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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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
傅谊一脸困惑。
耕毕后，他必须安坐在帐幕下，一动也不能动，观看以户部尚书为首的各官将此举如法炮制一遍。
为此，傅谊特意把宫中能找到的农具都搜罗了过来。
去年他下金陵前，西北的情况就已不同乐观。
岳渊峙眼睁睁地看着他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逐渐消失，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直至昨日黄保委婉的提醒，傅谊这才想起此事。
“陛下！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在皇帝亲耕之前，官府选取数名优伶扮作风雷云雨各神，并召集数百名大兴、宛平两县的农民作务农之状。【2】
这一次，他并没有阻拦，反倒是把岳棠棣和傅谦一起带过去帮忙。
正月十五的超会上他虽说了不容再议，但总有人变着法子地上奏其危害。www.susuwx.com
话讲着，傅谊还折回寝殿里，搬出一个大箩筐递给岳渊峙，说这个比较轻，籍田礼上让舅父背肯定不累。
“陛下既然觉得那些虚礼无用，那您可曾想过，为何周
在夕阳的余晖下，几人默默地帮着皇上填土。
说到此处，岳渊峙似是意有所指，抬头瞥了眼傅谊，
“但是我——”
这一刻，傅谊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气得傅谊日日在西苑里挖坑，夜里做梦都想把这些人推进去埋了！
在百官高呼万岁后，籍田礼就该结束了。
“因为您是皇帝，要用这些礼仪去统治百姓，就不得不去遵循。”
不过这并不能影响到傅谊面无表情地回到宫中，捡起早上没能带得走的农具，直往西苑冲去。
“陛下可知亲耕的礼仪？”
每天一早，六部九卿的官员就来个上百号人效仿古法“伏阕”，跪在左顺门外，大呼太/祖高皇帝名号，连哭带喊地逼迫傅谊收回旨意。
也算程祥程阁老有本事，还真想出个暂借都城赁舍一季租的办法，筹集到十三万两银子。【1】
因派遣矿监税使之事，傅谊与朝廷百官陷入了胶着
更何况陕西所需的赈灾银远超国库程阁老所筹集到的晕字数目。且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如让自家镖局先筹些粮食支援灾地，再从临近省份借调官粮。
大抵是心中有愧，岳渊峙一直背着个大箩筐，任劳任怨地将傅谊那些花花草草背过来背过去。
岳渊心中一梗，努力提示道，仍抱有一丝期冀。
闻言，傅谊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所填的这些坑，皆是傅谊前些日子的杰作。
他本是想在发泄完怒气后过段时间再来种花，然而花还没来得及种，这坑倒是绊倒了不少宫中的宫女和宦官。
听到此话，岳渊峙的内心咯噔了一下。
岳渊峙长叹一声，语气颇为心疼，
傅谊原是想着拿这笔钱去赈济陕西。
虽然这笔钱于国库巨大的亏空而言，无异于是杯水车薪。
这些人打也不得，毕竟他怕齐涵虚之死重蹈覆辙；骂又骂不得，毕竟身边没人帮他说话，他一个人做不到舌战群儒。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情绪，郑重其事道：
被问及道原因，素来风度翩翩的岳侍郎掸了掸身上的土，浑不在意道：
“再说，我又不是整日住在书塾里头，也是要穿衣吃饭的。”
傅谊被闹得头疼欲裂，干脆尽数将奏疏都原封不动地打回去，真正做到一视同仁。
“籍田礼并不是真的需要陛下亲自去田里种地。您只需推三下农具，随后看着各官如法炮制便是。”
“舅父，您难道不觉得很迂腐吗？这话说出来您自己会信吗？”
崇正党还悄无声息地在这些哭天抢地的人群中安插了自己人，变本加厉地重提入孝宗嗣一事。
“可是舅父，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这种虚礼为何要存在？既没有什么实际用处，还得把人死死束缚着。”
于是程阁老筹集到的这点微薄的银子，就跟走过场般象征性地在国库里了转了圈，还没来得及捂热就又要被花出去了。
在伶人们高唱的太平歌声中，傅谊推着雕有漆金行龙的犁出场了。
正好今日他在籍田礼上憋了一肚子的火，左思右想都还是觉得很气愤，干脆就跑到西苑里来忙活。
可惜好景不长，傅谊还未来得及下旨取消矿税，便有官员来报陕西山东大旱，请求朝廷赈灾。
此外，她还叮嘱傅谊好好准备籍田礼，免得到时候闹笑话。
