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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得正好,我可能又得找你帮个小忙。”

    回想在埃特里亚大学念书那段日子,多米尼总能想到有趣的议题。他们充满激情,在一起无所不谈。多米尼具备保罗缺乏的那种领袖特质。

    “你不是组长?”

    那是保罗刚到阿凯德莱的时候。他和多米尼跟着莫奈部长走进至圣奥义部大院,站在雄伟的行政办公楼前。莫奈大手一挥,大楼尖顶上出现一轮彩虹,像童话里的城堡一样。

    保罗扫了眼底下听众,轻咳一声,开始说正事。

    而我能想到的,只是办一个没意思的烂比赛——保罗感到很受打击。或许该找其他更合适的人当分会长。

    “喜欢和擅长是两回事啦。她说,她不想什么都没做出来,就接受家里安排的政治联姻。就像人生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一样。”

    当然,主要还是莉泽尔突如其来的告白。保罗被这事牵扯进许多精力,甚至忘掉今天教明会的例行集聚。他本可以提前准备好讲稿、详细的活动方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信口胡诌。

    “如果她希望我把她从枯燥的日常中解放出来,那没办法,我做不到。魔法没那么万能,看看里斯尔河上那些魔法支持吧,他们的工作和所谓的超越性没有半点关系。”

    培养方案这么写,可能只是出于某种惯性吧。事实上,这群学生只要学两三个常用的魔法就行,太深的知识也用不上。

    “我的想法呢,今年年中,我们来一场魔法设计比赛。

    很显然,保罗复现失败了——虽然没人看出来。

    “最好别当她面说哦,她很喜欢魔法。”

    “交个报名表,有啥熟不熟的……”保罗将其收进抽屉。“她学习很一般,看上去对魔法也不感兴趣。这次第一个报名参赛,我还挺意外的。”

    当然,这只是培养方案设计者美好的愿望罢了。科尔顿在天上接受专业的魔法训练,提交漂亮的毕业设计,然后就下地来利弗茨,和小混混一起收商贩保护费。真遇上需要大型魔法才能解决的问题,也不会找刚毕业的学生负责。

    “最近我有点忙。www.hongjiage.com”

    “她要的不是出人头地,”莉泽尔拉开门,“只是找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完成一件事。要我给她带什么话吗?”

    掌声响起。

    “现实中的大型魔法设计需要主导者有深厚的理论功底,却并非单纯的炫技。核心是解决问题。你或许有天马行空的想法,但掌握的魔法知识毕竟有限,所以必须做某种程度的妥协。

    “我没有神学才能,”保罗对莉泽尔说,“甚至连造梦的才能都没。我想,合格的神父或教师,必然首先是一个优秀的造梦师。给迷茫的学生描述美好的未来,鼓励他们努力奋斗。

    可这套说辞,保罗小时候已经听凯德蒙神父说腻了。凯德蒙神父曾向他许诺,只要好好研习神学,一切困难都会解决的。将来以优异成绩从神学院毕业,成为受人尊敬的主教。

    “在座有很多魔法专业的,对此并不陌生。我们不但培养你们的魔法实践能力,更要让你们高屋建瓴,设计大型魔法,安排成员的分工,领导一个小组用魔法解决具体的问题。”

    “呃……”保罗愣了一会。“祝她玩得开心吧。”

    保罗想,如果还没人报名,就让莉泽尔私下里发动其他同学。

    “艾希娅先找到我的。”莉泽尔说。“她非常想参加这次比赛。我让她来交报名表,但她说我和你更熟。”

    为了激发同学们的参赛热情,保罗决定现场表演一个魔法。

    成大事者,肯定不能天天呆办公室写公文——哪怕是跟莉泽尔看艺术展,都比窝办公室强。设计有趣的魔法,才是魔法专业、教明会该干的事。

    艾希娅用力拍手,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魔法。嘛,大概是装的,保罗想。

    “其实我一直想策划个活动出来,但学校有很多杂事,前不久教宗又发布敕令,教明会这边只能往后一推再推。”

    “我相信,通过这次比赛,你们会收获很多。大家自行组队。

    “保罗。”莉泽尔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来。

    “我相信你们会做出更有趣的东西。”保罗对在座的所有同学说。“神学专业的同学也可以想想。传播露恩女神的福音时,你希望向别人展现什么样的神迹?期待你们的表现。汇报定在年中,你们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准备。至于报名表,没有具体的截止日期,但尽快吧。组好队就可以交给我。”

    所有人积极参与——这种好事他自然不敢想。第一天,没有人报名,他安慰自己说填报名表要时间。第二天还是没人。等到第三天,他有些坐不住了。

    “我可以理解她,但我恐怕提供不了她想要的。”如果是其他优秀的老师,这时候应该会表扬艾希娅一番吧,再教育莉泽尔,要树立远大理想。

    他随手泼出一杯水,咏唱咒语,一滴滴水珠在空中化成水雾,就像突然消失一样。

    “我交报名表。”

    “当然,我们教明会也有神学专业的同学。”保罗继续道。“让魔法走下地面、将神迹带入日常的牧灵工作中,正是我会努力的方向。你们将来会加入圣职者的队伍、为教会服务,想必也会和魔法专业的同学打交道。多学些魔法没坏处。

    才不会——保罗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取得优异成绩的,是那些有天赋、有才能的人。他那点苦大仇深的经历一文不名,写论文又不看这个。

    “正好,近期一些同学,对我们教明会颇有怨言。我也要在此澄清,我们教明会的活动绝非带大家背教宗敕令、背一堆没用的规章制度,我们会策划不少有趣的事。”

    保罗怀着忐忑的心情,度过了接下来的三天。

    “很好……”保罗扫了一眼。四人小组,足够设计个小型魔法。人数刚刚好,多了的话沟通起来也麻烦。

    “至少学业表现上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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