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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认错。你先回吧，我还要跟那个孩子讲几句。”
不知不觉中，莫奈凑到近前。多米尼把椅子往后挪了几步。
“垃圾时间了啊，这根本称不上论战。”保罗感叹道。
很有吸引力的提案。只要能上天，哪怕不拿工资倒贴钱，都有无数地面人愿意干。更何况，莫奈还承诺了丰厚的报酬。
“我认输，感谢列维枢机指导。”多米尼无意再战。“但我真的希望教宗慎重考虑。当前的税额不低，不能继续上调了。”
“不用这么拘谨。”莫奈笑盈盈地说。他走到多米尼身后关门，又抽出一把椅子让多米尼坐下。“刚刚的辩论如何？你对列维印象怎样？”
“我希望你记住，在地面人眼里，我们天上人都是一伙的——尤其是我们枢机团。”列维说。“说我坏话没什么好处。要是他们不尊重枢机团，同样不会尊重你。”
“但列维枢机也很着急。”保罗咂了咂嘴。“我猜，他不想把多米尼打成异端。但莫奈枢机犹豫不决，多米尼又口不择言，他不得不指出那些异端言论错在哪。”
“该不会，莫奈枢机不熟悉神学辩论？”乔西想到一种情况。“我听说，他们研究魔法的天上人，对神学理论兴趣不大。”
三、四轮发言后，多米尼的破绽越来越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输定了，莫奈枢机却还不叫停，让辩论继续下去。
“是吗？要我说，他根本没正面回应的你的问题。不过是给你乱扣帽子、搞人身攻击，还威胁让你们大学给处分。”
“你现在在跟我、至圣奥义部的部长说话，而不是信理部的人。他们会把你抓去坐牢，我不会。”
“我很抱歉。”
“我们回学校？”乔西问。
“要见死不救？哪怕鼓励几句也好。”
“局势尚不明朗。”莫奈说。“要是过早宣布结束，别人会认为我们用枢机的权势逼多米尼低头，影响不好。”
“面对信理部长时，所有地面人都知道管住自己的嘴。再正直的人只要说上十句话，我都能找到他是异端的证据。你真看好那孩子，就该叫他闭嘴。”
“可是，学习魔法文字、搜寻业已失传的典籍，并由此发展新的神学理论……听起来很棒，你不这样想吗？”
“我希望你尊重的我专业。”列维简直想指着莫奈鼻子骂，但还是忍下来了。“其他哪个枢机随意插手你的魔法研究？我们知道你是魔法的权威，地面事务部给你们魔法支持很大自由，信理部也从不审查你们的言论。我不求你多尊重我，至少别给我的工作添乱。神学也需要长时间的学习，容不得你指手画脚。”
“事实并非如此。”莫奈说。“如果你认为入选枢机团会改变人的性格，那你更该赞同，学习不同专业会带来不同特质。像我是研究魔法的，跟其他钻研神学理论的就很不一样。霍斯特掌管对地事务部，他又是另一套看法。”
“可他们的论述都很通俗，莫奈枢机不可能听不懂。”
“多米尼，你该认输。你很年轻，将来还有机会。神学辩论的目的是探究真理，而不是争个你死我活，强硬地叫别人接受歪理邪说。你今天表现不错，我会转告你的教授。”
“列维枢机说，这是异端的看法。”
“局势已经非常明朗了！”列维喊道。“该死，我提醒过你的。那些听众都受过良好的神学教育。多米尼第一轮发言结束时，他们就都明白多米尼没希望了。他们神学理论水平比你高，不要以己度人。”
“他学识渊博，引经据典信手拈来，不愧是执掌信理部的人。”多米尼一板一眼道。
“结束了。”列维打断。
“当真？”
“接下来……”莫奈还想说点什么。
“坐。”莫奈把多米尼按回去。“你不信任我啊……不怪你。列维跟我说，你们地面人觉得天上人都是一伙的，枢机团所有人都一个想法。”
终于，列维忍不住了。他连续好几次给莫奈使眼色，莫奈却视而不见。他只好劝多米尼放弃。
