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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空宅
伍英识见状,忍不住了,冷声开口:“为什么?”
“那那个郭用的嫌疑算解除了吗?”季遵道问,“要还有什么事,我能去办,老陶和葛鞍他们都歇去了,老丁今早也告了假,你和老伍手边也没什么人。”
伍英识便说:“我想过几天派人将附近废弃的险要山路都探查一遍,在道口设立警示牌,免得再有人发生意外。”
——且已认尸完毕,正在验尸房崩溃大哭,才好了些的身体又经不住打击,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伍英识舒了口气。
季遵道说:“昨天晚上没人回来?”
“走, ”季遵道说,“去邻居家问问,有没有人看见他。”
“我懂,”伍英识朝他一笑,“哪怕他身上只有一文钱,都该搜出来送给那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这一帮差兵都是耿直认真之人,便一丝不苟找起来,自黄昏时分至暮色降临,再至夜黑风高,火把星星点点燃着,数位差兵都险些滑倒,如此,这夜过了大半,山间鸟兽虫鸣都安静下来了。
应万初应允,让他带着葛鞍、鲍清和邓六并几十差兵一起,自傍晚城门关闭后开始沿路搜寻——着重往那偏僻近道、险隘山路上去搜。
伍英识磨了磨牙,道:“事到如今,郭先生何不说一说,你和蔡掌柜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应万初环顾四下,见周遭荒僻、晨雾迷蒙,蹙眉道:“他为什么会走这里呢?”
差兵被骂得低头认错:“小的错了……”
郭用意外地抬起脸,看看他二人,继而淡笑一声,说:“说一说也无妨,只是这个故事,着实十分老套啊。”
季遵道点头,“多谢了。”
郭用垂眸,半晌,扑哧一笑。
‘孩子’二字触动心肠,伍英识看一眼应万初,二人都想到了蔡敏腹中的孩子,以及郑香芽刚生下的小儿。
“应该还不知道,”应万初道,“蔡掌柜说今后贺阿义的事都与她无关,我们认为无需专门去告知。”
一旁的伍英识眉头一挑。
陶融走到一处山崖路下,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吧,我带几个人。”
梁季伦道:“这地方是多年前的旧山路,连差兵们下去都十分不易,平常无人经过,但确实近一些。死者尸身损坏但没有缺失什么,从周围的物品来看,他携带的那些肉、绸布等物散落在山崖下,一包红纸包的钱也在身上,约二百文——不像是遇到了恶匪或野兽。”
可惜眼下来看,这些都不重要了。
虽是近邻,也未必时时刻刻能发现隔壁的动静,况且贺阿平失魂落魄,回来了也很可能无心点灯,又心急回乡,想来今天是赶早去城门等门开了。
昨夜,陶融等人发现腌肉、绸布等物,便知不对,果然,他们很快在崖下了发现大量血迹,再循着山路找去,最终在陡峭的石缝中找到了贺阿义的尸体。
邻居道:“没啊, 昨天前边有个野狗叫个没完没了,吵得我家孩子睡不着觉, 我出来赶了四五回,他家可一点儿光亮都没有。”
梁季伦方才在下面已听见了伍英识大惊小怪地拽着他家县事大人,闻言不免一笑,道:“职责所在,不辛苦。”
就着火光看去,是块拴着红绳的腌肉。
应万初点了点头,“梁先生辛苦了。”
“嗯,很有可能,”梁季伦说,“他现在的样子看不出其他的伤,等带回县衙,我可以再验一遍,如果有必要的话。”
郭用才刚坐下,听见这句话,不由抬眼,注视应万初片刻,忽然开口问:“这事她……蔡敏知道吗?”
伍英识转头问应万初:“去见见郭用?”
