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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说好白头终身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要不惜一切代价过上「自己的生活」?

    22.

    「就凭你?」黄翔摇头,他知道我是一个连小强也不敢踩扁的女人。

    穿着精神

    挣扎间,他手一滑,整个人往后一坐,撞上阳台的玻璃墙。

    贾姨接过钱,数了数,只抽了一张当桂芝的面烧掉,剩余的塞回桂芝手里。

    「鬼娃」趴在巴子身上,眼睛看着黄翔。

    于是更加胆战心惊。

    桂芝目瞪口呆。

    「啊—」黄翔条件反射地惊呼,被巴子捂住嘴。

    「谁告诉她的?」

    看到我的铲子,恶鬼咒骂了一声,噔噔奔向厨房。

    「就咱俩吗?」提问者是我前夫,黄翔。

    21.

    不过我不急着住进去。

    雨水浇在身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要不要翻下去逃生?

    手臂摸到栏杆的锈漆,稍一用力就整块扣下。

    但她很快也没心思再哀怨,因为传闻儿子也被人举报行贿,可能也要接受调查。

    但她是真的开心,因为之前我们跟她说过:

    黄翔当然注意到了小芍药游荡的身影,他咬紧嘴唇拼命摇晃巴子。

    是从知道我们没有孩子那天起吗?

    她无声地从小卧室里走出来,那个房间曾经是我梦想中的婴儿房。

    门外传来巴子转动门锁的声音,他在喊着什么,但是我已经开始耳鸣。

    两项违法行为都是写在刑法里的。

    在黑暗里牵扯着神经。

    是时候该我上场了。

    他戴的头罩上涂抹了猫薄荷。

    我突然浑身一激灵。

    「有脏东西。」

    「砰」一声,一只黑影从窗帘处猛蹿进来,正落在黄翔的身上。

    一道闪电划过,黄翔的脸出现在阳台,凶神恶煞形似恶鬼。

    在屋子里办个驱邪仪式。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

    「我妈是不是你们害死的?」

    梁帛很快被拘禁,桂芝慌忙不迭地找贾姨求助。

    从窗口跳进来的,是我们提前放在窗角空调外机上的黑色野猫。

    趁此机会,我连忙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向阳台另一边的花房跑去。

    风吹起窗帘,窗帘一下一下拍打着窗框。

    是因为后悔把财产都给了我吗?

    按照计划,巴子领着黄翔坐在地板上,给自己戴了一个黑色头罩,只露出眼睛。然后给黄翔也戴了一个。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按下播放键开关。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听到他大口大口的喘气声。

    「啥?」桂芝和她儿子都蒙了。

    浑身骨头散了架般的疼。

    哪怕是自己的发妻。

    然后就在我经过他身边时,

    对他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

    那个「鬼娃」慢慢地走了过来,吓得黄翔腿脚发软,坐着连连后退。

    黄翔已经气红了眼,他拖着我往阳台走,我死命拽着阳台的柱子,不让他把我拖过去。

    「大师啊,这次可得帮帮我们,救了我儿你就是我家一辈子的恩人呐。」

    我死也不会再向他求饶。

    要找两个阳气壮的男人,贾姨可以提供一位,还有一个,得桂芝的儿子,黄翔自己补上。

    可惜后来放的是别人家的婴儿。

    十多年的护栏,曝露在户外雨打风吹,之前让黄

    可是一楼的院子铺了水泥,跳下去伤了腿脚,反而更容易被黄翔以精神病诬陷。

    眼睛里的世界,只剩头顶移动的天花板,

    一双手突然握住了我的脚踝。

    还是为了那个孩子,他的儿子?还有他年轻的新妻子?

    恐怖片里小孩的哭泣声,断断续续。

    20.

    找人举报梁医生,收受贿赂、开假诊断对病人造成严重伤害。

    还是从桂芝一遍遍说服他跟我离婚的时候?

