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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帮我许过愿了……我就祈求贝伦加总主教原谅我们不听布道、私下讲悄悄话吧。”
晚上的新年礼拜，至于大中午去排队？
“将来，你会在利弗茨大学教魔法。我要成为利弗茨大学的学生，跟着你学习魔法。”莉泽尔回答。“保罗，你呢？”
“听说，”莉泽尔仍然握着保罗的手没放，“新年礼拜时许愿很灵验。”
“嗯，我知道，上次说过。你还问我是不是也想上大学。”
“你会魔法？”莉泽尔来了兴趣。
“别说那些没意思的，去教堂参加新年礼拜吧。”莉泽尔催促道。
“我们的一切苦难，教宗都看在眼里。为了来年风调雨顺、继续享受露恩女神的恩典，我们应……”
“他就是埃特里亚的一条狗。路上谁都能踹他一脚，他受气后回家就窝里横。”
圣歌之后，保罗听到的是贝伦加的声音。对哦，现在他是总主教了，自然由他主持新年礼拜。
“向露恩女神奉献一切，祈求露恩女神宽恕我们的罪过。教宗替我们向露恩女神献祭、祷告，我们给教宗捐献。我们所捐献的，露恩女神都看在眼里。它们都会成为抵罪的善功……”
“那可是大学教授，别说得跟是个人就能干一样。但魔法嘛……离我们确实没那么远。你刚刚讲的大法师，他们天上人正式的说法叫魔法支持。教我魔法文字课的怀特老师，以前是里斯尔河委的魔法支持。但他非常讨厌那份工作。”
“你好歹听听贝伦加在说啥。”
“不算。只不过，学的东西跟魔法沾边。今年学了魔法文字，就是我爷爷以前研究的那东西。因为有基础，我上手很快。据说学习魔法文字后，念那几句咒语就能使用魔法了，但谁知道呢？离魔法实践还有好几年。得先通过神学考核才能继续学习，偏偏那神学考核难度还不小。”
让密瓦妮娅留在诺格森镇，真的是为她好吗？说不定，当初就该把她送去布兰德那。密瓦妮娅识字，在布兰德那学习记账、经商。那才是她擅长的。而且，布兰德肯定不会让她天天吃杂粮粥。
“一切阳光雨露，皆为露恩女神的恩典。恩典减少，我们应扪心自问。这一年来，我们都为露恩女神做了什么？有没有疏忽日常的祷告？有没有因为年成不好埋怨露恩女神？……”
“你许了什么愿？”保罗问。
“有劲的工作不多哦。”保罗说。“比如那些乡村牧师吧。他们征收到粮食后，还要驾车把粮食送进城。干几年后也是半个车夫了。”
“快许愿。”莉泽尔说。
离开诺格森镇回约克市，一路上，保罗想了很多。
“上学，然后，嗯——我想做一些有趣的事。”莉泽尔歪着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
“啊？”
“快许愿，贝伦加要讲完了。”
“你神学基础还挺扎实的。”保罗说。“但理论是理论。参加一个你讨厌的主教主持的礼拜，不嫌膈应吗？”
“我们切不可将露恩女神的恩典视作理所应当。这阳光雨露既是露恩女神给予，我们的收获也应交还上天……”
“不就是提高税率嘛。讲得花里胡哨的，才没人想听呢。”
走到公园路尽头，保罗估摸着时间，准备往约克大教堂走。
“好吧，不聊他了。我们谈一些轻松的话题。莉泽尔，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保罗记得，上次在约克大教堂做新年礼拜，就是因为人太多，不得不站在外面——当时还下着雨。可他也不想刚过午饭点，就去教堂干等。
“这是异端。”保罗小声吐槽道。
“安迪夫人说，贝伦加对安图斯落井下石，不是好人。”莉泽尔撇撇嘴。
留在诺格森镇的教会学校上学，意义何在呢？从埃特里亚回来后，保罗明白，会背《教理问答》，离成为神学家还差老远呢。密瓦妮娅记性不错、背东西快，但不见得有神学天赋。凯德蒙神父没出过省，他本意是好的，视野却很局限。他觉得所有人都该好好念书，然后去教会领圣职、当牧师，全然看不到人生的其它可能。