“常住阿凯德莱有一定难度……”莫奈思考片刻。“也许会把你带到我们至圣奥义部，参与我们的工作。工作之余，你可以在阿凯德莱随便看看。等工作结束，你能拿到丰厚的报酬，回埃特里亚或地面随便什么地方生活。”
“奇怪，莫奈枢机到底怎么想的。”乔西不解。“他早该判列维枢机获胜。多米尼也该主动认输，再这么下去，他会被打成异端的。唉，神学辩论要变成异端审判了。”
“你想啥啊，我看多半是好事。”但愿是好事，保罗想。他拿不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默默祝多米尼好运。“如果是坏事，找对地事务部的人把多米尼修理一顿就行。现在枢机亲自召见，这是多米尼一直以来努力的回报。我们别去沾他光了。”
“您说的是。”
“刚刚辩论时，你提到一些有趣的观点。你说千年终审的起源，是一些巫师认为浮岛阿凯德莱靠某种能源支撑，待能源耗尽便坠入艾略湖。可以详细展开谈谈吗？”
“我已经够沉默了。”
辩论结束，人们陆续离开蒂佛里大教堂。多米尼在外面等待，莫奈和列维则退回教堂里间。
“你在埃特里亚大学念书，应该听说过新开的圣义专业。这是在我强烈要求下才开设的。从前，地面人不能学习魔法。但我们现在急缺魔法人才，正好我也不反感地面人。我不会骗你。”
谋划反对善功补赎论的行动时，他自视甚高，不把教会放在眼里。可现在真的见到宗座的枢机，又难免有些紧张。
“埃特里亚大学神学专业二年级，多米尼·本诺。蒙枢机召见，倍感荣幸。”多米尼向莫奈鞠躬。
“谁？”
“我们会讨论的。”列维皱眉。“你不该采取神学论战的方式。你要向对地事务部驻埃特里亚公署反映，逐级上报。如果是合理的建议，我们自然会采纳。”
“那孩子挺有意思的，你该让他多说几句。”莫奈说。
“行了，你快走吧。”
而眼前的莫奈，多米尼根本捉摸不透这个人想干嘛。自始至终，他都笑呵呵的，不在意枢机的荣誉，也不站天上人的立场——只是出于个人兴趣，来打听些异端言论。
“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送上信理部法庭的被告席。”莫奈神秘兮兮地说。“甚至……会请你去阿凯德莱，协助我的研究。”
走出蒂佛里大教堂，列维满脸怒气。他瞥了眼在门口等候的多米尼，把多米尼吓得一激灵。“莫奈找你。”列维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多米尼愣了一下，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我绝没那么想！”
“好吧。”莫奈叹气。“我宣布，关于善功补赎论的辩论到此结束。以露恩女神之名，列维获胜。善功补赎论是正确的教义，大家自行离开。哦，多米尼，你稍微等一下。”
“哦……我这就去。”多米尼点点头，从列维身旁快步走过，穿过教堂正厅来到里间。
“神学研究要遵循基本范式。你说的完全是外行到不能再外行的理解，我不想回应。”
“你早该宣布结束。”列维说。“但你没有。那个孩子都没话说了，你非要怂恿他继续胡诌下去。”
“是吧。”保罗说。“莫奈枢机要找的人是多米尼，不是我们。”
“……我想推荐一个人。”多米尼说。
多米尼打量着莫奈，将信将疑。他宁愿跟列维打交道——至少他知道列维在想什么，说哪些话会惹他生气。
“保罗·布莱斯。圣义专业二年级，精通魔法文字。我相信，他就是你们要的人。”
“他戳到你痛点了，你现在气还没消。”莫奈幽幽地说。
“上天？”多米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是……那回去吧。”
“莫奈，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主持辩论时少说几句，尽量保持沉默。”列维气恼道。
“您的意思是，即使我发表一些不适当的见解……”
“……”