“陛下，这不是臣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您，您不得不去信它。”
傅谊呆滞住了，愣了半天神，方才怔怔吐出一句话，
“这个嘛，当初我还在蜀中时帮你爹挖过竹笋。哎，爷俩都是爱使唤人的性子，怪我，活该摊上你们一家子。”
傅谊：“……”
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场籍田礼，比傅谊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与无趣。
傅谊本来也没想过舅父会来帮忙。
傅谊简直要被气疯了。
傅谊一听简直乐开了花，整日就扒着指头算天数，盼着礼部定好的吉日早早到来。
不过这令傅谊很是高兴，大大地嘉奖了程国泰，头一次真心实意地夸赞了自己这位素来古板教条的先生。
那日一早，天不亮他就换上便装，兴冲冲地开门迎接舅父。
君臣之间就这般相互折磨了许久。
连年的大旱，无论是轮到哪个地区，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弄不好还容易激起民变。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嗯——？不就是让我亲自种地吗？”
然而他的母后岳澜语另有想法。
“就这些，没了吗？太后娘娘没跟陛下再交待些什么别的话？”
不光是崇正党，就连从前那些跟这些人不对付的魏与归和宋骥等人，都出奇一致地跟着他们齐声反对。
岳渊峙难得强硬地中断了这个话题，匆匆忙忙带着傅谊与随行官员会合，前往先农坛。
山东则由傅谊的亲弟陶王拿着银子躬身前去赈灾，顺道把那件一直令傅谊烦心的事给一并解决掉。
最终以傅谊服软作结，公开表示若是有人有法子填补国库的亏空，那他便取消收矿税的国策。
“……”
面对着如此兴奋的小皇帝，身为礼部侍郎的岳渊峙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
岳渊峙也跟着去了。
“哦，我想起来了！娘让我好好准备籍田礼，不要到时候在百姓面前闹笑话，所以我特地让人弄来了几个常见的农具，都好好学了一番该如何用！”
“更何况圣上每日上课的时候，不也是人在桌子前，魂儿却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岳澜语本来也是反对傅谊征收矿税的，但是依如今的情况来看，征矿税总比对百姓加农税要好。
碍于皇上的威严，无人敢把坑用土 填上，只得小心翼翼地绕道而行，然后失足踩进另一个隐秘的大坑。
半晌，傅谊才闷闷地憋出了这么几句话。
合着自己日讲上解释了半天的《礼记》全在白讲。
顺天府尹负责播种。覆土完毕后，教坊司的伶人便立即向傅谊进献五谷，恭贺陛下的一番辛劳卓有成效，以至五谷丰登。
“这事你就得去问你娘了，干嘛把这人捡回家，”岳渊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或者烧个香问问你爹，问他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亲王不做，偏要大老远地跑到蜀地瞎折腾。”
春来物始，上天以各种征候启示万物复苏之迹，天子则承天之意，顺民之心，亲耕籍田，祈天之佑。
搂着个大箩筐，岳渊峙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见到岳渊峙干农活时一举一动颇为熟稔，他不由看呆了。
“怎么连舅父你也搞这一套？有事就快讲，待会我朕可是要亲耕下田呢！”
她慎重指出，其父陶王的封地便是在山东的定陶。
《表记》云，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
这一次，反对派遣矿监税使的官员少了很多。
“不过早上陛下问臣的问题，臣现在可以答了。”
他左手执鞭，右手持犁，在两位老人的搀扶下，仅仅走了三步，他的亲耕仪式就已结束。
但是面对着这么一个如此好心大外甥儿，岳渊峙实在是不忍心再教训他的不是。
傅谊没有回话。
“他们不需要明白得那么清楚。因为您是皇上，具有无上的权威，一言一行皆被赋予意义，所以您只要在先农坛上出现，百姓自然就能感到您的恩德。”
虽说先陶王在世时并未前去封地就藩，不过如若先太子未出意外，那么如今该继承陶王爵位的人就该是傅谊自己。
估摸着是听到“天子亲耕”那句，心思就早已飞到爪哇国去种地了。
“可是如若我朕不身体力行，那百姓如何能明白天子劝农的决心？”
不过他还是年纪尚轻，低估那些纵横官场多年的老油条。
若是连当今皇上和陶王都要弃其父亲的封地于不顾，当地百姓会如何作想？
先皇还特意举行了一次斋礁求雨，也没见得有多大成效。
傅谊困惑抬头，不解其意。
