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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杜华良舒了口气,“那重新说。”
“谷平的尸体被发现后,距离杜县尉赶回繁成县、再访素衣楼,其中有数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你们楼里那个听你话的伙计将一切证据都处理干净,可他能处理物证,却控制不了人心,你那姐妹青滢姑娘,年龄尚幼、胆量不足,杜县尉稍一逼问,她便承认,上元夜你们回城时,马车上还有第三个人。”
“我打了他!很用力地打了他!”
红姝脸色一白,呼吸急促起来。
红姝再次震惊,呆呆地仰起脸来,像是忘了呼吸,只能断断续续地喘气。
——可惜方向选的不对,恰在伍英识所坐的这一侧。
红姝双目失神,低下头来,如木雕泥塑一般匍在地上。
“好。”
“那个随从进来了吗?”
红姝狠狠颤抖了一下,泪滴如珠,却始终摇头。
伍英识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道:“你可知昨夜杜县尉已经搜查过素衣楼了?”
脑中飞速思考,她眨了几下眼,还是说了实话:“不,不是。”
红姝面色发灰,勉强道:“大约,是我伺候得好吧。”
,说要备酒菜,让我作陪。”
用心良苦啊,用心良苦。
“就算你死在这里,该问的还是要问,该查的还是要
杜华良神色一凝。
伍英识领会,转朝红姝,道:“你不用紧张,你人在风尘,身不由己,杜县尉是不会追究那些的,我且问你,毕星北离开前,是否在素衣楼沐浴休整?”
杜华良冷冷瞧着她。
话音犹未落,她忽然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一跃而起,不管不顾往讯问堂一侧的巨柱上猛地撞去!
边上差兵道:“在。”
“我,我……”
正在此时,有差兵进来, 匆匆走至杜华良身前, 附身耳语数句。
==========作者有话说:==========
血色从她脸上褪去,心跳在她耳侧响如惊雷,在那一声一声的轰鸣中,她喃喃道:“事情……全都是因我而起,我就是罪魁祸首,为什么……为什么……”
红姝愕然看着他。
第70章 真事
“什么什么?”伍英识道,“你是惊讶他死了,还是惊讶我们知道他死了?还是说,难道这个随从的死,你也能揽到自己身上?”
红姝怔怔地看着他,下一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忙道:“有!”
红姝哭道:“我本只是失手杀人,料想或许不至于偿命,可要是县衙知道了之前那些纠葛,也许,也许会认定是我刻意引诱,并且我又早就有伤他的行为,我实在恐怕自己罪加一等……”
伍英识看了她许久,才道:“是吗?”
伍英识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所以,”伍英识看着她,“打人者到底是谁,红姝姑娘,你能告诉我们吗?”
红姝神色古怪起来,咬了咬唇,道:“嗯。”
“等等,”杜华良再次出言打断,“红姝,我问你,毕星北在素衣楼逗留一两个时辰,期间一直是你一个人陪同?你们是否有枕席之欢?”
红姝一时大惊,忙双膝跪地,大声道:“大人!大人!”
“即便如此,那也是毕星北一个人的死,现在,他的那个随从也死了,两桩案子交错在一起,是以素衣楼众人,还有昨天一早和蒋老板一起回城的其他乐师,依然是必要进行询问的关联人。”
伍英识:“……”
“回答我。”杜华良严肃道。
伍英识再次坐直了身体,并立刻和堂上的杜华良对视一眼。
红姝胸膛起伏了两下, 坚决道:“没见过。”
红姝抽泣着点头,“……是。”
勉强算对得上吧。
杜华良显然也是这么想,以至于闭了闭眼才忍下恼火,道:“我问你,毕星北是一个人出现在门外的?”
讯问堂里一时间安静如斯,两旁差兵谁也不敢喘大气。
红姝微张着嘴,彻底愣了。
大概杜县尉轻易不发这么大的怒,这红姝更是吓得不轻,她自从昨天前来自首,所到之处,人人同情,杜县尉更没说一句重话,现在却……如此一来,她心中既酸胀又惧怕,身体不自然地轻颤,眼眶里霎时蓄了盈盈泪花。
如此一想,便放缓声音,道:“当然是真的,他的尸体已经过了仵作剖验,伤势很重,死得比毕星北痛苦许多。”
“打了什么地方?”
