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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那么相信他是清白的吗?”伍英识忍不住问。
“梁先生,”应万初适时道,“我有一问,还请解答。”
“我没那个本事,”梁季伦坦然,“不过那时的县衙大牢是什么样, 你比我更清楚,吴阳被抓的时候, 他姐姐在混乱中往他身上塞了一只银镯子,想着万一到了牢里受苦,还能派得上用场。”
秦叔和楚妈妈面面相觑,应万初沉默片刻后,淡声道:“忠仆护主、忠臣救驾,向来是民俗故事中广受欢迎的桥段,传出去,人家要以为我们常乐县不是出了一桩命案,而是一桩美谈。”
应万初遂让他也一起坐下,秦叔一听是说那案子,便说:“嗐,可不是吗,外面都在说,秦家长、秦家短的,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我都想去改姓。”
伍英识彻底愣了。
伍英识就像被人捏了七寸,况且这一捏力道适中、恰到好处,让他瞬间偃旗息鼓,闭上嘴,沉默地看着他。
“八品。”伍英识长叹一声,目光转向他。
“吴阳肯定是有几分真情的,”梁季伦道,“至于秦小姐,以她当时在家里的处境,也许无论真情假意,她都宁愿选一个未知的前路,也好过等待已知的命运。”
——至于为什么千辛万苦逃出大牢后会选择找他求助, 吴阳当时回答道:“听说先生你帮了叶家大哥, 我……我只能赌您也愿意帮我。”
应万初看看二人,“那么,二位要……”
“啊?”伍英识转头,“没有啊。”
应万初淡淡道:“大概不舍得吧。”
“许多人在说什么?”应万初眉头一皱。
应万初请他坐下,梁季伦只好坐下,慢声道:“我知道,县衙查案仍未结束,也是我自己给林荣验尸,我想,二位大人,是定会接着查下去的。”
伍英识却已转过弯来,不等楚妈妈开口,忽地一拍桌子、咬牙怒道:“岂有此理!秦家这一伙目无王……”
“我……”
梁季伦道:“我知道他的腿伤有多严重, 秦小姐失踪后, 他还毫无所知地待在家里, 直到差兵去抓人。”
他说出这话,是罕见的语气,伍英识仔细一想,认识五年,还从没有和他如此推心置腹聊过天,不禁十分意外,甚至有一丝感慨。
手臂乍被按住,应万初镇静的目光投过来,“英识。”
第38章 访客
梁季伦没有让他失望——虽然出自意外,但他并不是一时冲动。
说着,又舒了口气,道:“算了,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些,也属无用。”
这倒是最简单的推论,伍英识无可反驳,又悻悻道:“你之前那么说,我还以为是你帮他从大牢逃出来的。”
楚妈妈又心酸道:“这离家千里的,要是少爷你有什么事,就算我们豁出命去给你报了仇,又有什么用呢?你人能回来吗?什么美谈,什么忠仆,我看啊,全都是没用的东西!”
楚妈妈放好了饭菜,观察他二人,尤其她家少爷,提起少年趣事,怎么也不笑一笑?便纳罕道:“我看你们怎么不大高兴呢?”
话虽如此,得知打扰了二位用饭,梁季伦还是十分抱歉,甚至提出让他们先吃,伍英识看他怎么看怎么奇怪,以前从没见梁先生这么扭捏,便说:“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是不该说,”应万初道,“不管我是有一大家子人,还是只孤身一个,性命总是很重要的。”
两人视线相触,恰如摆锤撞钟,‘嗡’地一声,震得四周颤动、经久不息,应万初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方才那句‘我会为你报仇’给他带来的震撼虽大,却远不及这一刻的凝视。
伍英识慢慢张了张嘴,“呃……”
伍英识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门外一道声音打断:
秦叔拉着楚妈妈出去,伍英识等他们带上了房门,才看着应万初道:“在这里虽然只有秦叔和楚妈妈,但你在京城还有父母兄嫂,有一大家子人,不该随便说这种话。”
但默然片刻,又开口道:“不过,如果你真有什么事,我会为你报仇的。”
应万初一笑,“那倒不必。”
伍英识冷哼一声。
“当然没有,”应万初说,“他承受了远不该由他承受的一切。”
“所以梁先生放心不下,担心县衙会就此结案?”应万初问。
“义薄云天?”饶是伍英识,也震惊于民间对这种故事的粉饰能力,“还从从容容?”
应万初深深看了他一眼,许久,才轻笑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是朝廷命官,是……”
“什么?”两人大惊失色。
他这话让伍英识很讶异,毕竟秦叔和楚妈妈是对案子一无所知,他们误解在所难免,怎么梁先生也担心起来了?
楚妈妈却微微惊异,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说错话了?”
