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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没有?怎么没有?!”
他走后,讯问堂才迎来了今天的主人公——且这主人公肩膀脱了臼,余赐拎他上来的时候,还没用力,只轻轻一碰,人就也跪下了。
“对,”伍英识道,“就为了这个。”
贺先生双目圆睁,怔了半晌,颓然地往地上一瘫。
“我知道。”应万初打断了他的话。
“……这也没什么忌讳的,人活人死,不就那么回事儿嘛,”连老板想得倒是很开明,“他说家里没什么长辈能帮忙,只有个刚生了孩子的大嫂,还愁着回去怎么跟她说呢……我看他也可怜,我就应下了,收了五百钱定金,安排了三个人,一辆板车,今天一早到县衙来跟他一起接人。”
“是!”贺阿义大声说,“我是长子!一切本该都是我的!可
看着水波未平的湖面,又看着不远不近、往溢香茶楼而去的陶融等人,他咬了咬牙,撤身离去。
趁他手松,邓秋奋力挣脱他的钳制,不及细想,连跑几步,往长寺湖里纵身一跳!
“那你跪什么呢?”伍英识扫他一眼, “起来。”
“他从小受尽偏爱,爹娘成日里‘老二’这个,‘老二’那个,精细的吃食,鲜亮的衣服,拿钱供他到书塾读书识字……什么好的都给他!”
又守一时半刻,城门开启,等了许久的摊贩们一拥而入。
感谢阅读。
陶融接了伍英识递来的茶, 道:“有点低烧, 人也很虚弱, 不过范大夫说没大碍。”说着一口饮尽。
贺阿义狠狠一拳捶地,发出‘嘭’的一声。
守城卫兵早有准备,立刻关门落卡,余赐奔袭上前,骤然飞身一扑,将那人扑倒在地!
“邓秋!”
不受控制地直往下沉,正在绝望之中,脚下竟踩中了一块巨石。
顿了一顿,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慢条斯理道:“堰口村贺家娘子郑香芽、邻居何婶,城中那处贺宅左右的邻居,同在毕家做事、与贺买办相识多年的上下人等,还有溢香茶楼的掌柜、厨子、伙夫,以及在你手下侥幸逃脱的账房邓秋——如果让这些人列队认尸,你说,我们能发现什么?”
一声水响,陶融立刻听到了。
“站住!”
——余赐正在城门边的一处楼上监视。
应万初缓缓道:“贺阿平十二岁离家,跟随族亲到毕家做事,八年间小心谨慎、吃苦耐劳,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是他自己踏出的人生之路,据我所知,这其中并没有你的功劳,甚至你们的父母也并未对他有过托举。”
连老板莫名其妙地丢了一桩生意,直到出了县衙大门,仍摸不着头脑。
其实在下水的一刹那,她就冻得浑身几乎失去知觉了。
裆/下剧痛迫使男人弯下了腰。
余赐退开,堂下那仪容有些凄惨的贺兄弟这才慢慢抬起脸来,忍痛说:“小人,不知道犯了什么罪……”
他立即躲到树干后,再一看,居然是县衙那个陶县尉!
他笑得古怪,又逐渐扭曲,“什么叫兄弟啊?是他有钱有宅有地位,而我只能一辈子当个给人端茶倒水的下等人吗?”
脚下一刚站稳,他便指着街上那人厉喝一声:“抓住他!关城门!”
一众不知内情的差兵惊骇地瞪大了眼。
陶融大惊失色,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将人猛力一把捞起来,双臂环抱着放到岸上,焦急道:“你怎么样?你受伤了!”
他一副无畏态度,并且看起来一个字也不打算说。
西城门大白天少有人走,只在清晨天擦亮时有一批赶早的菜蔬商贩,这些商贩住在近郊,为了在西市上抢个好位置,大多愿意绕道西边进城,待卖完了菜,便又穿城而过,自东城门出去。
差兵噎了一下,悻悻闭了嘴。
应万初这才坐下, 看着他问:“连老板,是吧?”