“也许他耽误了时间,想尽快回家?”伍英识说,“不过,还是将尸体带回县衙吧。”
谁知赶过去找了一番,等着进城的人不少,等着出城的却没几个,贺阿平并不在其中。
翌日清晨, 季遵道带人找上了贺阿平在城里的那处宅子。
郭用仍不说话。
这宅院位于雁归坊——雁归坊与雁行坊以双雁巷为中轴东西相对,算是毗邻,但贺宅和郭府恰好各自都在本坊外侧,距离便颇远。
季遵道一听这个就头疼,忙说:“好好好,我走了。”说着很快逃离。
“死者头骨破裂,颈部、大腿的大脉撕裂,这都足以要他的命,更何况他浑身的骨头几乎都碎了,不过面部还算完整,与画像上基本符合,”简略看了尸体后,梁季伦艰难地爬了上来,“鉴于近几天的天气寒冷,尸体还没有太严重的腐败现象,但四肢和躯干都已肿胀、变色,皮肉破损处渗出大量粘液,尸斑遍布全身,推断死亡时间在四至六天。”
其实郭用一个文人,若说他追出城去、推人下崖,气力上显然有所不逮,再者,虽然他说自己没有证人,但县衙的人已找到了他那天回家时的目击者,从时间上来看,他并没有出城杀人的空余。
但到宅前一看, 院门上挂着锁、敲门无人应,绕着不高的院墙转了一圈, 里面也没什么声息。
——贺阿义的尸体情状太悲惨,贺阿平哭过一场,又昏死过去了。
伍英识想想,看向应万初。
==========作者有话说:==========
季遵道赶去一看,面露不忍,又觉得诧异,便朝伍英识悄声问:“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他怎么自己来了?”
他便索性带人去城门找。
“难道他这么早就收拾东西出城了?”季遵道忖道。
既然如此,贺阿平便又被送去了先前暂歇的客房。
他心头一凛,立刻叫身后的差兵将火把递过来,再照着一看,近旁崖边的枯枝上,绊着一团布包袱,露出了隐约的绸布光泽。
郭用不言,只是低笑着摇了摇头。
感谢阅读。
“是吗?”季遵道皱了皱眉,又问:“那他家上次有人是什么时候?你们认识吗?”
“我还想问你呢,”伍英识低声说,“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在大门口求见。”
梁季伦点点头,便去交代差兵,伍英识扭头看向应万初,问:“觉得有疑惑吗?”
伍英识被他眼神一扫,很有些不自在,转头说:“发现腌肉那些东西的地方有不少凌乱的脚印,路边也留有跌滑的痕迹,贺阿义可能是失足坠崖、当场丧命,且在山石堆里躺了五天才被发现。”
应万初思索片刻,道:“行,那你去忙吧。”
一旁的差兵提议说:“季司法, 要不然翻墙进去看看?”
那笑中既有讥讽之意,也有几分无奈之情,应万初微顿,道:“既然你与蔡敏已无夫妻之情,何不放手两宽?她曾陪你替父母守孝,你自然不能休弃她,但和离还是可以的。”
应万初见他酒已彻底醒了,便请他坐下,慢声道:“贺阿义意外身亡,县衙已经排除了你的嫌疑,郭先生可以走了。”
季遵道:“咱们是官差, 不是江洋大盗!好好的跑来翻人家墙?”
县衙众人黎明时赶到现场。
他来县衙一趟,最终还是县衙替他洗脱了嫌疑。
——自从葛鞍被县事大人问了姓名、委以重任, 月俸也涨了,县衙的差兵们大受鼓励, 纷纷盼着能露个头脸, 做事眼见积极许多,鲍清和邓六便是其中之二, 但……有时也积极过度, 常冒出馊主意。
梁季伦为了查看尸体险些摔下崖去,吓得伍英识严词拒绝了应万初说也想下去看看的提议。
郭用叹了口气,果真开口述道:“我同她成婚时,情意甚笃,曾许下一世一人的承诺,之后我院试得中,有了功名,父母十分高兴,但那时,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却夭折了。”
左边这家主人闻声出来,见是官差问话,便回答道:“他家啊?好些天没回来了。”
季遵道转转眼珠,“这会儿才想起来?”