“找我?”伍英识诧异。
“好了好了,”应万初只好一笑,“是我不好,不该逗你们,行了,让我和英识聊一聊,你们去忙吧。”
应万初双目微微圆睁:“你说什么?”
梁季伦:“请说。”
==========作者有话说:==========
“不不不。”伍英识摇头,心想,难怪,他有一双这么灵动漂亮、炯炯有神的眼睛。
应万初抬眼看向楚妈妈,淡淡道:“我们没有不大高兴,只是有些公务烦心。”
“什么?!”
“当年吴阳在秦小姐失踪后被捕,他有伤在身尚未恢复,但那个时候,却能成功逃出县衙大牢,我一直觉得难以置信,可惜的是,英识他们几个当时都不在,我无人可问,所以,对于这件事,梁先生有什么看法?”
外头的秦叔听见动静,这时也跟了进来,问:“说什么呢?”
秦叔忙说:“对对对!少爷,我去安排,去找人!”
“那可真是派上大用场了,”伍英识感慨,“不过没有那个镯子,他不是还有根簪子吗?就是不知道舍不舍得用了。”
伍英识点头,“嗯。”
伍英识不解地看了眼应万初,“是啊,所以呢?”
她很快整治出几样菜来,端进屋来时还笑说:“伍县丞,听说你养了一些漂亮的鸟儿,你不知道,少爷小时候也很喜欢看鸟,总是扒在窗口、踮着脚往外头的天上看,一看就入了迷。”
“不用,”梁季伦道,“县事大人也在,就更好了。”
“少爷,伍县丞,县衙的梁先生来了!”
伍英识愣了一下,不由看向应万初,面容舒展开来,流露出惊喜之情。
梁季伦却十分平静,道:“当初叶冬欢驾车载一对少年男女出城,大人觉得他做错了吗?”
“傍晚时候,我在市集听到了些许流言,所以……”
梁季伦点头,接着面不改色说:“那当年,我送一个被诬陷入狱、有伤在身的人出城,大概也算不上有错。”
又万分紧张起来,拍着边上秦叔的手臂说:“我就说我们这个宅子人太少了!该多安排些守卫,白天夜里都不能松懈,老秦!你说呢?”
楚妈妈还是不放心,问道:“难道传的那些话不真吗?人家都说,是秦家的小姐被人害了,家里有个仆人看见了那贼人,便就挺身而出,杀了那人为主子报仇,等报完了仇,他又从从容容地自尽身亡,真是义薄云天呢。”
应万初瞥他一眼,轻声说:“他们已经私奔成功,可秦小姐病在途中,那个时候,是继续奔向自由,还是回城医治,大概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应万初又忽然看着秦叔和楚妈妈二人问:“如果是我被人害死了,你们会为我报仇吗?”
“难道你有危险吗?”楚妈妈连忙问。
“没有,”应万初收回手,温和道,“妈妈坐下吧,把外面的传闻仔细说给我们听听。”
县事大人家的茶可抚慰人心, 两盏过后,梁季伦说完了他五年前帮助吴阳离城的故事。
感谢阅读。
伍英识看他一眼,已琢磨出他对梁先生当年所为的态度,是法理不外乎人情,无意追究什么,便思索道:“当时这两个年轻人,到底是真的有情,再年少冲动、为爱私奔——还是秦小姐为了逃婚,才做出这个不得已的选择?”
这个样子,再加上先前梁季伦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
“虽然你人是回不来,但总有些用处,至少我心里会好受点。”伍英识耸耸肩,说得风轻云淡。
——梁季伦的造访令人意外,更意外的是,他解释道:“本想去找伍县丞,但他不在家,我便想到他会来这里,县事大人,打扰了。”
已经过去了一整天,案子如利剑悬在头顶,人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倒也着实快乐不起来。
仵作职能需要,他的住处离县衙极近,那晚他外出回家, 看见了后门外, 伤痕累累、以破席裹着身体躲藏的吴阳。
伍英识脸立刻黑了,沉声道:“胡说什么呢?!”