讯问堂。
应万初点头, 转朝伍英识说:“走吧。”
余赐忽然斥道,接着猛然跃上窗口,不过瞬息间,便从二楼跳下去!
长寺湖里并没什么游鸭大鱼,这声音太不寻常,他当即循声过去,堪堪越过那棵柳树,先是见一地狼藉物品,又是见水面阵阵波动,便知不好。
“现在,”应万初道,“我们该改改称呼了,你才是贺阿义,而县衙的那具尸体,则是真正的贺阿平。”
应万初盯着他,一字一句说:“我们会发现,贺阿义,还活得好好的。”
余赐:“卑职莽撞!请大人恕罪!”
这巨石稳如泰山,将她拖住,她便生出一股求生之欲,全凭本能地憋着气,直至肺里最后一口气耗尽才出来——此时嘴唇乌紫、浑身冰凉,额头又血流如注,简直面无人色。
方才那差兵仍不甘心,小声道:“余哥,我还不是为你不平?”
“嘶!”
——不甘与愤怒溢于言表,这是一场再清楚不过的手足妒恨。
应万初换了身官服,端端正正坐着,看他进来,便问:“邓秋姑娘怎么样了?”
伍英识问:“昨天下午, 有没有一个姓贺的年轻人,去你店里要找人干活?”
“贺兄弟,”他压着人家肩膀冷笑,“你往哪儿跑呢?”
“走!”陶融竭力镇定,将她打横抱起,“先回茶楼!”
余赐目光仍盯着城门,嘴里不耐烦道:“你没完了是吧?”
连老板一想, 说:“有啊!他叫贺阿平,说是他哥哥在山路上失脚摔下去死了,尸体现在县衙,要找人帮着接出来,运回乡下老家去。”
眼下城门未开,外面已经人声嘈杂。
“哎呀,”伍英识面无表情地说,“人家伤病交加的,就不能轻点儿?”
贺阿义沉默了片刻,忽然一笑,重复道:“亲弟弟?”
连老板呆了,“啊?您让这么老些官爷一大早去我店里打门,就为了问这事儿?”
刚想一探究竟,忽然间水面大动,又是一声‘哗啦’!一人猛地窜出了水面!
“他娘的!”
伍英识点头,“明白了,不过连老板,这单生意你们今天大概做不成了,明天,或者后天,要是有需要,县衙会有人去找你,钱也照付,你可以走了。”
陶融回到县衙时, 后堂一干人等无一例外都在牛饮浓茶。
连老板答道:“说是送回老家,在沉箸镇,但他又犹豫得很,一直抹泪,念叨说怕就这么回去了,家里大嫂受不住打击……总之来来回回拿不定主意,后来只说,先把人从县衙接出来,出城再看。”
伍英识顿时了然,回头看向应万初。
连老板忙道:“啊不不不, 不敢当, 鄙姓连, 经营一家保徒佣工店,专为人提供劳力,什么搬搬扛扛、走镖运货的活计,我们都能做,咱们县就我一家呢!不知道大人找我来,可是有什么力气活要干?”
“啊?”中年人懵了一下, 连忙爬起来,赔笑道:“多谢, 多谢大人!”
差兵干巴巴说:“可万一他要出城,我看还是更可能走东门,那外边毕竟是大路,方便逃跑,再说了,凭什么葛鞍能去东门,咱们要来这儿?他立的功还不够多嘛……”
伍英识:“你嫉妒了。”
“闭嘴!”
==========作者有话说:==========
邓秋昏昏沉沉,睁眼看清是他,顿时放下心来,“我,没事……”
贺阿义抬眼,冷冷地瞧着他。
“不!”邓秋却抓住他的手臂,发着抖说,“他才刚走!”