红姝道:“之后,毕公子就要我作陪,我不想陪,但他一出手就是一个十两的金锭,老板不愿意的得罪贵客,还是让我梳洗一下,去陪了。大约卯初时,天有些泛亮,他才离开,我送他……”
红姝呆了片刻, 张口道:“他……自己离开了。”
杜华良的气性倒是压下来了,只是拧着眉盯着她,伍英识便继续说:“红姝, 毕星北的随从谷平身死一案, 我再问你, 你说当时他随着毕星北去到素衣楼, 随后二人发生口角,他被毕星北踹伤——之后呢?”
因此,尚未在柱子上撞个头破血流、命丧当场,便被伍英识闪身一把捉住,并反过手来,好如提行囊一般将她两只手臂轻轻一提,瞬间制服了。
红姝惶然抬头,还未开口,杜华良忽然紧接着说:“所以,如果你不能说,我就要麻烦那刚走了没多久的蒋老板回来了。”
“来人。”他说。
伍英识道:“没有吗?好,那么,毕星北是一掷千金的主顾,你自然要小心招待,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他身上为何会有利器划痕?是你划的?”
伍英识眯起眼,慢慢坐直。
难道她自首时的确不知道谷平已死,或者说不知道谷平将死?
“那伤口可不浅,你不要告诉我是床笫间的趣味。”
杜华良深吸了一口气,道:“接着说。”
红姝的脸红红白白, 两行清泪缀在腮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杜华良咬了咬牙,片刻,向他抬手示意。
“我……我是不小心的。”
她匐地悲苦,哀切凄婉,令人不忍直视。
红姝惊愕地抬起头,喃喃道:“……他,他真的,真的……”
红姝一呆,下意识道:“没,没有。”
伍英识道:“也就是说, 从那之后, 你再也没有见过谷平?”
杜华良神色毫不波动,伍英识便道:“这又是一件完全没有必要说谎的事情,你既然已经来自首,为什么要编造事实?”
“什,什么?”红姝惶然抬起脸,惊恐地看向他。
见她满目茫然,伍英识眯了眯眼,心下一动。
“有什么?”
“红姝,”杜华良沉住气,“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前夜毕星北在素衣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红姝含泪道,“我真的,没有说谎……真的是我把他推进河里,就是这样的!”
“是毕公子自己不让说的,”红姝忙道,“他们刚进来就吵起来了,毕公子对他的随从动了手,狠狠踹了他一脚,把他赶走了。”
“那些的人都拿来了吗?”杜华良语调平静地问。
伍英识微微挑了挑眉,心道方才那句提醒算是白费了。
“那么,”杜华良按捺住情绪,“为什么你和原老板最开始都不提此事?”
“禀杜县尉,素衣楼一干人等,已悉数押至县衙,长寺湖游船上的众歌姬乐师,其中本县的三位也已到了,久安县的两人还在路上。”
“有……”红姝垂下眼帘,“有。”
“一派胡言!”他斥道,“你一个女子,就算要打,能将他打成现在这样的伤吗?你和毕星北根本就不曾有苟且,为何要说谎?!红姝,我一次又一次让你谨慎考虑、如是回答,你却一次又一次说谎,真当我县衙大刑是摆设吗?”