“对,不过,”伍英识看向梁季伦,“那时候吴阳真的没说什么了吗?也许一句随口的话,对我们现在来说都很重要。”
吴阳带着秦小姐私奔确实有错, 但他们到底是回来了, 叶冬欢已经枉死, 以当时那位县事的处事作风, 很有可能让吴阳也不明不白地丧命,到那时, 秦小姐的踪迹恐怕就真的永远无处可寻了, 所以无论如何,梁季伦愿意冒这个险。
应万初点头,“请。”
“怎么,很难以置信?”应万初说。
“可我都听说啦,”楚妈妈笑道,“那忠仆杀人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傍晚时候,街上许多人在说呢。”
] “你就那么相信他是清白的吗?”伍英识忍不住问。
“梁先生,”应万初适时道,“我有一问,还请解答。”
“我没那个本事,”梁季伦坦然,“不过那时的县衙大牢是什么样, 你比我更清楚,吴阳被抓的时候, 他姐姐在混乱中往他身上塞了一只银镯子,想着万一到了牢里受苦,还能派得上用场。”
秦叔和楚妈妈面面相觑,应万初沉默片刻后,淡声道:“忠仆护主、忠臣救驾,向来是民俗故事中广受欢迎的桥段,传出去,人家要以为我们常乐县不是出了一桩命案,而是一桩美谈。”
应万初遂让他也一起坐下,秦叔一听是说那案子,便说:“嗐,可不是吗,外面都在说,秦家长、秦家短的,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我都想去改姓。”
伍英识彻底愣了。
伍英识就像被人捏了七寸,况且这一捏力道适中、恰到好处,让他瞬间偃旗息鼓,闭上嘴,沉默地看着他。
“八品。”伍英识长叹一声,目光转向他。
“吴阳肯定是有几分真情的,”梁季伦道,“至于秦小姐,以她当时在家里的处境,也许无论真情假意,她都宁愿选一个未知的前路,也好过等待已知的命运。”
——至于为什么千辛万苦逃出大牢后会选择找他求助, 吴阳当时回答道:“听说先生你帮了叶家大哥, 我……我只能赌您也愿意帮我。”
应万初看看二人,“那么,二位要……”
“啊?”伍英识转头,“没有啊。”
应万初淡淡道:“大概不舍得吧。”
“许多人在说什么?”应万初眉头一皱。
应万初请他坐下,梁季伦只好坐下,慢声道:“我知道,县衙查案仍未结束,也是我自己给林荣验尸,我想,二位大人,是定会接着查下去的。”
伍英识却已转过弯来,不等楚妈妈开口,忽地一拍桌子、咬牙怒道:“岂有此理!秦家这一伙目无王……”
“我……”
梁季伦道:“我知道他的腿伤有多严重, 秦小姐失踪后, 他还毫无所知地待在家里, 直到差兵去抓人。”
他说出这话,是罕见的语气,伍英识仔细一想,认识五年,还从没有和他如此推心置腹聊过天,不禁十分意外,甚至有一丝感慨。
手臂乍被按住,应万初镇静的目光投过来,“英识。”
第38章 访客
梁季伦没有让他失望——虽然出自意外,但他并不是一时冲动。
说着,又舒了口气,道:“算了,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些,也属无用。”
这倒是最简单的推论,伍英识无可反驳,又悻悻道:“你之前那么说,我还以为是你帮他从大牢逃出来的。”
楚妈妈又心酸道:“这离家千里的,要是少爷你有什么事,就算我们豁出命去给你报了仇,又有什么用呢?你人能回来吗?什么美谈,什么忠仆,我看啊,全都是没用的东西!”
楚妈妈放好了饭菜,观察他二人,尤其她家少爷,提起少年趣事,怎么也不笑一笑?便纳罕道:“我看你们怎么不大高兴呢?”
话虽如此,得知打扰了二位用饭,梁季伦还是十分抱歉,甚至提出让他们先吃,伍英识看他怎么看怎么奇怪,以前从没见梁先生这么扭捏,便说:“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是不该说,”应万初道,“不管我是有一大家子人,还是只孤身一个,性命总是很重要的。”
两人视线相触,恰如摆锤撞钟,‘嗡’地一声,震得四周颤动、经久不息,应万初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方才那句‘我会为你报仇’给他带来的震撼虽大,却远不及这一刻的凝视。
伍英识慢慢张了张嘴,“呃……”
伍英识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门外一道声音打断:
秦叔拉着楚妈妈出去,伍英识等他们带上了房门,才看着应万初道:“在这里虽然只有秦叔和楚妈妈,但你在京城还有父母兄嫂,有一大家子人,不该随便说这种话。”
但默然片刻,又开口道:“不过,如果你真有什么事,我会为你报仇的。”
应万初一笑,“那倒不必。”
伍英识冷哼一声。
“当然没有,”应万初说,“他承受了远不该由他承受的一切。”
“所以梁先生放心不下,担心县衙会就此结案?”应万初问。
“义薄云天?”饶是伍英识,也震惊于民间对这种故事的粉饰能力,“还从从容容?”
应万初深深看了他一眼,许久,才轻笑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是朝廷命官,是……”
“什么?”两人大惊失色。
他这话让伍英识很讶异,毕竟秦叔和楚妈妈是对案子一无所知,他们误解在所难免,怎么梁先生也担心起来了?