“嗯——？为什么我爹会跑去蜀中？还有舅父，那个时候您不是该在书塾中念书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去帮爹挖竹笋？”
] “为何？”
傅谊一脸困惑。
耕毕后，他必须安坐在帐幕下，一动也不能动，观看以户部尚书为首的各官将此举如法炮制一遍。
为此，傅谊特意把宫中能找到的农具都搜罗了过来。
去年他下金陵前，西北的情况就已不同乐观。
岳渊峙眼睁睁地看着他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逐渐消失，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直至昨日黄保委婉的提醒，傅谊这才想起此事。
“陛下！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在皇帝亲耕之前，官府选取数名优伶扮作风雷云雨各神，并召集数百名大兴、宛平两县的农民作务农之状。【2】
这一次，他并没有阻拦，反倒是把岳棠棣和傅谦一起带过去帮忙。
正月十五的超会上他虽说了不容再议，但总有人变着法子地上奏其危害。www.susuwx.com
话讲着，傅谊还折回寝殿里，搬出一个大箩筐递给岳渊峙，说这个比较轻，籍田礼上让舅父背肯定不累。
“陛下既然觉得那些虚礼无用，那您可曾想过，为何周
在夕阳的余晖下，几人默默地帮着皇上填土。
说到此处，岳渊峙似是意有所指，抬头瞥了眼傅谊，
“但是我——”
这一刻，傅谊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气得傅谊日日在西苑里挖坑，夜里做梦都想把这些人推进去埋了！
在百官高呼万岁后，籍田礼就该结束了。
“因为您是皇帝，要用这些礼仪去统治百姓，就不得不去遵循。”
不过这并不能影响到傅谊面无表情地回到宫中，捡起早上没能带得走的农具，直往西苑冲去。
“陛下可知亲耕的礼仪？”
每天一早，六部九卿的官员就来个上百号人效仿古法“伏阕”，跪在左顺门外，大呼太/祖高皇帝名号，连哭带喊地逼迫傅谊收回旨意。
也算程祥程阁老有本事，还真想出个暂借都城赁舍一季租的办法，筹集到十三万两银子。【1】
因派遣矿监税使之事，傅谊与朝廷百官陷入了胶着
更何况陕西所需的赈灾银远超国库程阁老所筹集到的晕字数目。且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如让自家镖局先筹些粮食支援灾地，再从临近省份借调官粮。
大抵是心中有愧，岳渊峙一直背着个大箩筐，任劳任怨地将傅谊那些花花草草背过来背过去。
岳渊心中一梗，努力提示道，仍抱有一丝期冀。
闻言，傅谊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所填的这些坑，皆是傅谊前些日子的杰作。
他本是想在发泄完怒气后过段时间再来种花，然而花还没来得及种，这坑倒是绊倒了不少宫中的宫女和宦官。
听到此话，岳渊峙的内心咯噔了一下。
岳渊峙长叹一声，语气颇为心疼，
傅谊原是想着拿这笔钱去赈济陕西。
虽然这笔钱于国库巨大的亏空而言，无异于是杯水车薪。
这些人打也不得，毕竟他怕齐涵虚之死重蹈覆辙；骂又骂不得，毕竟身边没人帮他说话，他一个人做不到舌战群儒。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情绪，郑重其事道：
被问及道原因，素来风度翩翩的岳侍郎掸了掸身上的土，浑不在意道：
“再说，我又不是整日住在书塾里头，也是要穿衣吃饭的。”
傅谊被闹得头疼欲裂，干脆尽数将奏疏都原封不动地打回去，真正做到一视同仁。
“籍田礼并不是真的需要陛下亲自去田里种地。您只需推三下农具，随后看着各官如法炮制便是。”
“舅父，您难道不觉得很迂腐吗？这话说出来您自己会信吗？”
崇正党还悄无声息地在这些哭天抢地的人群中安插了自己人，变本加厉地重提入孝宗嗣一事。
“可是舅父，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这种虚礼为何要存在？既没有什么实际用处，还得把人死死束缚着。”
于是程阁老筹集到的这点微薄的银子，就跟走过场般象征性地在国库里了转了圈，还没来得及捂热就又要被花出去了。
在伶人们高唱的太平歌声中，傅谊推着雕有漆金行龙的犁出场了。
正好今日他在籍田礼上憋了一肚子的火，左思右想都还是觉得很气愤，干脆就跑到西苑里来忙活。
可惜好景不长，傅谊还未来得及下旨取消矿税，便有官员来报陕西山东大旱，请求朝廷赈灾。
此外，她还叮嘱傅谊好好准备籍田礼，免得到时候闹笑话。
“陛下，这不是臣信不信的问题，而是您，您不得不去信它。”
傅谊呆滞住了，愣了半天神，方才怔怔吐出一句话，
“这个嘛，当初我还在蜀中时帮你爹挖过竹笋。哎，爷俩都是爱使唤人的性子，怪我，活该摊上你们一家子。”