伍英识道:“你必然知道县衙早晚会查到真相,你一手策划的这出交换身份的戏码早晚会暴露,可你却一直没逃——怎么,是因为迟迟没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余赐瞥他一眼,“你也知道是大人的命令。”
应万初道:“好了,退下吧。”
余赐紧盯着进出城的人群,那些挑担推车、鸡鸭菜果的,吵闹杂乱又一切如常,不见可疑人员,他却不肯分心一刻,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嘈杂渐歇,城门内外渐渐没什么人了。
第55章 是谁
贺阿义仍不言,伍英识便道:“事已至此,你还不肯承认,你害死自己的亲弟弟?”
伍英识挑眉:“这种活你们也接?”
伍英识见他这么坦然,倒有些意外,又问道:“那他有没有说你们接了人之后,送到哪里?”
“不开口也无妨,”应万初道,“世间恨怒,不过就是财、色、情、仇,你并不特殊。”
堂下人——贺阿义——紧闭双眼,浑身簌簌发抖,许久再睁眼时,那眼底涌着一抹难言的恨意。
“哗啦!”
“少废话,”余赐恼了,“要不然你也在大人跟前露个脸,让他派你去守?啰里啰唆的,烦不烦?”
这差兵是他一手训练的,因此将他视作大哥,自以为是一片苦心,此刻便硬着脖子说:“我是提醒你,现在鲍哥也上来了,你们两个就该多……”
男子怒骂一声,正想动作,忽然又一顿——远处似乎正有几人匆匆走来。
守了一两个时辰,眼看天亮了,边上一个差兵实在忍不住,凑上前对他说:“余哥,你说那姓贺的,到底出城没有?万一他昨天就出去了、跑远了,大人让咱们守在这儿不是耽误事儿嘛?”
又嘀咕:“陶县尉手下的领班,属你和鲍哥身手最好、干活最多,那葛鞍算什么?现在他可倒好,越到你们俩头上了。”
堂下站着个战战兢兢的中年人,应万初刚进门来, 他就吓得‘扑通’一跪, 喊道:“大人!大人!小人不曾胡作乱为啊!”
] “什么叫没有?怎么没有?!”
他走后,讯问堂才迎来了今天的主人公——且这主人公肩膀脱了臼,余赐拎他上来的时候,还没用力,只轻轻一碰,人就也跪下了。
“对,”伍英识道,“就为了这个。”
贺先生双目圆睁,怔了半晌,颓然地往地上一瘫。
“我知道。”应万初打断了他的话。
“……这也没什么忌讳的,人活人死,不就那么回事儿嘛,”连老板想得倒是很开明,“他说家里没什么长辈能帮忙,只有个刚生了孩子的大嫂,还愁着回去怎么跟她说呢……我看他也可怜,我就应下了,收了五百钱定金,安排了三个人,一辆板车,今天一早到县衙来跟他一起接人。”
“是!”贺阿义大声说,“我是长子!一切本该都是我的!可
看着水波未平的湖面,又看着不远不近、往溢香茶楼而去的陶融等人,他咬了咬牙,撤身离去。
趁他手松,邓秋奋力挣脱他的钳制,不及细想,连跑几步,往长寺湖里纵身一跳!
“那你跪什么呢?”伍英识扫他一眼, “起来。”
“他从小受尽偏爱,爹娘成日里‘老二’这个,‘老二’那个,精细的吃食,鲜亮的衣服,拿钱供他到书塾读书识字……什么好的都给他!”
又守一时半刻,城门开启,等了许久的摊贩们一拥而入。
感谢阅读。
陶融接了伍英识递来的茶, 道:“有点低烧, 人也很虚弱, 不过范大夫说没大碍。”说着一口饮尽。
贺阿义狠狠一拳捶地,发出‘嘭’的一声。
守城卫兵早有准备,立刻关门落卡,余赐奔袭上前,骤然飞身一扑,将那人扑倒在地!
“邓秋!”