    黄翔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上,我慢慢走过去。质问他:

    「我媳妇不能被抓走啊,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妈妈啊。」

    「不是我,是我妈…是我妈啊。」说着黄翔似乎又像想起了什么,「把你送去精神病院也是我妈的主意,我不该听她的,老婆你别怪我啊……」

    「现在只剩我们夫妻二人了。」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是丧门星。」桂芝气得大骂起来,事到如今她再也不愿承认要进监狱、害自己赔光家产的女人是自己的家人。

    鬼娃咯咯笑着,虽然在夜晚听起来有些悚然。

    这些,黄翔都不知道。

    钥匙插进锁孔,开门后进来两个男人。

    原本的计划是我们两个人把黄翔绑起来,狠揍一顿。

    「受苦了,受苦了。」贾姨感叹着说。毕竟是「亲戚」,贾姨给桂芝塞了几千块,「给孩子买奶粉。」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我的嘴唇磕破了,口腔里都是血液的味道。

    走投无路的,她再次求助贾姨。

    一秒、两秒、我已经退无可退。

    那是一大笔赔偿款,之前的积蓄加上桂芝的养老金可能都不够。

    「游戏的过程里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哦,走路也要轻轻的。」

    「鬼……你是不是鬼?」

    病院的那身病号服,披头散发。

    「你以为我真的信了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黄翔狞笑:「我进屋之前就开始怀疑了。果然是你。」

    「贾姨说必须得是男的,她不便出面。」回答者是这幕戏的扮演者之一,巴子。

    否则会引来其他更邪门的东西。

    这么多天,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个男人。

    身穿白色裙子,披头散发的小芍药接着出场。

    黄翔连滚带爬地跟在巴子后面逃生,门被风带上了。

    屋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可能是医院的媳妇带回来的。

    「这个家不能再住了。」

    他哆哆嗦嗦想要开门,却把门从里面反锁起来。

    提醒他去看那个「鬼影」。

    「小芍药,咱们做一个找爸爸的游戏,到了就把这个红颜色包捏碎。」

    这次是邀请贾姨来家里。贾姨一进门,看到的景象是翔子萎靡不振一脸愁容,桂芝蓬头垢面,一个人憔悴地照顾婴儿。

    桂芝哭得情难自已,扑通一下跪在贾姨面前。

    我回来是为了复仇。

    贾姨假装沉吟片刻,环顾四周,立即变了脸色。

    「你已经死过一回了,你不该回来的,回来破坏我的生活。」

    「鬼娃」的小手在巴子胸前翻找,巴子突然惨叫一声倒下,身下溢出鲜血,在地板上流淌过来。

    「花钱消灾。」贾姨跟她说,「该赔赔,多赔点,才能逢凶化吉。」

    留下原本就在我名下的房子,事发突然,他们还没来得及办理过户。

    慌乱中,我找到一把园艺铲子,连忙握紧举起。

    「你他妈疯了吗?叫你别出声!」巴子恶狠狠地说。

    「你已经死过一回了,你不该回来的,回来破坏我的生活。」

    花房的阳台没有做封闭,十年前装修的护栏已经破旧。

    黄翔用两只手捂住嘴,浑身剧烈颤抖。

    「嘘——」

    同时找人联系受害者,要求民事赔偿。

    和黄翔那张变了形的脸。

    桂芝痛哭流涕,拿出一大叠钱请贾姨算卦。

    为了「自己的生活」,可以不给别人留一点活路,

    他这个时候喊老婆,只让我觉得恶心。

    原来门是他故意反锁的。

    于是黄翔家的积蓄和桂芝的养老金都赔光光。

    「不是不是,是她知道你住院的消息后情绪激动,一时没挺住……」

    桂芝哭天喊地,像是被剐了心头肉。

    巴子看过去,但是假装什么也没看到,他疑惑的表情更让黄翔抓狂,确信自己看到的是鬼。

    我听到了厨房里菜刀刀具的叮当声。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巴子假装现在才看到鬼娃的样子,跪着往门口爬,身下划出一条血迹。

    巴子叮嘱说:

    黄翔坐在地板的位置,在关灯后被巴子偷偷洒了一把猫粮。

    屋子的四个角点上蜡烛,关灯、开窗、放下窗帘。

    他只知道「破忌」了,自己发出声音了,会引来其他「脏东西」。

    黄翔又往后退了几步。

    贾姨告诉他们,之前一帆风顺,最近却颇多不顺,原因就在这个屋子里。

    要想逢凶化吉,办法只有一个。

    她甩掉桂芝的手,站起身来,语气坚决:

    桂芝他们吓得连夜找出租屋,搬了出去。

    窗外响起另一种类似婴儿的啼哭声,但更怪异。

    我从他身边绕过,去够门把手放巴子他们进来。

    做法不能开灯。不能出声。

    隔着门缝,我都能看到黄翔这个怂人在发抖。

    那双手狠狠一发力,我的双脚被牵扯着离开了地面,身体不受控制地砸向地板。

    暴雨来临前,空气闷热潮湿。楼道里响起脚步声,犹犹豫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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