伍英识一笑,问他:“你那些犁头水瓢什么的收齐了吗?等年节一过,公主府的花匠师傅们就要来了,到时候东西不全,大人可拿你是问。”
陈大夫急急忙忙赶来,把脉之后,松了口气说:“还好,只是受了刺激,但他身体很弱,不宜太劳累了。”
季遵道这些天一直在圃区忙着接收锹、耙、点葫芦等器具, 并没参与这桩人口失踪案的调查, 直至今晨得知发生了命案, 才领命来通知贺阿平。
“来干什么?”季遵道挑起眉。
“好,”应万初道,“那就回去吧,留几个差兵在周围最后清查一遍,看有没有散落的死者的物品,他这个人……”
差兵应了一声,便去隔壁敲门。
“好。”应万初点头。
应万初与伍英识对视一眼,道:“愿闻其详。”
应万初摇摇头,“也不是,你说的没错。”
只好先回县衙复命,不料刚进门,就听说贺阿平已经到了。
应万初问起季遵道早上的事,季遵道遂将在贺宅扑了个空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道:“谁知道我们刚巧错开了。”
连昨夜才知晓案情的季遵道都能想到,他自然明白,这事贺阿平先前肯定知道一些,只不过出于种种顾虑,并没说出口,昨天听闻县衙查到了蔡敏,也许回家细想一夜,觉得无需再隐瞒了,这才来说。
邻居想了半天,说:“有个四五天?还是几天来着,我见他一早出门了……认识,说不上熟,街坊邻居的,说过几句话,他还挺客气的,就是不怎么着家,忙得很。”
“说想起来他哥哥确实提过一个女人,”伍英识视线落在气都喘不匀的贺阿平身上,慢慢抱起手臂,“怀疑这个女人的男人害了他哥。”
] 第52章 空宅
伍英识见状,忍不住了,冷声开口:“为什么?”
“那那个郭用的嫌疑算解除了吗?”季遵道问,“要还有什么事,我能去办,老陶和葛鞍他们都歇去了,老丁今早也告了假,你和老伍手边也没什么人。”
伍英识便说:“我想过几天派人将附近废弃的险要山路都探查一遍,在道口设立警示牌,免得再有人发生意外。”
——且已认尸完毕,正在验尸房崩溃大哭,才好了些的身体又经不住打击,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伍英识舒了口气。
季遵道说:“昨天晚上没人回来?”
“走, ”季遵道说,“去邻居家问问,有没有人看见他。”
“我懂,”伍英识朝他一笑,“哪怕他身上只有一文钱,都该搜出来送给那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这一帮差兵都是耿直认真之人,便一丝不苟找起来,自黄昏时分至暮色降临,再至夜黑风高,火把星星点点燃着,数位差兵都险些滑倒,如此,这夜过了大半,山间鸟兽虫鸣都安静下来了。
应万初应允,让他带着葛鞍、鲍清和邓六并几十差兵一起,自傍晚城门关闭后开始沿路搜寻——着重往那偏僻近道、险隘山路上去搜。
伍英识磨了磨牙,道:“事到如今,郭先生何不说一说,你和蔡掌柜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应万初环顾四下,见周遭荒僻、晨雾迷蒙,蹙眉道:“他为什么会走这里呢?”