傅谊：“……”
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场籍田礼，比傅谊想象中的还要糟糕与无趣。
傅谊本来也没想过舅父会来帮忙。
傅谊简直要被气疯了。
傅谊一听简直乐开了花，整日就扒着指头算天数，盼着礼部定好的吉日早早到来。
不过这令傅谊很是高兴，大大地嘉奖了程国泰，头一次真心实意地夸赞了自己这位素来古板教条的先生。
那日一早，天不亮他就换上便装，兴冲冲地开门迎接舅父。
君臣之间就这般相互折磨了许久。
连年的大旱，无论是轮到哪个地区，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弄不好还容易激起民变。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嗯——？不就是让我亲自种地吗？”
然而他的母后岳澜语另有想法。
“就这些，没了吗？太后娘娘没跟陛下再交待些什么别的话？”
不光是崇正党，就连从前那些跟这些人不对付的魏与归和宋骥等人，都出奇一致地跟着他们齐声反对。
岳渊峙难得强硬地中断了这个话题，匆匆忙忙带着傅谊与随行官员会合，前往先农坛。
山东则由傅谊的亲弟陶王拿着银子躬身前去赈灾，顺道把那件一直令傅谊烦心的事给一并解决掉。
最终以傅谊服软作结，公开表示若是有人有法子填补国库的亏空，那他便取消收矿税的国策。
“……”
面对着如此兴奋的小皇帝，身为礼部侍郎的岳渊峙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
岳渊峙也跟着去了。
“哦，我想起来了！娘让我好好准备籍田礼，不要到时候在百姓面前闹笑话，所以我特地让人弄来了几个常见的农具，都好好学了一番该如何用！”
“更何况圣上每日上课的时候，不也是人在桌子前，魂儿却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岳澜语本来也是反对傅谊征收矿税的，但是依如今的情况来看，征矿税总比对百姓加农税要好。
碍于皇上的威严，无人敢把坑用土 填上，只得小心翼翼地绕道而行，然后失足踩进另一个隐秘的大坑。
半晌，傅谊才闷闷地憋出了这么几句话。
合着自己日讲上解释了半天的《礼记》全在白讲。
顺天府尹负责播种。覆土完毕后，教坊司的伶人便立即向傅谊进献五谷，恭贺陛下的一番辛劳卓有成效，以至五谷丰登。
“这事你就得去问你娘了，干嘛把这人捡回家，”岳渊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或者烧个香问问你爹，问他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亲王不做，偏要大老远地跑到蜀地瞎折腾。”
春来物始，上天以各种征候启示万物复苏之迹，天子则承天之意，顺民之心，亲耕籍田，祈天之佑。
搂着个大箩筐，岳渊峙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见到岳渊峙干农活时一举一动颇为熟稔，他不由看呆了。
“怎么连舅父你也搞这一套？有事就快讲，待会我朕可是要亲耕下田呢！”
她慎重指出，其父陶王的封地便是在山东的定陶。
《表记》云，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
这一次，反对派遣矿监税使的官员少了很多。
“不过早上陛下问臣的问题，臣现在可以答了。”
他左手执鞭，右手持犁，在两位老人的搀扶下，仅仅走了三步，他的亲耕仪式就已结束。
但是面对着这么一个如此好心大外甥儿，岳渊峙实在是不忍心再教训他的不是。
傅谊没有回话。
“他们不需要明白得那么清楚。因为您是皇上，具有无上的权威，一言一行皆被赋予意义，所以您只要在先农坛上出现，百姓自然就能感到您的恩德。”
虽说先陶王在世时并未前去封地就藩，不过如若先太子未出意外，那么如今该继承陶王爵位的人就该是傅谊自己。
估摸着是听到“天子亲耕”那句，心思就早已飞到爪哇国去种地了。
“可是如若我朕不身体力行，那百姓如何能明白天子劝农的决心？”
不过他还是年纪尚轻，低估那些纵横官场多年的老油条。
若是连当今皇上和陶王都要弃其父亲的封地于不顾，当地百姓会如何作想？
先皇还特意举行了一次斋礁求雨，也没见得有多大成效。
傅谊困惑抬头，不解其意。
“嗯——？为什么我爹会跑去蜀中？还有舅父，那个时候您不是该在书塾中念书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去帮爹挖竹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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