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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小玉接着说道:“我知道采平每天走的路,可我出门晚了,还没到地方,远远看见了那边有个人在走,走得很急,我看着像是采平,就叫了两声,她却没有听见。”
这桃花嫂子便是汪小玉的母亲,她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妇人,也是惊恐模样,正是严榴儿的母亲。
出乎意料,祖孙三人反应出奇一致,只把一双眼睛幽幽地转过来,谭贵哑着嗓子问道:“人在哪儿呢?”
汪小玉本以为必定要受责备,这时见县事大人和他身边的差爷竟都没动怒,心中松了好大一口气,随即接着说道:“嗯,我看见了,看得……不太清楚,天太黑了,我又隔得太远。”
应万初还未说话,汪母已大惊,叫道:“哎呀!小玉,你可不要说笑,这不是小事啊,你……”
身后的严母却立刻上前来,追问道:“我们家榴儿真的好好的?”
谭贵拖着步子出屋,走前看了看爹和爷爷,低声说:“别想了,就这样吧。”
如此,这两人一个扭了脚,一个伤了胳膊,只能从下边摸索着绕行。
汪小玉很肯定地回答:“是花圃的罩衫,我认识的,采平她们刚领了回家的时候,我还很羡慕,我们平常穿的衣裳也没有那种罩住整个身子的样式。”
汪母诧异,说:“放这里干什么呢?快回家吧。”
因为这个, 连带着严榴儿和谭采平也对严百家不满起来。
汪小玉被严百家扶着,怯怯看了眼应万初,又看了眼他们身后院子里那个脸色铁青的谭贵,小声道:“大人,我有话跟您说,您能去我家吗?”
应万初沉声道:“我知道,你带几个人在村子里,还有出村的山路上找一找,如果……”
应万初微顿,“这么说,你看见了什么?”
“找着啦!桃花嫂子,你们家小玉找着啦!”严榴儿之父心有余悸,又如释重负,“山路上滑了一跤,摔下去扭了脚,上不来,爬着乱石堆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多亏了百家这小子,把她背回来啦!”
严百家等了一阵,见她不说话,只好道:“小玉,别总是为了当不成花农的事生气了,你娘的脾气你也知道,你今天跟她吵了一场,非要去姑姑家,她是实在怕你不高兴,才勉强同意的,又急忙把这事告诉我,让我送你——这也不能怪她,自从你爹走了,她把你看得比什么都要紧,现在采平和明花嫂子又出了事,她能不担心吗?”
她们说话,葛鞍转头看向应万初,道:“大人,这个汪小玉当初也到圃区报过名,但最终没有做花农。”
葛鞍立刻过去开了院门,只见一个妇人脸色苍白地跑进来,也无暇去看是谁,就往他身上一扑,哭道:“官爷!官爷!救救我女儿!”
应万初还在和孔母说话,偏头见谭贵出来,眸光微微一窄。
院外忽然一声大喝。
严百家惊诧:“找官差干什么?”
“我本想追的,”汪小玉又说,“但一想,追上去也
谭老翁和谭老爹都不动,灰着脸,毫无生气。
严百家脸上手上也刮破了,他将汪小玉背着,却不放下来,一直走到谭家门前,见了应万初等官差,才蹲下来放了人。
严百家不解,问:“有什么事?”
“婶婶,”严百家叫她,“你别急,让小玉好好和大人说话。”
严百家说:“怎么会?你好得很。”
汪小玉似乎有些泄气,垂着眼帘,好一会儿,才下了决心,说:“村子里还有好多县衙的官爷,等会去了,我就去找他们。”
村正简直傻了,赶忙过去一看,道:“桃花嫂子啊,怎么了?快快,好好说,你家小玉怎么了?”
——应万初果然随她去了汪家。
严百家忙说:“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汪母一路惊恐异常,数次悄悄问女儿为什么要把官爷往家里带,汪小玉却只咬着牙不开口。等进了屋门,见汪母手忙脚乱地搬桌倒茶,应万初出言安抚道:“大嫂不必客气,小玉姑娘伤势如何?”
汪母愣了一下,“啊?是吗?”
汪小玉抿着唇,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应万初随即走过去,汪母总算站住脚,一眼认出这是大人,就扑通一跪,道:“我家小玉不见啦!早上她说去镇上的姑姑家,准备好的一篮子菜却没带上,我瞧见了,想着反正没事,走一趟也行,结果到了才知道,小玉根本就没去!没去啊!”