差兵被骂得低头认错:“小的错了……”
郭用意外地抬起脸,看看他二人,继而淡笑一声,说:“说一说也无妨,只是这个故事,着实十分老套啊。”
季遵道点头,“多谢了。”
郭用垂眸,半晌,扑哧一笑。
‘孩子’二字触动心肠,伍英识看一眼应万初,二人都想到了蔡敏腹中的孩子,以及郑香芽刚生下的小儿。
“应该还不知道,”应万初道,“蔡掌柜说今后贺阿义的事都与她无关,我们认为无需专门去告知。”
一旁的伍英识眉头一挑。
陶融走到一处山崖路下,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吧,我带几个人。”
梁季伦道:“这地方是多年前的旧山路,连差兵们下去都十分不易,平常无人经过,但确实近一些。死者尸身损坏但没有缺失什么,从周围的物品来看,他携带的那些肉、绸布等物散落在山崖下,一包红纸包的钱也在身上,约二百文——不像是遇到了恶匪或野兽。”
可惜眼下来看,这些都不重要了。
虽是近邻,也未必时时刻刻能发现隔壁的动静,况且贺阿平失魂落魄,回来了也很可能无心点灯,又心急回乡,想来今天是赶早去城门等门开了。
昨夜,陶融等人发现腌肉、绸布等物,便知不对,果然,他们很快在崖下了发现大量血迹,再循着山路找去,最终在陡峭的石缝中找到了贺阿义的尸体。
邻居道:“没啊, 昨天前边有个野狗叫个没完没了,吵得我家孩子睡不着觉, 我出来赶了四五回,他家可一点儿光亮都没有。”
梁季伦方才在下面已听见了伍英识大惊小怪地拽着他家县事大人,闻言不免一笑,道:“职责所在,不辛苦。”
就着火光看去,是块拴着红绳的腌肉。
应万初点了点头,“梁先生辛苦了。”
“嗯,很有可能,”梁季伦说,“他现在的样子看不出其他的伤,等带回县衙,我可以再验一遍,如果有必要的话。”
郭用才刚坐下,听见这句话,不由抬眼,注视应万初片刻,忽然开口问:“这事她……蔡敏知道吗?”
伍英识转头问应万初:“去见见郭用?”
“也许他耽误了时间,想尽快回家?”伍英识说,“不过,还是将尸体带回县衙吧。”
谁知赶过去找了一番,等着进城的人不少,等着出城的却没几个,贺阿平并不在其中。
翌日清晨, 季遵道带人找上了贺阿平在城里的那处宅子。
郭用仍不说话。
这宅院位于雁归坊——雁归坊与雁行坊以双雁巷为中轴东西相对,算是毗邻,但贺宅和郭府恰好各自都在本坊外侧,距离便颇远。
季遵道一听这个就头疼,忙说:“好好好,我走了。”说着很快逃离。
“死者头骨破裂,颈部、大腿的大脉撕裂,这都足以要他的命,更何况他浑身的骨头几乎都碎了,不过面部还算完整,与画像上基本符合,”简略看了尸体后,梁季伦艰难地爬了上来,“鉴于近几天的天气寒冷,尸体还没有太严重的腐败现象,但四肢和躯干都已肿胀、变色,皮肉破损处渗出大量粘液,尸斑遍布全身,推断死亡时间在四至六天。”
其实郭用一个文人,若说他追出城去、推人下崖,气力上显然有所不逮,再者,虽然他说自己没有证人,但县衙的人已找到了他那天回家时的目击者,从时间上来看,他并没有出城杀人的空余。
但到宅前一看, 院门上挂着锁、敲门无人应,绕着不高的院墙转了一圈, 里面也没什么声息。
——贺阿义的尸体情状太悲惨,贺阿平哭过一场,又昏死过去了。
伍英识想想,看向应万初。
==========作者有话说:==========
季遵道赶去一看,面露不忍,又觉得诧异,便朝伍英识悄声问:“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他怎么自己来了?”
他便索性带人去城门找。
“难道他这么早就收拾东西出城了?”季遵道忖道。
既然如此,贺阿平便又被送去了先前暂歇的客房。
他心头一凛,立刻叫身后的差兵将火把递过来,再照着一看,近旁崖边的枯枝上,绊着一团布包袱,露出了隐约的绸布光泽。
郭用不言,只是低笑着摇了摇头。
感谢阅读。
“是吗?”季遵道皱了皱眉,又问:“那他家上次有人是什么时候?你们认识吗?”
