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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应万初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往他脸上轻轻拍了拍,说:“答应我。”

    “你,”他结巴起来,“好,好嘛。”

    那些吓了一跳的小宝贝们还在屋檐停留着,偶尔疑惑地往下看看。

    “呃,”他张着嘴,“楚妈妈,怎么了这是?我就是

    伍英识睁大眼:“那你呢?”

    伍英识:“……”

    转身要去,忽又被扯住了衣袖,转眼一看,应万初温和地笑着看着他。

    伸手想握应万初的手,却被躲开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蒋益农梗着脖子,“你们谁看见我杀人了?那小厮的死跟我更没有关系。”

    应万初眼里带笑,静静看了他片刻,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应万初重新看向他,眼底带笑,说:“那么,假如换做是我杀了人,你也务必秉公处理,或者至少任由别人秉公处理,英识,就把这当作你我之间的第一个约定吧。”

    “秦叔怎么这么客气?”他接了帕子笑笑,“我甩一甩……”

    “啊?”季遵道又是一声, “呃, 这不好吧?他知道了准要说我。”

    伍英识走得匆忙, 无暇料理家里,遂抓着季遵道嘱咐了几句, 还特意说了这几天大人忙得很, 别让他操心,季遵道心想:他忙得很, 我闲得很?但嘴上自然不敢说, 答应得好好的。

也无可奈何。

    应万初别开脸:“不知道,反正要是你杀了人,我是不会替你顶罪的。”

    这一拍可好,直将伍县丞整张脸拍得迅速红到了脖子里。

    伍英识接了鸟食,抬头看一眼,道:“才一天没见,有什么好怕的?我是天天骂它们了还是打它们了。”

    伍英识便过去坐下,正要朝楚妈妈说两句闲话,只见她将一盅精致的、飘着不知什么奇香的汤端他面前,说:“这是给你准备的。”

    伍英识:“……”

    “要擦的,要擦的,”秦叔等他擦完,飞快将帕子收回来,又矫健地端起水盆便走,“去吧去吧,楚妈妈准备了好菜。”

    “我到县衙,差兵说你已经走了,我以为你回了家,赶过去,秦叔却说你没回去,我就猜到你肯定在这里,”伍英识随意地摩挲着他的手指,“这个老季,我都说了不叫让你辛苦了。”

    应万初扭头一看,果然,是有人来了。

    伍英识一路风尘,结果一进门,自己养的画眉鸟跟不认识似的吓得乱飞,他只好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里头那道身影,说:“哎呀,我走错地方了吗?这儿好像不是我家。”

    说着,他朝伍英识一拱手,道:“伍县丞,陶县尉,此案清楚明了,无需再问,杜某要将一干人等押入牢中,择日大堂审案,让百姓都来见证!”

    便随手放下鸟食罐子,任由他握上了手。

    伍英识:“……”

    应万初慢慢道:“世上人心,会因为感情而赤诚、坚韧、善良,也会愚昧,甚至邪恶。”

    不由瞪大眼睛看向应万初。

    应万初见状,拍拍鸟主人的胳膊,“走吧。”

    ——反正他们没县事,只要没抓错人,章程规矩稍稍不那么严谨,算什么大事?还更解气。

    楚妈妈满意了,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又端来一碟漂亮的炸糕点心,放到伍英识面前,说:“这个是刚刚才炸的,你之前在这里养伤的时候就喜欢吃,我昨天就试着新做了一回,你尝尝。”

    伍英识拦不及,只好享受了如此‘伺候’,再去往饭厅,正见楚妈妈在布菜,并和桌边的应万初说着什么。

    “好,”他当即说,“杜县尉英明,如此,伍某便可向毕家人和上官交代。”

    案情始末倒也简单,伍英识斟酌一番,道:“毕星北是被人按进水中溺杀,谷平则是被人殴打致使脾脏破裂,伤重而亡,凶手是那位游船老板,素衣楼乐师红姝对他情根深种,甘心谎编案情、自首顶罪。杜县尉倒是个很果断的人,案子差不多查清楚了,其他的事情,自有他自己慢慢料理。”

    “我不辛苦,”应万初一笑,“倒是你,远道归来,跑了这么多地方。”

    应万初看他:“因为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你不理解。”

    于是很快,伍英识和陶融便结束了这趟公差,同毕家人一起带着两位被害人的遗体,安心归去。

    “啊?”季遵道吓了一跳,“大, 大人, 还没走啊。”

    不一会儿,画眉鸟们接连飞下来,闷头大嚼。

    忽然间,那些画眉鸟受了惊似的扑棱飞了起来,直上了屋檐。

    “好了,”应万初斯斯文文地背起手,“现在,就劳烦风尘仆仆的伍县丞,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为我准备一碗热汤面。”

