，莫要吵着延儿，也莫要影响太医诊治。二弟若还有建议，请移步外间，坐下来慢慢说。”
立马就有一个男声在身后道：“怎么只给大夫人请安，没瞧见我们二爷在此？”
阿玖没做亏心事自然很坦荡，只是好奇，主君跟她说话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昏倒了呢？
“好孩子，别怕。”大夫人感觉阿玖手劲不小，担心她是不是过于紧张，便安慰一句。
“唔……”阿玖托腮想了一会儿。
碗里的索饼已经见底，淮婶清楚她胃口，立马又盛上一满碗，阿玖从善如流地接过，埋头喝汤。
“前大夫人却给那训狗师一笔财物，请他走了。然后前大夫人对主君说，不要期待一个人或一只狗对自己有臣服欲，那样很可怕。”
“啪。”裴二爷拂尘一甩，鼓起掌来，“好好好，大嫂不愧是名门淑女，对一个奴婢费这么多唇舌，当真有耐心。”
继而柔声道：“卜林和膳房仆役我都亲自问过了，你没有害延儿的动机，只是跟延儿独处的那段时间没有人知道你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因此二爷会对你产生怀疑，我这样说，你可能明白？”
“大夫人当心！”阿玖反手扶住大夫人，眼中的心疼就要溢出。
淮婶萤萤惊讶地互看一眼，谁都没料到青岚会为阿玖说话。
青岚娓娓道来：“前大夫人出身大家，端庄娴美，心地也很好。我记得主君养过一只通体黑毛的小狗，这狗很倔，就喜欢流浪在外，每次回府只是吃几口肉，啃几个骨头，一不留神又出门去，好久才回来一次。主君很生气，给小狗带了项圈，还特地学训狗。”
“我是，怎么了？”
不过大夫人很快自省，是她狭隘了，脆弱或坚强，都有哭泣的权利。
阿玖点头。
临时关押之所就在绣雪堂厢房，因此阿玖将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来来往往几批医士，想必事情并不简单。
听到此处，阿玖从汤碗里抬头，懵懵想着，这就是主君散养萝卜头的缘由吗？
阿玖把嘴里的索饼咽下去才回她：“没有卖关子，我确实说不上来，外面下雨，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一片，我又是跪着的，根本没有看清主君长相。”
“什么？你说主君留你将近一个时辰，是在听你讲养猪？”淮婶瞪大眼睛，完全不信。
“去过，刚回来吃上饭呢。”
听闻卜林的名字，壮汉微微皱眉，粗气将胡须吹得飘又飘，朗声道：“我知道他，主君的亲随嘛，可是绣雪堂众人都说你是一个人进了正房，因此人证不足。”
现在看来，却不是个有道心的。
“婢子见过大夫人。”阿玖急急忙忙把被子一丢，向大夫人行礼。
青岚很吃这一套，架势摆得很足，还清了清嗓子，刚欲张口，余光瞥见阿玖仍在埋头大吃，青岚不满地敲敲桌子。
“回大夫人的话，婢子叫阿玖，是在膳房烧火的。”
壮汉：“你离开后不久主君就昏迷了，现在怀疑你对主君有不轨之心，先押下待审，可有异议？”
壮汉又是一声冷笑，“你这是在包庇嫌犯？意欲何为？”
萤萤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信誓旦旦道：“我可能对养猪感兴趣，你也可能对养猪感兴趣，唯独主君不可能，那些猪崽跟主君完全沾不上边啊！”
淮婶泼冷水：“你可曾见过主君真容？可曾与主君交谈过？怎知主君没有什么独特癖好？”
因此青岚瞅阿玖的这一眼，把自己也瞅饿了，淮婶会意，拽过来一盘瓜子，几人一边嗑一边讲起主君裴延。
“裴家裴家，二爷强调的到底是主仆关系，还是暗指我们大夫人不姓裴，没有资格管府中的事？！”
青岚自恃身份与阿玖萤萤之流不同，袖子一甩站出来正色道：“要将阿玖关去哪里？她这小丫头心眼实，才不会做什么谋害主君的勾当，你们与其抓着阿玖不放，不如赶紧把大门封了，莫让贼人偷跑出去！”
“慢慢说？呵，从韫体内的毒可等
大夫人怫然不悦，但不愿与之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
二爷？阿玖听说过此人，是老太君的幼子，亦是主君的叔父，当年二爷成亲不满一年就拜师入道，常年居于山中，不问俗事。
从仆役们口中勉强可以拼凑出眼前这个女孩子素日的样子，大大咧咧，心里藏不了事，很容易满足。也因为如此，大夫人完全没能料到阿玖会掉眼泪。