] “好吧，我认错。你先回吧，我还要跟那个孩子讲几句。”
不知不觉中，莫奈凑到近前。多米尼把椅子往后挪了几步。
“垃圾时间了啊，这根本称不上论战。”保罗感叹道。
很有吸引力的提案。只要能上天，哪怕不拿工资倒贴钱，都有无数地面人愿意干。更何况，莫奈还承诺了丰厚的报酬。
“我认输，感谢列维枢机指导。”多米尼无意再战。“但我真的希望教宗慎重考虑。当前的税额不低，不能继续上调了。”
“不用这么拘谨。”莫奈笑盈盈地说。他走到多米尼身后关门，又抽出一把椅子让多米尼坐下。“刚刚的辩论如何？你对列维印象怎样？”
“我希望你记住，在地面人眼里，我们天上人都是一伙的——尤其是我们枢机团。”列维说。“说我坏话没什么好处。要是他们不尊重枢机团，同样不会尊重你。”
“但列维枢机也很着急。”保罗咂了咂嘴。“我猜，他不想把多米尼打成异端。但莫奈枢机犹豫不决，多米尼又口不择言，他不得不指出那些异端言论错在哪。”
“该不会，莫奈枢机不熟悉神学辩论？”乔西想到一种情况。“我听说，他们研究魔法的天上人，对神学理论兴趣不大。”
三、四轮发言后，多米尼的破绽越来越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输定了，莫奈枢机却还不叫停，让辩论继续下去。
“是吗？要我说，他根本没正面回应的你的问题。不过是给你乱扣帽子、搞人身攻击，还威胁让你们大学给处分。”
“你现在在跟我、至圣奥义部的部长说话，而不是信理部的人。他们会把你抓去坐牢，我不会。”
“我很抱歉。”
“我们回学校？”乔西问。
“要见死不救？哪怕鼓励几句也好。”
“局势尚不明朗。”莫奈说。“要是过早宣布结束，别人会认为我们用枢机的权势逼多米尼低头，影响不好。”
“面对信理部长时，所有地面人都知道管住自己的嘴。再正直的人只要说上十句话，我都能找到他是异端的证据。你真看好那孩子，就该叫他闭嘴。”
“可是，学习魔法文字、搜寻业已失传的典籍，并由此发展新的神学理论……听起来很棒，你不这样想吗？”
“我希望你尊重的我专业。”列维简直想指着莫奈鼻子骂，但还是忍下来了。“其他哪个枢机随意插手你的魔法研究？我们知道你是魔法的权威，地面事务部给你们魔法支持很大自由，信理部也从不审查你们的言论。我不求你多尊重我，至少别给我的工作添乱。神学也需要长时间的学习，容不得你指手画脚。”
“事实并非如此。”莫奈说。“如果你认为入选枢机团会改变人的性格，那你更该赞同，学习不同专业会带来不同特质。像我是研究魔法的，跟其他钻研神学理论的就很不一样。霍斯特掌管对地事务部，他又是另一套看法。”
“可他们的论述都很通俗，莫奈枢机不可能听不懂。”
“多米尼，你该认输。你很年轻，将来还有机会。神学辩论的目的是探究真理，而不是争个你死我活，强硬地叫别人接受歪理邪说。你今天表现不错，我会转告你的教授。”
“列维枢机说，这是异端的看法。”
“局势已经非常明朗了！”列维喊道。“该死，我提醒过你的。那些听众都受过良好的神学教育。多米尼第一轮发言结束时，他们就都明白多米尼没希望了。他们神学理论水平比你高，不要以己度人。”
“他学识渊博，引经据典信手拈来，不愧是执掌信理部的人。”多米尼一板一眼道。
“结束了。”列维打断。
“当真？”
“接下来……”莫奈还想说点什么。
“坐。”莫奈把多米尼按回去。“你不信任我啊……不怪你。列维跟我说，你们地面人觉得天上人都是一伙的，枢机团所有人都一个想法。”
终于，列维忍不住了。他连续好几次给莫奈使眼色，莫奈却视而不见。他只好劝多米尼放弃。
“常住阿凯德莱有一定难度……”莫奈思考片刻。“也许会把你带到我们至圣奥义部，参与我们的工作。工作之余，你可以在阿凯德莱随便看看。等工作结束，你能拿到丰厚的报酬，回埃特里亚或地面随便什么地方生活。”