    伍英识朝他走去,顺便瞪了瞪屋檐上的可恶家伙,转眼,还是把目光落在想了一天一夜的人身上,说:“归心似箭啊。”

    伍英识诧异,往应万初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忙说:“先给大人吧。”

    伍英识道:“还好吧,有公务的时候顾不上想,不过一闲下来,我就想啊,我们家县事大人在干什么呢?要是在这里,大概要发怒了。所以,希望等你去了州府之后,我每一天都有干不完公务。”

    于是乎,喂鸟的任务交到了应万初手上。

    “好嘞!”他扬高声调,“等着吧。”

    楚妈妈却将他一按,道:“说了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你辛苦了,又吹了冷风,该补一补。”

    “那可不行,”应万初淡淡说,“要是把我们家县丞大人累坏了,可怎么好?”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伍英识不禁失笑,“行行行,我会尽量保重身体的。”

    季遵道便规规矩矩道:“好吧,不过,大人,你还是一整天都在忙那些文书吗?我看那些也不用这么着急,您要注意身体, 日子长着呢。”

    “和你开玩笑的,去我那里吧,”应万初拿起那罐鸟食,“快,你亲手给它们喂一点,别下次一进门又吓人家一跳。”

    刚打水洗了洗手,转身一看,秦叔笑眯眯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帕子,见状往前一递:“擦吧!”

    应万初笑了一笑, 说:“不会的,我正好也想走一走。”

    说着,胡乱抓了两大把鸟食挥出去,洒了一地。

    伍英识神色古怪起来,闷了半天,没好气道:“谁会拿这个当约定啊……”

    伍英识挑挑眉,道:“繁成县县衙到常乐县县衙,快马需一个时辰,但从这里到州府衙门,就要两个时辰,这个案子算不上复杂,其实没必要让我和老陶都去,但我现在明白了,你这是让我提前适应呢。”

    第72章 归心

    应万初沉吟片刻,道:“原来如此。”

    至于毕星北,必然是被蒋益农在河岸边溺死的,红姝也许苦劝,但并未有作用。

    他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楚妈妈对他说话,都不叫‘伍县丞’了。

    “怎么了?”应万初正等在门口。

    一罐鸟食,伍英识前几天刚磨的,准备给小家伙们好好长点肉——应万初去他家熟门熟路,取鸟食更是手到擒来,往鸟屋前往撒了两把,看着那些画眉鸟飞下来啄食,他忽然也叹了口气。

    应万初淡笑看了他一阵,才问:“案子怎么说?”

    应万初云淡风轻,说:“给你的你就喝。”

    等他走近,应万初看见他下颌的胡青明显了许多,看来并没有休息好。

    应万初微微一顿,须臾, 又笑笑,道:“知道了,去吧。”

    说着手端着那盅就要站起来。

    这还得了,伍英识赶紧说:“不不不。”

    伍英识道:“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对一个恶人、一个对自己无意的人,还保有那么深感情,甚至愿意为了他去死?”

    应万初随即一笑,“那你适应得怎么样?”

    下值时间到, 季遵道一身尘土、腰酸背痛地从圃区回了县衙。

    伍英识:“?”

    刚才秦叔似乎也没叫。

    感谢阅读,下章见面!

    伍英识又看着他说:“哪怕那个蒋老板,早就是喜新厌旧,对红姝愿意为了他去死也没有什么动容,红姝却还是执迷不悟。素衣楼有个小伙计,帮着红姝一起遮掩实情、蒙蔽官差,似乎也是为了情之一字,让我们这些外人看着,很觉得有几分感慨。”

    “就算你想我也不可能同意啊!”他急了。

    伍英识:“……”

    ——来到应宅,待遇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

    “混账!”杜华良冷喝,“你以为这样我就治不了你?青滢和阿禾都指认你打了谷平,你就是那个伤他致死的真凶!至于毕星北,前因后果清清楚楚,他尸体上的伤痕明明白白,都是物证!就算你不说一个字,这案子一样办得下来。”

    “不算远,”伍英识叹了口气,“总比去泓州府要近。”

    换下官服,出门时想起答应了姓伍的今天去喂他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宝贝,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伍英识:“……”

    杜华良想清了着来龙去脉,便看向那蒋老板,道:“蒋益农,事已至此,你有什么好说的?”

    “来了。”偏头看见他,应万初招呼了一声,“快来坐。”

    “准备走了, ”应万初道, “你辛苦一天了,回家歇息吧, 我去英识家里。”

    伍英识:“……”

    应万初一顿,并未接话,只是温和地看着他。

    楚妈妈说:“我不知道你今天就回来了,只炖了一盅,没关系,你喝吧,明天我会炖两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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