不受控制地直往下沉,正在绝望之中,脚下竟踩中了一块巨石。
顿了一顿,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慢条斯理道:“堰口村贺家娘子郑香芽、邻居何婶,城中那处贺宅左右的邻居,同在毕家做事、与贺买办相识多年的上下人等,还有溢香茶楼的掌柜、厨子、伙夫,以及在你手下侥幸逃脱的账房邓秋——如果让这些人列队认尸,你说,我们能发现什么?”
一声水响,陶融立刻听到了。
“站住!”
——余赐正在城门边的一处楼上监视。
应万初缓缓道:“贺阿平十二岁离家,跟随族亲到毕家做事,八年间小心谨慎、吃苦耐劳,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是他自己踏出的人生之路,据我所知,这其中并没有你的功劳,甚至你们的父母也并未对他有过托举。”
连老板莫名其妙地丢了一桩生意,直到出了县衙大门,仍摸不着头脑。
其实在下水的一刹那,她就冻得浑身几乎失去知觉了。
裆/下剧痛迫使男人弯下了腰。
余赐退开,堂下那仪容有些凄惨的贺兄弟这才慢慢抬起脸来,忍痛说:“小人,不知道犯了什么罪……”
他立即躲到树干后,再一看,居然是县衙那个陶县尉!
他笑得古怪,又逐渐扭曲,“什么叫兄弟啊?是他有钱有宅有地位,而我只能一辈子当个给人端茶倒水的下等人吗?”
脚下一刚站稳,他便指着街上那人厉喝一声:“抓住他!关城门!”
一众不知内情的差兵惊骇地瞪大了眼。
陶融大惊失色,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将人猛力一把捞起来,双臂环抱着放到岸上,焦急道:“你怎么样?你受伤了!”
他一副无畏态度,并且看起来一个字也不打算说。
西城门大白天少有人走,只在清晨天擦亮时有一批赶早的菜蔬商贩,这些商贩住在近郊,为了在西市上抢个好位置,大多愿意绕道西边进城,待卖完了菜,便又穿城而过,自东城门出去。
差兵噎了一下,悻悻闭了嘴。
应万初这才坐下, 看着他问:“连老板,是吧?”
讯问堂。
应万初点头, 转朝伍英识说:“走吧。”
余赐忽然斥道,接着猛然跃上窗口,不过瞬息间,便从二楼跳下去!
长寺湖里并没什么游鸭大鱼,这声音太不寻常,他当即循声过去,堪堪越过那棵柳树,先是见一地狼藉物品,又是见水面阵阵波动,便知不好。
“现在,”应万初道,“我们该改改称呼了,你才是贺阿义,而县衙的那具尸体,则是真正的贺阿平。”
应万初盯着他,一字一句说:“我们会发现,贺阿义,还活得好好的。”
余赐:“卑职莽撞!请大人恕罪!”
这巨石稳如泰山,将她拖住,她便生出一股求生之欲,全凭本能地憋着气,直至肺里最后一口气耗尽才出来——此时嘴唇乌紫、浑身冰凉,额头又血流如注,简直面无人色。
方才那差兵仍不甘心,小声道:“余哥,我还不是为你不平?”
“嘶!”
——不甘与愤怒溢于言表,这是一场再清楚不过的手足妒恨。
应万初换了身官服,端端正正坐着,看他进来,便问:“邓秋姑娘怎么样了?”
伍英识问:“昨天下午, 有没有一个姓贺的年轻人,去你店里要找人干活?”
“贺兄弟,”他压着人家肩膀冷笑,“你往哪儿跑呢?”
“走!”陶融竭力镇定,将她打横抱起,“先回茶楼!”
余赐目光仍盯着城门,嘴里不耐烦道:“你没完了是吧?”
连老板一想, 说:“有啊!他叫贺阿平,说是他哥哥在山路上失脚摔下去死了,尸体现在县衙,要找人帮着接出来,运回乡下老家去。”
眼下城门未开,外面已经人声嘈杂。
“哎呀,”伍英识面无表情地说,“人家伤病交加的,就不能轻点儿?”