“我又没去过里斯尔河大区，干嘛要讨厌它？”
“为什么？”
没法聊了。
“怎么样？没迟到吧。我回来过年啦。”保罗快步走上前，不再想复杂的事情。“每条岔路口的走法，我都记住了。说不定将来能当个车夫，往返卡洛林市和约克市拉货。”
“保罗——”约克市爱丽舍大街上，莉泽尔远远地朝保罗招手。
“我想想……接下来是新年祷文。”保罗说。“你背下来了吗？”
“……认识。”
“当然。”莉泽尔挺起胸膛。
“可现在也太早了。你不想回去的话，在附近转转好了。”
“现在？你确定？”
不得不说，莉泽尔是对的。要想进教堂内参加新年礼拜，看来是非得中午过来不可。
路上行人越来越多，不祥的预感。保罗后悔没早点折返。等走到约克大教堂，说不定又是一堆人。
“他是天上人？”莉泽尔问。
“是吗？我不知道。”莉泽尔并不关心。“哎，别提那个坏家伙啦。大过年的，真扫兴。”
“我们明知他是坏人，还来参加他主持的新年礼拜？太矛盾了吧。”
钟声响起，保罗和莉泽尔安静下来。他们规规矩矩地站在外面，听教堂里的圣歌合唱。莉泽尔悄悄握住保罗的手，保罗无奈，只好任由她握着。这是干啥呢？又不会走丢。
“按照圣·亚伯塔的观点，主教主持礼拜时，代表露恩女神。我们通过主教，向露恩女神祷告。即使主教有罪、被认定为异端，他以往主持的礼拜仍然是有效的。”莉泽尔反驳道。
“是啊，”保罗说，“以前地面人不能学魔法。这个埃特里亚大学的魔法专业是今年才开的，算是他们的一个尝试吧。说不定我们正在见证历史呢。”
“好吧，我的错。去年这时我在埃特里亚的蒂佛里大教堂，能容纳好多人。这个教堂还是小了些。”
保罗皱了皱眉。自己在埃特里亚时，生活费是贝尔诺出的；魔法专业招生的信息，是他提供的。不管怎么看，保罗都有义务维护贝尔诺的声誉。
“我在埃特里亚上大学。”
“我记得你之前说，不喜欢里斯尔河大区的东西。”保罗边走边说。
“我学的是圣义专业。”保罗继续道。“俗称——魔法专业。”
“好吧。”保罗有些无语。“对了，你认识贝尔诺·伯顿先生吗？就是一直给你寄钱的那个人。”
“晚了就挤不进去啦。”
“真好！”莉泽尔说。“将来你当大学教授、在大学教魔法课，我就跟你学魔法。但我不喜欢埃特里亚，你要去利弗茨哦。”
“那多没劲。”
“真是的，所以叫你早点来嘛。”莉泽尔抱怨道。
“你这么讨厌他？再说，他是里斯尔河大区的财政官，谁敢欺负他。”
“我不知道啦。使用魔法、成为大法师，算吗？”
走在公园路上，保罗回想起两年前的事。那时，他在街边摊看中一个手镯，想买来送莉泽尔。现在去右手侧的商会，还能找到同款手镯也说不准。
“他出手挺大方的。”
“比如？”
“啊？你当时说得那么决绝，现在却忘了？”
“那好，接下来认真听祷告，别说话。平时不敬神就算了，至少新年礼拜要认真做吧。”
“这说法太过分了。但我承认，贝伦加是个做实事的人。他不会站在神学教授的角度分析问题，而是结合牧灵实际做解释。”保罗说。
密瓦妮娅已经不是啥都不懂的孩子了。让她去卡洛林市、去约克市，她一定能照顾好自己。为啥非要把她留在诺格森镇？那里又没多少美好的回忆……
已经走不动了，今年也得在教堂外傻站着。
去年真够倒霉。参加新年礼拜，结束时发现家给烧了，但愿在外省遇不上这种糟心事。说起来……
“安迪夫人还说，贝伦加应该帮财政官收税，而不是带我们做礼拜。”莉泽尔说。
怎么说这个？保罗心里一咯噔。这是该总督担心的，总主教只要做好牧灵工作就行。新年礼拜的重点，应该是宣扬露恩女神的福音。
“今年雨水偏少，主粮大面积减产……”
“你……你也忒脱线了。”保罗无力吐槽。
“见证历史……”
“好啦好啦，来排队吧。”