楚妈妈却微微惊异,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说错话了?”
“找我?”伍英识诧异。
“好了好了,”应万初只好一笑,“是我不好,不该逗你们,行了,让我和英识聊一聊,你们去忙吧。”
应万初双目微微圆睁:“你说什么?”
梁季伦:“请说。”
==========作者有话说:==========
“不不不。”伍英识摇头,心想,难怪,他有一双这么灵动漂亮、炯炯有神的眼睛。
应万初抬眼看向楚妈妈,淡淡道:“我们没有不大高兴,只是有些公务烦心。”
“什么?!”
“当年吴阳在秦小姐失踪后被捕,他有伤在身尚未恢复,但那个时候,却能成功逃出县衙大牢,我一直觉得难以置信,可惜的是,英识他们几个当时都不在,我无人可问,所以,对于这件事,梁先生有什么看法?”
外头的秦叔听见动静,这时也跟了进来,问:“说什么呢?”
秦叔忙说:“对对对!少爷,我去安排,去找人!”
“那可真是派上大用场了,”伍英识感慨,“不过没有那个镯子,他不是还有根簪子吗?就是不知道舍不舍得用了。”
伍英识点头,“嗯。”
伍英识不解地看了眼应万初,“是啊,所以呢?”
她很快整治出几样菜来,端进屋来时还笑说:“伍县丞,听说你养了一些漂亮的鸟儿,你不知道,少爷小时候也很喜欢看鸟,总是扒在窗口、踮着脚往外头的天上看,一看就入了迷。”
“不用,”梁季伦道,“县事大人也在,就更好了。”
“少爷,伍县丞,县衙的梁先生来了!”
伍英识愣了一下,不由看向应万初,面容舒展开来,流露出惊喜之情。
梁季伦却十分平静,道:“当初叶冬欢驾车载一对少年男女出城,大人觉得他做错了吗?”
“傍晚时候,我在市集听到了些许流言,所以……”
梁季伦点头,接着面不改色说:“那当年,我送一个被诬陷入狱、有伤在身的人出城,大概也算不上有错。”
又万分紧张起来,拍着边上秦叔的手臂说:“我就说我们这个宅子人太少了!该多安排些守卫,白天夜里都不能松懈,老秦!你说呢?”
楚妈妈还是不放心,问道:“难道传的那些话不真吗?人家都说,是秦家的小姐被人害了,家里有个仆人看见了那贼人,便就挺身而出,杀了那人为主子报仇,等报完了仇,他又从从容容地自尽身亡,真是义薄云天呢。”
应万初瞥他一眼,轻声说:“他们已经私奔成功,可秦小姐病在途中,那个时候,是继续奔向自由,还是回城医治,大概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应万初又忽然看着秦叔和楚妈妈二人问:“如果是我被人害死了,你们会为我报仇吗?”
“难道你有危险吗?”楚妈妈连忙问。
“没有,”应万初收回手,温和道,“妈妈坐下吧,把外面的传闻仔细说给我们听听。”
县事大人家的茶可抚慰人心, 两盏过后,梁季伦说完了他五年前帮助吴阳离城的故事。
感谢阅读。
伍英识看他一眼,已琢磨出他对梁先生当年所为的态度,是法理不外乎人情,无意追究什么,便思索道:“当时这两个年轻人,到底是真的有情,再年少冲动、为爱私奔——还是秦小姐为了逃婚,才做出这个不得已的选择?”
这个样子,再加上先前梁季伦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
“虽然你人是回不来,但总有些用处,至少我心里会好受点。”伍英识耸耸肩,说得风轻云淡。
——梁季伦的造访令人意外,更意外的是,他解释道:“本想去找伍县丞,但他不在家,我便想到他会来这里,县事大人,打扰了。”
已经过去了一整天,案子如利剑悬在头顶,人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倒也着实快乐不起来。
仵作职能需要,他的住处离县衙极近,那晚他外出回家, 看见了后门外, 伤痕累累、以破席裹着身体躲藏的吴阳。
伍英识脸立刻黑了,沉声道:“胡说什么呢?!”
“对,不过,”伍英识看向梁季伦,“那时候吴阳真的没说什么了吗?也许一句随口的话,对我们现在来说都很重要。”
吴阳带着秦小姐私奔确实有错, 但他们到底是回来了, 叶冬欢已经枉死, 以当时那位县事的处事作风, 很有可能让吴阳也不明不白地丧命,到那时, 秦小姐的踪迹恐怕就真的永远无处可寻了, 所以无论如何,梁季伦愿意冒这个险。
应万初点头,“请。”
“怎么,很难以置信?”应万初说。
“可我都听说啦,”楚妈妈笑道,“那忠仆杀人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傍晚时候,街上许多人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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