“奇怪，莫奈枢机到底怎么想的。”乔西不解。“他早该判列维枢机获胜。多米尼也该主动认输，再这么下去，他会被打成异端的。唉，神学辩论要变成异端审判了。”
“你想啥啊，我看多半是好事。”但愿是好事，保罗想。他拿不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默默祝多米尼好运。“如果是坏事，找对地事务部的人把多米尼修理一顿就行。现在枢机亲自召见，这是多米尼一直以来努力的回报。我们别去沾他光了。”
“您说的是。”
“刚刚辩论时，你提到一些有趣的观点。你说千年终审的起源，是一些巫师认为浮岛阿凯德莱靠某种能源支撑，待能源耗尽便坠入艾略湖。可以详细展开谈谈吗？”
“我已经够沉默了。”
辩论结束，人们陆续离开蒂佛里大教堂。多米尼在外面等待，莫奈和列维则退回教堂里间。
“你在埃特里亚大学念书，应该听说过新开的圣义专业。这是在我强烈要求下才开设的。从前，地面人不能学习魔法。但我们现在急缺魔法人才，正好我也不反感地面人。我不会骗你。”
谋划反对善功补赎论的行动时，他自视甚高，不把教会放在眼里。可现在真的见到宗座的枢机，又难免有些紧张。
“埃特里亚大学神学专业二年级，多米尼·本诺。蒙枢机召见，倍感荣幸。”多米尼向莫奈鞠躬。
“谁？”
“我们会讨论的。”列维皱眉。“你不该采取神学论战的方式。你要向对地事务部驻埃特里亚公署反映，逐级上报。如果是合理的建议，我们自然会采纳。”
“那孩子挺有意思的，你该让他多说几句。”莫奈说。
“行了，你快走吧。”
而眼前的莫奈，多米尼根本捉摸不透这个人想干嘛。自始至终，他都笑呵呵的，不在意枢机的荣誉，也不站天上人的立场——只是出于个人兴趣，来打听些异端言论。
“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送上信理部法庭的被告席。”莫奈神秘兮兮地说。“甚至……会请你去阿凯德莱，协助我的研究。”
走出蒂佛里大教堂，列维满脸怒气。他瞥了眼在门口等候的多米尼，把多米尼吓得一激灵。“莫奈找你。”列维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多米尼愣了一下，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我绝没那么想！”
“好吧。”莫奈叹气。“我宣布，关于善功补赎论的辩论到此结束。以露恩女神之名，列维获胜。善功补赎论是正确的教义，大家自行离开。哦，多米尼，你稍微等一下。”
“哦……我这就去。”多米尼点点头，从列维身旁快步走过，穿过教堂正厅来到里间。
“神学研究要遵循基本范式。你说的完全是外行到不能再外行的理解，我不想回应。”
“你早该宣布结束。”列维说。“但你没有。那个孩子都没话说了，你非要怂恿他继续胡诌下去。”
“是吧。”保罗说。“莫奈枢机要找的人是多米尼，不是我们。”
“……我想推荐一个人。”多米尼说。
多米尼打量着莫奈，将信将疑。他宁愿跟列维打交道——至少他知道列维在想什么，说哪些话会惹他生气。
“保罗·布莱斯。圣义专业二年级，精通魔法文字。我相信，他就是你们要的人。”
“他戳到你痛点了，你现在气还没消。”莫奈幽幽地说。
“上天？”多米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是……那回去吧。”
“莫奈，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主持辩论时少说几句，尽量保持沉默。”列维气恼道。
“您的意思是，即使我发表一些不适当的见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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