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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这样?他无法理解。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结果从某一天开始,莉泽尔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究竟受到什么刺激了?

    “谁不是这么想的呢?”索菲苦笑。“我也觉得我是利弗茨公署最厉害的呀。你看,我八岁就在天上的音乐厅弹管风琴,还得到枢机主教接见,不比那些只会抄公文的厉害多了?你有埃特里亚公署的公职,但谁又没有呢?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你们结婚,不就希望女方多才多艺、有社会地位、年轻漂亮吗?”

    这个说法很蠢。但他本来就不指望跟索菲结婚。他只想尽快把这家伙打发走,然后去找莉泽尔,跟她好好谈谈、解开她的心结。

    该死,我什么时候给利弗茨的教明会拉过人?不都是莉泽尔负责吗?保罗摸不着头脑。

    “我大概还没被阿凯德莱抛弃。如果你前阵子看报纸,就该知道……”保罗顿了顿。“我现在是对地事务部驻埃特里亚公署最厉害的人。”

    “我真是忙死了。你是会长,却一直不闻不问,都是我在管事。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答复呢?”索菲问。

    保罗脸颊泛红。“……算是吧。”

    伫立街头,莫名的悲哀涌上心头。纵使今非昔比、成为东部局副局长,烦恼仍然一点不少。

    “骗你干嘛?哦,还有,那孩子让你近期别找她了。

    “什么答复?”

    他有太多话要说,可每每提笔,又不知如何组织语句。结果,他前前后后写出去三封信,但每封信都很短。无非是告诉莉泽尔自己住哪、约她出来说说话。

    保罗端起茶碗,尝了一口。“味道很好啊,你别兑蜂蜜进去不就行了。”

    “我们的关系并不比陌生人近多少吧……”

    “我说,”蜂蜜化开后,她也端起茶碗,“我们结婚吧。”

    “差不多。”

    保罗愣住了。没错,他亲眼看着莉泽尔登船回利弗茨上学的,不可能有错。她现在肯定在利弗茨大学。但是,她为什么不回信?保罗十分肯定,地址没填错——即使填错了,其他同学也会把信带给她的。

    “要不要和我结婚,给个爽快话。”

    “我也是仔细考虑了的。”索菲拿着勺子,在茶碗里搅来搅去。“你在埃特里亚大学念过书,还上过天,现在我们又都是教明会的会士,年龄也差不多。总之,你条件并不差。同为被阿凯德莱抛弃的曾经的天上人,我们在地面搭伙过日子吧。”

    “保罗?总算找到你了。你之前都干啥去了?”

    “对哦。你之前上天,学了些魔法。”

    “前几天,我见到她了哦。”

    一到利弗茨,保罗就给莉泽尔写信。www.heyanshu.com

    保罗想起来了。索菲是埃特里亚大学法学专业的,保罗刚加入教明会那阵子,和多米尼一起在校内做宣传,到处找人填入会申请表。那个时候,确实和索菲见过面。除此之外,就没更多印象了。

    “我是索菲啦,你的大学同学。多米尼和天上人打神学论战那次,我也去教堂看了。”

    “多才多艺是多余的。我才不会买一架管风琴放家里,更不要求将来的老婆会弹管风琴。而且,最重要的是,”保罗喝了一口茶,“我有过喜欢的人了。我们很快就要结婚。所以,抱歉。”

    “哈……之前往埃特里亚那边去了,有点事。”保罗回答。

    “不可能!因为我跟她都订过……咳,本来三个月前就该订过婚了。呃,虽然我和她之前闹了点小矛盾,但她大概不希望我跟别人结婚。她父亲也同意让她嫁给我了。”

    “生活就像喝茶。”她说。“幸运的人分到好茶叶,什么都不用加,只要慢慢享用就好。不幸的人只能兑蜂蜜进去,硬着头皮喝下这碗苦水。”

    “这样?”她打量着保罗,发出邀请。“去喝杯茶?”

    保罗端起茶碗,一口气喝完。

    如果我能记起来你是谁,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保罗心想。他把自己在利弗茨认识的人都过了遍,却没有一个能对上号。

    “去年教明会活动,总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孩子?”索菲问。

    那是大学附近的一家平价茶馆。与其说是茶,不如说是带点味道的白水。索菲要来两碗最便宜的茶。保罗眼见她舀一大勺蜂蜜到茶碗里,不禁眉头紧锁。

    “教明会每次活动我都在!你怎能这么说话?你要去哪?听音乐会?”

    无奈,他只好在晚饭点去利弗茨大学门口的商业街闲逛,期待和莉泽尔来个偶遇。可人海茫茫,这样偶然碰到谈何容易?虽然让科尔顿帮忙也是个办法,但保罗一想到自己在利弗茨大学期间,不仅没给魔法专业建设出过多少力,还捅了个大娄子出来,就不大想跟从前的同事打交道。他好几次经过利弗茨大学校门口,思来想去,还是没进去。

    有些眼熟,大概在哪见过。但具体是什么场合,保罗想不起来。可能是自己在利弗茨大学带过的学生?可年龄又稍大一些。

    “太无厘头了吧?”保罗吐槽道。“结婚是这么随意的事?”

    可半个月过去,保罗都没收到回信。

    “等等,你不会忘了我吧?当初拉我加入教明会,可不是现在这个态度。”

    “和我结婚还委屈你了?”索菲不爽道。“要不是她说了你一堆好话,我才不想请你喝茶。”

    “她说你条件不错。如果我还没找到合适的对象,可以试着跟你见一面。”

    “连着大半年都有事?”

    “噗。”保罗没忍住,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又喷了出来。索菲放下茶碗,没有说话。保罗回忆起在天上学的魔法,把吐在桌上的茶水清理干净。

    “不,我只是……”利弗茨大学门口的商业街走到头有一家音乐厅。刚来利弗茨那会,保罗试着去听过一次。结果没坚持下去,中途嫌无聊溜出来了。“刚好走到这而已,我对音乐没兴趣。”

    “你没骗我吧?你真见到她了?但她为什么不回我的信?”

    “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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