] “既然你帮我许过愿了……我就祈求贝伦加总主教原谅我们不听布道、私下讲悄悄话吧。”
晚上的新年礼拜，至于大中午去排队？
“将来，你会在利弗茨大学教魔法。我要成为利弗茨大学的学生，跟着你学习魔法。”莉泽尔回答。“保罗，你呢？”
“听说，”莉泽尔仍然握着保罗的手没放，“新年礼拜时许愿很灵验。”
“嗯，我知道，上次说过。你还问我是不是也想上大学。”
“你会魔法？”莉泽尔来了兴趣。
“别说那些没意思的，去教堂参加新年礼拜吧。”莉泽尔催促道。
“我们的一切苦难，教宗都看在眼里。为了来年风调雨顺、继续享受露恩女神的恩典，我们应……”
“他就是埃特里亚的一条狗。路上谁都能踹他一脚，他受气后回家就窝里横。”
圣歌之后，保罗听到的是贝伦加的声音。对哦，现在他是总主教了，自然由他主持新年礼拜。
“向露恩女神奉献一切，祈求露恩女神宽恕我们的罪过。教宗替我们向露恩女神献祭、祷告，我们给教宗捐献。我们所捐献的，露恩女神都看在眼里。它们都会成为抵罪的善功……”
“那可是大学教授，别说得跟是个人就能干一样。但魔法嘛……离我们确实没那么远。你刚刚讲的大法师，他们天上人正式的说法叫魔法支持。教我魔法文字课的怀特老师，以前是里斯尔河委的魔法支持。但他非常讨厌那份工作。”
“你好歹听听贝伦加在说啥。”
“不算。只不过，学的东西跟魔法沾边。今年学了魔法文字，就是我爷爷以前研究的那东西。因为有基础，我上手很快。据说学习魔法文字后，念那几句咒语就能使用魔法了，但谁知道呢？离魔法实践还有好几年。得先通过神学考核才能继续学习，偏偏那神学考核难度还不小。”
让密瓦妮娅留在诺格森镇，真的是为她好吗？说不定，当初就该把她送去布兰德那。密瓦妮娅识字，在布兰德那学习记账、经商。那才是她擅长的。而且，布兰德肯定不会让她天天吃杂粮粥。
“一切阳光雨露，皆为露恩女神的恩典。恩典减少，我们应扪心自问。这一年来，我们都为露恩女神做了什么？有没有疏忽日常的祷告？有没有因为年成不好埋怨露恩女神？……”
“你许了什么愿？”保罗问。
“有劲的工作不多哦。”保罗说。“比如那些乡村牧师吧。他们征收到粮食后，还要驾车把粮食送进城。干几年后也是半个车夫了。”
“快许愿。”莉泽尔说。
离开诺格森镇回约克市，一路上，保罗想了很多。
“上学，然后，嗯——我想做一些有趣的事。”莉泽尔歪着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
“啊？”
“快许愿，贝伦加要讲完了。”
“你神学基础还挺扎实的。”保罗说。“但理论是理论。参加一个你讨厌的主教主持的礼拜，不嫌膈应吗？”
“我们切不可将露恩女神的恩典视作理所应当。这阳光雨露既是露恩女神给予，我们的收获也应交还上天……”
“不就是提高税率嘛。讲得花里胡哨的，才没人想听呢。”
走到公园路尽头，保罗估摸着时间，准备往约克大教堂走。
“好吧，不聊他了。我们谈一些轻松的话题。莉泽尔，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保罗记得，上次在约克大教堂做新年礼拜，就是因为人太多，不得不站在外面——当时还下着雨。可他也不想刚过午饭点，就去教堂干等。
“这是异端。”保罗小声吐槽道。
“安迪夫人说，贝伦加对安图斯落井下石，不是好人。”莉泽尔撇撇嘴。
留在诺格森镇的教会学校上学，意义何在呢？从埃特里亚回来后，保罗明白，会背《教理问答》，离成为神学家还差老远呢。密瓦妮娅记性不错、背东西快，但不见得有神学天赋。凯德蒙神父没出过省，他本意是好的，视野却很局限。他觉得所有人都该好好念书，然后去教会领圣职、当牧师，全然看不到人生的其它可能。
“我又没去过里斯尔河大区，干嘛要讨厌它？”
“为什么？”
没法聊了。