“我还想问你呢,”伍英识低声说,“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在大门口求见。”
梁季伦点点头,便去交代差兵,伍英识扭头看向应万初,问:“觉得有疑惑吗?”
伍英识被他眼神一扫,很有些不自在,转头说:“发现腌肉那些东西的地方有不少凌乱的脚印,路边也留有跌滑的痕迹,贺阿义可能是失足坠崖、当场丧命,且在山石堆里躺了五天才被发现。”
应万初思索片刻,道:“行,那你去忙吧。”
一旁的差兵提议说:“季司法, 要不然翻墙进去看看?”
那笑中既有讥讽之意,也有几分无奈之情,应万初微顿,道:“既然你与蔡敏已无夫妻之情,何不放手两宽?她曾陪你替父母守孝,你自然不能休弃她,但和离还是可以的。”
应万初见他酒已彻底醒了,便请他坐下,慢声道:“贺阿义意外身亡,县衙已经排除了你的嫌疑,郭先生可以走了。”
季遵道:“咱们是官差, 不是江洋大盗!好好的跑来翻人家墙?”
县衙众人黎明时赶到现场。
他来县衙一趟,最终还是县衙替他洗脱了嫌疑。
——自从葛鞍被县事大人问了姓名、委以重任, 月俸也涨了,县衙的差兵们大受鼓励, 纷纷盼着能露个头脸, 做事眼见积极许多,鲍清和邓六便是其中之二, 但……有时也积极过度, 常冒出馊主意。
梁季伦为了查看尸体险些摔下崖去,吓得伍英识严词拒绝了应万初说也想下去看看的提议。
郭用叹了口气,果真开口述道:“我同她成婚时,情意甚笃,曾许下一世一人的承诺,之后我院试得中,有了功名,父母十分高兴,但那时,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却夭折了。”
左边这家主人闻声出来,见是官差问话,便回答道:“他家啊?好些天没回来了。”
季遵道转转眼珠,“这会儿才想起来?”
伍英识一笑,问他:“你那些犁头水瓢什么的收齐了吗?等年节一过,公主府的花匠师傅们就要来了,到时候东西不全,大人可拿你是问。”
陈大夫急急忙忙赶来,把脉之后,松了口气说:“还好,只是受了刺激,但他身体很弱,不宜太劳累了。”
季遵道这些天一直在圃区忙着接收锹、耙、点葫芦等器具, 并没参与这桩人口失踪案的调查, 直至今晨得知发生了命案, 才领命来通知贺阿平。
“来干什么?”季遵道挑起眉。
“好,”应万初道,“那就回去吧,留几个差兵在周围最后清查一遍,看有没有散落的死者的物品,他这个人……”
差兵应了一声,便去隔壁敲门。
“好。”应万初点头。
应万初与伍英识对视一眼,道:“愿闻其详。”
应万初摇摇头,“也不是,你说的没错。”
只好先回县衙复命,不料刚进门,就听说贺阿平已经到了。
应万初问起季遵道早上的事,季遵道遂将在贺宅扑了个空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道:“谁知道我们刚巧错开了。”
连昨夜才知晓案情的季遵道都能想到,他自然明白,这事贺阿平先前肯定知道一些,只不过出于种种顾虑,并没说出口,昨天听闻县衙查到了蔡敏,也许回家细想一夜,觉得无需再隐瞒了,这才来说。
邻居想了半天,说:“有个四五天?还是几天来着,我见他一早出门了……认识,说不上熟,街坊邻居的,说过几句话,他还挺客气的,就是不怎么着家,忙得很。”
“说想起来他哥哥确实提过一个女人,”伍英识视线落在气都喘不匀的贺阿平身上,慢慢抱起手臂,“怀疑这个女人的男人害了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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