汪小玉忙说:“我没事的,大人,您请坐。”
震得惶恐的两个妇人如梦初醒,转身就往外跑去。
汪小玉放下心来,攥着手,鼓足勇气,开口道:“大人,对不起,昨天村正叔带着官差来问有没有人在明花嫂子被害那天看见什么,我当时……没说实话。”
应万初拦道:“不必了,院中都是我的差兵,有他们守着,不会有人靠近的。”
应万初遂朝汪小玉平和道:“你只管如实说。”
那便不是谭采平,而是孔明花。
谭贵上前来,正要说话,忽然院门外有女人大叫拍门,惊慌失措地嚷:
“对对对,是叫小玉,”汪母急忙道,“这怎么好,采平丢了,我家小玉跟着榴儿,八成也要出事!我早就说不能去什么圃区干活……”
严百家安顿好汪小玉,扶了椅子过去给诸官差,应万初便坐下,道:“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
又松了口气,马上将汪母拉住,安慰道:“嫂子,我都说了,肯定没事,你想想看,小玉是不是想起来没给她姑姑带东西,就去镇上买了?还是去了什么地方……”
汪母奔着上前,既欢喜又恼怒,一边问伤一边骂道:“你这孩子,吓死娘了你知道吗?”
严百家道:“我去关。”
“大人!大人!救命啊!大人!救救我的女儿!”
回家路上, 严百家跟得紧,汪小玉心中有气, 故意越走越快, 一时顾不上脚下,一脚踩空, 从山路沿子边囫囵滑了下去。
“找着啦!”
应万初点头,“嗯,继续说。”
汪小玉一直不喜欢家里人替她物色的这个人。
“在村子里找过了没有?”村正急得出汗,“是不是地里弄菜呢?”
应万初问道:“当时的天色下,你是否能看见她身上穿的是什么?”
严百家看着样样都好, 勤劳,踏实,善良,但他就像第二个爹似的, 处处管她, 衣裳穿多了少了, 饭吃快了慢了——这些倒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在出去做工这件事上, 他全然和她娘一个态度, 就是不赞同。
汪母怔了一下,看看应万初等人,心生畏惧,连连点头,道:“哦,好,好……”
村正一拍脑子,“我倒没问,听见消息就跑了,只知道她伤得重呢!”
说着,看这三人的样子,他又不满——谭家人一直就是这个闷石头的德行,每每家里死了人,总这么不哭不闹、垂头丧气的,拿不出个场面来,看着人心里恼火。
葛鞍定睛一看,道:“大人,那就是汪小玉。”
此时家门大开,汪小玉十分不安,朝母亲道:“娘,把门关上吧,院子门也关上。”
那厢村正进了屋,就嚷:“老翁,老谭!好事啊,好事!采平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既然如此,孔明花也未必清楚知道杨娘子的真实情况。
汪小玉道:“那天清早,我是要去菜地的,本来不用那么早,但是自从采平和榴儿去圃区做工,这么多天了,一直是早出晚归,我和她们都没机会说话,我想要是能遇上采平,就跟她说几句话,我还准备了一包点心,想给她。”
没了。”
葛鞍又打断她的话,道:“严榴儿今早已经平安到达圃区,她没事,你女儿肯定也没事。”
汪小玉伤痛难忍,被严百家背着, 不由簌簌落泪,严百家却百般安抚, 一路行来,也不喊累,还哄着她说笑,汪小玉愧而感动,犹豫再三,在严百家背上小声嗫嚅道:“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大娘,”葛鞍叫了一句,“你女儿是叫汪小玉吗?”
汪小玉默默看了看他挂着汗的侧脸,又过了一阵,才低声道:“我今天,不是为了自己出来玩耍,我有事。”
感谢阅读。
第80章 跛足
“唉行行行。”村正摆摆手,出去了。
汪小玉仍是不吭声,沉默许久,才闷闷说:“别说这些了,我知道。”
“到处找遍了!都没见人!”汪母哭道,“问到榴儿她们家,才知道她一早和榴儿一起出村子的,大人!求你救救她,她肯定被坏人抓了!”
应万初想,假设孔明花和谭采平在离开家门前,是彼此商量过的,那以这姑嫂二人有限的信息来说,她们真的知道该如何求助吗?
便道:“不是我说,你们窝在这屋里干什么呢?等着大人进来找你们吗?还不跟我出去,赶紧的!”
应万初等人跟去院门外,便见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背着个年轻女孩儿,正朝这头走来。
应万初点头,目光一扫,见那汪小玉一只右脚失了鞋,肿得厉害,一片血迹。
严百家未拉得住她, 见人跌在乱石从中, 显然是伤到了,便心急忙慌地也跳了下去。
孔母对这女婿自然没有好脸色,默默咬着牙把脸转开。
汪母慌道:“这是干什么?你这孩子到底要和大人说什么?”
谭贵站起来,说:“村正叔,我爹和爷爷身子不好,还是我出去吧。”
她是否听见了汪小玉的呼唤?或者假如她听见了,也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行吗?