“怎么样？没迟到吧。我回来过年啦。”保罗快步走上前，不再想复杂的事情。“每条岔路口的走法，我都记住了。说不定将来能当个车夫，往返卡洛林市和约克市拉货。”
“保罗——”约克市爱丽舍大街上，莉泽尔远远地朝保罗招手。
“我想想……接下来是新年祷文。”保罗说。“你背下来了吗？”
“……认识。”
“当然。”莉泽尔挺起胸膛。
“可现在也太早了。你不想回去的话，在附近转转好了。”
“现在？你确定？”
不得不说，莉泽尔是对的。要想进教堂内参加新年礼拜，看来是非得中午过来不可。
路上行人越来越多，不祥的预感。保罗后悔没早点折返。等走到约克大教堂，说不定又是一堆人。
“他是天上人？”莉泽尔问。
“是吗？我不知道。”莉泽尔并不关心。“哎，别提那个坏家伙啦。大过年的，真扫兴。”
“我们明知他是坏人，还来参加他主持的新年礼拜？太矛盾了吧。”
钟声响起，保罗和莉泽尔安静下来。他们规规矩矩地站在外面，听教堂里的圣歌合唱。莉泽尔悄悄握住保罗的手，保罗无奈，只好任由她握着。这是干啥呢？又不会走丢。
“按照圣·亚伯塔的观点，主教主持礼拜时，代表露恩女神。我们通过主教，向露恩女神祷告。即使主教有罪、被认定为异端，他以往主持的礼拜仍然是有效的。”莉泽尔反驳道。
“是啊，”保罗说，“以前地面人不能学魔法。这个埃特里亚大学的魔法专业是今年才开的，算是他们的一个尝试吧。说不定我们正在见证历史呢。”
“好吧，我的错。去年这时我在埃特里亚的蒂佛里大教堂，能容纳好多人。这个教堂还是小了些。”
保罗皱了皱眉。自己在埃特里亚时，生活费是贝尔诺出的；魔法专业招生的信息，是他提供的。不管怎么看，保罗都有义务维护贝尔诺的声誉。
“我在埃特里亚上大学。”
“我记得你之前说，不喜欢里斯尔河大区的东西。”保罗边走边说。
“我学的是圣义专业。”保罗继续道。“俗称——魔法专业。”
“好吧。”保罗有些无语。“对了，你认识贝尔诺·伯顿先生吗？就是一直给你寄钱的那个人。”
“晚了就挤不进去啦。”
“真好！”莉泽尔说。“将来你当大学教授、在大学教魔法课，我就跟你学魔法。但我不喜欢埃特里亚，你要去利弗茨哦。”
“那多没劲。”
“真是的，所以叫你早点来嘛。”莉泽尔抱怨道。
“你这么讨厌他？再说，他是里斯尔河大区的财政官，谁敢欺负他。”
“我不知道啦。使用魔法、成为大法师，算吗？”
走在公园路上，保罗回想起两年前的事。那时，他在街边摊看中一个手镯，想买来送莉泽尔。现在去右手侧的商会，还能找到同款手镯也说不准。
“他出手挺大方的。”
“比如？”
“啊？你当时说得那么决绝，现在却忘了？”
“那好，接下来认真听祷告，别说话。平时不敬神就算了，至少新年礼拜要认真做吧。”
“这说法太过分了。但我承认，贝伦加是个做实事的人。他不会站在神学教授的角度分析问题，而是结合牧灵实际做解释。”保罗说。
密瓦妮娅已经不是啥都不懂的孩子了。让她去卡洛林市、去约克市，她一定能照顾好自己。为啥非要把她留在诺格森镇？那里又没多少美好的回忆……
已经走不动了，今年也得在教堂外傻站着。
去年真够倒霉。参加新年礼拜，结束时发现家给烧了，但愿在外省遇不上这种糟心事。说起来……
“安迪夫人还说，贝伦加应该帮财政官收税，而不是带我们做礼拜。”莉泽尔说。
怎么说这个？保罗心里一咯噔。这是该总督担心的，总主教只要做好牧灵工作就行。新年礼拜的重点，应该是宣扬露恩女神的福音。
“今年雨水偏少，主粮大面积减产……”
“你……你也忒脱线了。”保罗无力吐槽。
“见证历史……”
“好啦好啦，来排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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