“唉，少年时期的主君很喜欢跟仆役说笑玩闹，但前大夫人去世后主君的话越来越少。”青岚托腮嗑瓜子，“扯远了，我们说回来主君的容貌。”
“咚——”阿玖一轱辘滚到地上，抱着被子朦朦胧胧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人群之中。
淮婶于是上前一步，先见礼，后问：“敢问壮士尊姓大名？这阿玖乃裴府婢女，按府中规章，犯了事应由管事过问。”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淮婶哑口无言，萤萤也担心地望向阿玖。她们都知道大夫人送老太君入寺庙祈福清修，明日才归，家中没了主子，若这壮汉在东宫领有一官半职，那还真是他说了算。
“卖给我们裴家为婢，便是我们裴家的人，打杀随主子的心，这还用我强调不成？”
最后一口带汤的索饼被阿玖含在嘴里，她看着对方来势汹汹的模样，默默将索饼咽下，老实站起。
“你便是膳房阿玖？”大夫人弯腰将阿玖搀起。儿子还未清醒，小叔子又突然从外归家，弄得她措手不及，头脑直发晕，身形也跟着晃了晃。
“呜……”阿玖拼命忍住往大夫人怀里扑的冲动，抽噎道：大夫人真好，婢子知道了，婢子什么都听您的。”
淮婶转头道：“小阿玖你继续说说，主君长什么模样，是不是格外俊朗？”
“——你，你别哭。”大夫人望着阿玖发红的眼眶，不知所措。
左右她帮不上忙，该说的也都说了，加之吃饱喝足，困意很快袭来，阿玖边打哈欠边抱起被子，挨着枕头的那一刻便睡着了。
萤萤识趣地说：“我们哪里能跟青岚姐姐比呀，好姐姐你就讲讲吧，我太好奇了，都说主君身高八尺，是真的有那么高吗？”
“好孩子，哭便哭罢。”大夫人拿帕子掖了掖阿玖眼尾的泪珠，温柔道：“不会屈打成招的，我向你保证。等衙门来人，官差会查明真相，这期间你先待在厢房，饿了渴了就叫人送饮食，只是暂时不能出这扇门，成不成？”
“谁是阿玖？膳房阿玖何在！”
处于话题中央的阿玖朝她们摇摇头，而后对壮汉道：“我并非主动前往绣雪堂，是一位名叫卜林的小厮将我唤去的。”
“我问你，今日你可曾去过绣雪堂？”壮汉板着脸喝问。
壮汉冷笑一声，甩个眼神，身后立马蹿出两个打手，一人一边按住阿玖。
阿玖一噎，终无奈道：“那我跟您走，还请您把关押之地告知，莫让淮婶她们担忧。”
“陈嬷嬷，收声！”
《这通房还行》
倚在门口的青岚忍不住了，几步上前叉腰道：“装什么装啊，不就是见了主君一面吗，还在这里卖关子！”
“咚——”
门扉被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打断几人的谈天。
裴延十四岁入仕，至今十余载，住过御赐大宅，也宿过宫中，唯独生活在裴府的日子少之又少，因此就算府中老仆也有没见过裴延本人的。
阿玖拧着眉头望向裴二爷，方才听见他跟大夫人说话的语气，很讨人厌，阿玖不喜欢他。
–
已经错过饭点，只能吃残羹冷炙，阿玖端着一碗索饼，满不在意地说：“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主君兴许就是对养猪感兴趣呢。”
裴二爷说着，扫阿玖一眼，面色未改，口气却仍旧不善：“便是连卢川秦氏的女郎都难入从韫的眼，遑论一个小小奴婢，呵。”
萤萤哑口无言。
阿玖吃痛地哎唷了声。
厢房床铺软得很，又熏有淡淡宁神香，睡在里面跟漫步云端似的，阿玖半梦半醒，就连脸上都带着笑容，满足极了，直至被喧闹人声吵醒。
随后话锋一转，“只是大嫂那番话叫人听了 直纳闷，我裴二虽身在山中，却也听闻从韫是个不沾女色之人，况且此番他在病中，更说不上有跟女子来往的精力。唉，大嫂可要注意措辞，莫要伤了从韫的清名。”
“你们都知道我是家生子嘛，所以我小时候就见过主君了，那时候前大夫人还没去世。”
自主君裴延请病归家，东宫太子遣了数人入府，照看裴延起居，而这壮汉瞧着眼生，兴许就是东宫的人。
阿玖吃饭很香，用她自己的话说好吃的食物就是要大口大口吃才不会辜负。若细问她不辜负什么，她会答土地、阳光、雨露、农人、庖厨等等。
大夫人难免失笑，揉揉阿玖的脑袋。
“哼！”青岚往阿玖边上一坐，昂着脑袋道：“那看来只有我一人见过主君咯？”
“你对主君不感兴趣吗？少装了，看似在吃索饼，实则耳朵都竖起来了吧！”
来人长得五大三粗，一嗓门出来，把萤萤吓了一跳，瓜子颗颗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