贺阿义沉默了片刻,忽然一笑,重复道:“亲弟弟?”
连老板呆了,“啊?您让这么老些官爷一大早去我店里打门,就为了问这事儿?”
刚想一探究竟,忽然间水面大动,又是一声‘哗啦’!一人猛地窜出了水面!
“他娘的!”
伍英识点头,“明白了,不过连老板,这单生意你们今天大概做不成了,明天,或者后天,要是有需要,县衙会有人去找你,钱也照付,你可以走了。”
陶融回到县衙时, 后堂一干人等无一例外都在牛饮浓茶。
连老板答道:“说是送回老家,在沉箸镇,但他又犹豫得很,一直抹泪,念叨说怕就这么回去了,家里大嫂受不住打击……总之来来回回拿不定主意,后来只说,先把人从县衙接出来,出城再看。”
伍英识顿时了然,回头看向应万初。
连老板忙道:“啊不不不, 不敢当, 鄙姓连, 经营一家保徒佣工店,专为人提供劳力,什么搬搬扛扛、走镖运货的活计,我们都能做,咱们县就我一家呢!不知道大人找我来,可是有什么力气活要干?”
“啊?”中年人懵了一下, 连忙爬起来,赔笑道:“多谢, 多谢大人!”
差兵干巴巴说:“可万一他要出城,我看还是更可能走东门,那外边毕竟是大路,方便逃跑,再说了,凭什么葛鞍能去东门,咱们要来这儿?他立的功还不够多嘛……”
伍英识:“你嫉妒了。”
“闭嘴!”
==========作者有话说:==========
邓秋昏昏沉沉,睁眼看清是他,顿时放下心来,“我,没事……”
贺阿义抬眼,冷冷地瞧着他。
“不!”邓秋却抓住他的手臂,发着抖说,“他才刚走!”
伍英识道:“你必然知道县衙早晚会查到真相,你一手策划的这出交换身份的戏码早晚会暴露,可你却一直没逃——怎么,是因为迟迟没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余赐瞥他一眼,“你也知道是大人的命令。”
应万初道:“好了,退下吧。”
余赐紧盯着进出城的人群,那些挑担推车、鸡鸭菜果的,吵闹杂乱又一切如常,不见可疑人员,他却不肯分心一刻,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嘈杂渐歇,城门内外渐渐没什么人了。
第55章 是谁
贺阿义仍不言,伍英识便道:“事已至此,你还不肯承认,你害死自己的亲弟弟?”
伍英识挑眉:“这种活你们也接?”
伍英识见他这么坦然,倒有些意外,又问道:“那他有没有说你们接了人之后,送到哪里?”
“不开口也无妨,”应万初道,“世间恨怒,不过就是财、色、情、仇,你并不特殊。”
堂下人——贺阿义——紧闭双眼,浑身簌簌发抖,许久再睁眼时,那眼底涌着一抹难言的恨意。
“哗啦!”
“少废话,”余赐恼了,“要不然你也在大人跟前露个脸,让他派你去守?啰里啰唆的,烦不烦?”
这差兵是他一手训练的,因此将他视作大哥,自以为是一片苦心,此刻便硬着脖子说:“我是提醒你,现在鲍哥也上来了,你们两个就该多……”
男子怒骂一声,正想动作,忽然又一顿——远处似乎正有几人匆匆走来。
守了一两个时辰,眼看天亮了,边上一个差兵实在忍不住,凑上前对他说:“余哥,你说那姓贺的,到底出城没有?万一他昨天就出去了、跑远了,大人让咱们守在这儿不是耽误事儿嘛?”
又嘀咕:“陶县尉手下的领班,属你和鲍哥身手最好、干活最多,那葛鞍算什么?现在他可倒好,越到你们俩头上了。”
堂下站着个战战兢兢的中年人,应万初刚进门来, 他就吓得‘扑通’一跪, 喊道:“大人!大人!小人不曾胡作乱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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