] 汪小玉接着说道:“我知道采平每天走的路,可我出门晚了,还没到地方,远远看见了那边有个人在走,走得很急,我看着像是采平,就叫了两声,她却没有听见。”
这桃花嫂子便是汪小玉的母亲,她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妇人,也是惊恐模样,正是严榴儿的母亲。
出乎意料,祖孙三人反应出奇一致,只把一双眼睛幽幽地转过来,谭贵哑着嗓子问道:“人在哪儿呢?”
汪小玉本以为必定要受责备,这时见县事大人和他身边的差爷竟都没动怒,心中松了好大一口气,随即接着说道:“嗯,我看见了,看得……不太清楚,天太黑了,我又隔得太远。”
应万初还未说话,汪母已大惊,叫道:“哎呀!小玉,你可不要说笑,这不是小事啊,你……”
身后的严母却立刻上前来,追问道:“我们家榴儿真的好好的?”
谭贵拖着步子出屋,走前看了看爹和爷爷,低声说:“别想了,就这样吧。”
如此,这两人一个扭了脚,一个伤了胳膊,只能从下边摸索着绕行。
汪小玉很肯定地回答:“是花圃的罩衫,我认识的,采平她们刚领了回家的时候,我还很羡慕,我们平常穿的衣裳也没有那种罩住整个身子的样式。”
汪母诧异,说:“放这里干什么呢?快回家吧。”
因为这个, 连带着严榴儿和谭采平也对严百家不满起来。
汪小玉被严百家扶着,怯怯看了眼应万初,又看了眼他们身后院子里那个脸色铁青的谭贵,小声道:“大人,我有话跟您说,您能去我家吗?”
应万初沉声道:“我知道,你带几个人在村子里,还有出村的山路上找一找,如果……”
应万初微顿,“这么说,你看见了什么?”
“找着啦!桃花嫂子,你们家小玉找着啦!”严榴儿之父心有余悸,又如释重负,“山路上滑了一跤,摔下去扭了脚,上不来,爬着乱石堆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多亏了百家这小子,把她背回来啦!”
严百家等了一阵,见她不说话,只好道:“小玉,别总是为了当不成花农的事生气了,你娘的脾气你也知道,你今天跟她吵了一场,非要去姑姑家,她是实在怕你不高兴,才勉强同意的,又急忙把这事告诉我,让我送你——这也不能怪她,自从你爹走了,她把你看得比什么都要紧,现在采平和明花嫂子又出了事,她能不担心吗?”
她们说话,葛鞍转头看向应万初,道:“大人,这个汪小玉当初也到圃区报过名,但最终没有做花农。”
葛鞍立刻过去开了院门,只见一个妇人脸色苍白地跑进来,也无暇去看是谁,就往他身上一扑,哭道:“官爷!官爷!救救我女儿!”
应万初还在和孔母说话,偏头见谭贵出来,眸光微微一窄。
院外忽然一声大喝。
严百家惊诧:“找官差干什么?”
“我本想追的,”汪小玉又说,“但一想,追上去也
谭老翁和谭老爹都不动,灰着脸,毫无生气。
严百家脸上手上也刮破了,他将汪小玉背着,却不放下来,一直走到谭家门前,见了应万初等官差,才蹲下来放了人。
严百家不解,问:“有什么事?”
“婶婶,”严百家叫她,“你别急,让小玉好好和大人说话。”
严百家说:“怎么会?你好得很。”
汪小玉似乎有些泄气,垂着眼帘,好一会儿,才下了决心,说:“村子里还有好多县衙的官爷,等会去了,我就去找他们。”
村正简直傻了,赶忙过去一看,道:“桃花嫂子啊,怎么了?快快,好好说,你家小玉怎么了?”
——应万初果然随她去了汪家。
严百家忙说:“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汪母一路惊恐异常,数次悄悄问女儿为什么要把官爷往家里带,汪小玉却只咬着牙不开口。等进了屋门,见汪母手忙脚乱地搬桌倒茶,应万初出言安抚道:“大嫂不必客气,小玉姑娘伤势如何?”
汪母愣了一下,“啊?是吗?”
汪小玉抿着唇,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应万初随即走过去,汪母总算站住脚,一眼认出这是大人,就扑通一跪,道:“我家小玉不见啦!早上她说去镇上的姑姑家,准备好的一篮子菜却没带上,我瞧见了,想着反正没事,走一趟也行,结果到了才知道,小玉根本就没去!没去啊!”
汪小玉忙说:“我没事的,大人,您请坐。”
震得惶恐的两个妇人如梦初醒,转身就往外跑去。
汪小玉放下心来,攥着手,鼓足勇气,开口道:“大人,对不起,昨天村正叔带着官差来问有没有人在明花嫂子被害那天看见什么,我当时……没说实话。”
应万初拦道:“不必了,院中都是我的差兵,有他们守着,不会有人靠近的。”
应万初遂朝汪小玉平和道:“你只管如实说。”
那便不是谭采平,而是孔明花。
谭贵上前来,正要说话,忽然院门外有女人大叫拍门,惊慌失措地嚷:
“对对对,是叫小玉,”汪母急忙道,“这怎么好,采平丢了,我家小玉跟着榴儿,八成也要出事!我早就说不能去什么圃区干活……”
严百家安顿好汪小玉,扶了椅子过去给诸官差,应万初便坐下,道:“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
又松了口气,马上将汪母拉住,安慰道:“嫂子,我都说了,肯定没事,你想想看,小玉是不是想起来没给她姑姑带东西,就去镇上买了?还是去了什么地方……”
汪母奔着上前,既欢喜又恼怒,一边问伤一边骂道:“你这孩子,吓死娘了你知道吗?”
严百家道:“我去关。”
“大人!大人!救命啊!大人!救救我的女儿!”
回家路上, 严百家跟得紧,汪小玉心中有气, 故意越走越快, 一时顾不上脚下,一脚踩空, 从山路沿子边囫囵滑了下去。
“找着啦!”
应万初点头,“嗯,继续说。”
汪小玉一直不喜欢家里人替她物色的这个人。
“在村子里找过了没有?”村正急得出汗,“是不是地里弄菜呢?”
应万初问道:“当时的天色下,你是否能看见她身上穿的是什么?”
严百家看着样样都好, 勤劳,踏实,善良,但他就像第二个爹似的, 处处管她, 衣裳穿多了少了, 饭吃快了慢了——这些倒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在出去做工这件事上, 他全然和她娘一个态度, 就是不赞同。
汪母怔了一下,看看应万初等人,心生畏惧,连连点头,道:“哦,好,好……”
村正一拍脑子,“我倒没问,听见消息就跑了,只知道她伤得重呢!”
说着,看这三人的样子,他又不满——谭家人一直就是这个闷石头的德行,每每家里死了人,总这么不哭不闹、垂头丧气的,拿不出个场面来,看着人心里恼火。
葛鞍定睛一看,道:“大人,那就是汪小玉。”
此时家门大开,汪小玉十分不安,朝母亲道:“娘,把门关上吧,院子门也关上。”
那厢村正进了屋,就嚷:“老翁,老谭!好事啊,好事!采平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既然如此,孔明花也未必清楚知道杨娘子的真实情况。
汪小玉道:“那天清早,我是要去菜地的,本来不用那么早,但是自从采平和榴儿去圃区做工,这么多天了,一直是早出晚归,我和她们都没机会说话,我想要是能遇上采平,就跟她说几句话,我还准备了一包点心,想给她。”
没了。”
葛鞍又打断她的话,道:“严榴儿今早已经平安到达圃区,她没事,你女儿肯定也没事。”
汪小玉伤痛难忍,被严百家背着, 不由簌簌落泪,严百家却百般安抚, 一路行来,也不喊累,还哄着她说笑,汪小玉愧而感动,犹豫再三,在严百家背上小声嗫嚅道:“我是不是很不懂事?”
“大娘,”葛鞍叫了一句,“你女儿是叫汪小玉吗?”
汪小玉默默看了看他挂着汗的侧脸,又过了一阵,才低声道:“我今天,不是为了自己出来玩耍,我有事。”
感谢阅读。
第80章 跛足
“唉行行行。”村正摆摆手,出去了。
汪小玉仍是不吭声,沉默许久,才闷闷说:“别说这些了,我知道。”
“到处找遍了!都没见人!”汪母哭道,“问到榴儿她们家,才知道她一早和榴儿一起出村子的,大人!求你救救她,她肯定被坏人抓了!”
应万初想,假设孔明花和谭采平在离开家门前,是彼此商量过的,那以这姑嫂二人有限的信息来说,她们真的知道该如何求助吗?
便道:“不是我说,你们窝在这屋里干什么呢?等着大人进来找你们吗?还不跟我出去,赶紧的!”
应万初等人跟去院门外,便见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背着个年轻女孩儿,正朝这头走来。
应万初点头,目光一扫,见那汪小玉一只右脚失了鞋,肿得厉害,一片血迹。
严百家未拉得住她, 见人跌在乱石从中, 显然是伤到了,便心急忙慌地也跳了下去。
孔母对这女婿自然没有好脸色,默默咬着牙把脸转开。
汪母慌道:“这是干什么?你这孩子到底要和大人说什么?”
谭贵站起来,说:“村正叔,我爹和爷爷身子不好,还是我出去吧。”
她是否听见了汪小玉的呼唤?或者假如她听见了,也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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