杜华良听罢,脸色便冷得不能更冷。
见红姝低头不语, 他又接着说:“况且,谷平是被人殴打至重伤身亡, 远不只一脚踹下去这么简单,你们要编故事,也应该说是毕星北盛怒之下,将他按在地上,反反复复踢踹同一个地方,直至他吐血,随后,你们又齐齐目睹他自行离开,这样才更符合实情。”
“进,进来了。”
杜华良神色冷了下来,伍英识则心中叹息,道:“你送他到楼外河边,他提出纳你为妾,带你离开素衣楼,你拒绝了,纠缠之下,将他推入河中——这其中,你是否伤了他?譬如抓挠、拍打一类。”
“毕公子,”红姝小声道,“是带着他的随从一起来的。”
感谢阅读。
杜华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半晌,垂了眼帘,发出一声轻笑。
‘嘭’一声,杜华良重重一拍桌子,惊了众人一跳。
伍英识皱起眉,脊背却松懈下来。
“我说!”红姝落泪道,“我根本没有陪他过夜!我们只是喝了两杯酒……他是有意求欢,可我太厌恶他了,真的忍不住!只好用簪子划破了他的肩膀!我当时也吓坏了,他也酒醒了,立刻大发雷霆,我又只好苦苦哀求他,说我不是有意的,身上不方便,改日一定陪他,求了好久,他才消了气,我这才送他离开。”
“那他对你可是十分宽容,”伍英识道,“即便你给了他那么一道口子,他走的时候居然还能很高兴。”
伍英识看了几眼, 猜出些许, 遂朝红姝淡淡道:“谷平是毕星北身边最得力的人, 也常给毕星北出主意,包括追来素衣楼这件事,很可能也是他鼓动的,所以,他不会劝说毕星北回去,更不至于因此被打。”
] “好,”杜华良舒了口气,“那重新说。”
“谷平的尸体被发现后,距离杜县尉赶回繁成县、再访素衣楼,其中有数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你们楼里那个听你话的伙计将一切证据都处理干净,可他能处理物证,却控制不了人心,你那姐妹青滢姑娘,年龄尚幼、胆量不足,杜县尉稍一逼问,她便承认,上元夜你们回城时,马车上还有第三个人。”
“我打了他!很用力地打了他!”
红姝脸色一白,呼吸急促起来。
红姝再次震惊,呆呆地仰起脸来,像是忘了呼吸,只能断断续续地喘气。
——可惜方向选的不对,恰在伍英识所坐的这一侧。
红姝双目失神,低下头来,如木雕泥塑一般匍在地上。
“好。”
“那个随从进来了吗?”
红姝狠狠颤抖了一下,泪滴如珠,却始终摇头。
伍英识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道:“你可知昨夜杜县尉已经搜查过素衣楼了?”
脑中飞速思考,她眨了几下眼,还是说了实话:“不,不是。”
红姝面色发灰,勉强道:“大约,是我伺候得好吧。”
,说要备酒菜,让我作陪。”
用心良苦啊,用心良苦。
“就算你死在这里,该问的还是要问,该查的还是要
杜华良神色一凝。
伍英识领会,转朝红姝,道:“你不用紧张,你人在风尘,身不由己,杜县尉是不会追究那些的,我且问你,毕星北离开前,是否在素衣楼沐浴休整?”
杜华良冷冷瞧着她。
话音犹未落,她忽然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一跃而起,不管不顾往讯问堂一侧的巨柱上猛地撞去!
边上差兵道:“在。”
“我,我……”
正在此时,有差兵进来, 匆匆走至杜华良身前, 附身耳语数句。
==========作者有话说:==========
血色从她脸上褪去,心跳在她耳侧响如惊雷,在那一声一声的轰鸣中,她喃喃道:“事情……全都是因我而起,我就是罪魁祸首,为什么……为什么……”
红姝愕然看着他。
第70章 真事
“什么什么?”伍英识道,“你是惊讶他死了,还是惊讶我们知道他死了?还是说,难道这个随从的死,你也能揽到自己身上?”
红姝怔怔地看着他,下一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忙道:“有!”
红姝哭道:“我本只是失手杀人,料想或许不至于偿命,可要是县衙知道了之前那些纠葛,也许,也许会认定是我刻意引诱,并且我又早就有伤他的行为,我实在恐怕自己罪加一等……”
伍英识看了她许久,才道:“是吗?”
伍英识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所以,”伍英识看着她,“打人者到底是谁,红姝姑娘,你能告诉我们吗?”
红姝神色古怪起来,咬了咬唇,道:“嗯。”
“等等,”杜华良再次出言打断,“红姝,我问你,毕星北在素衣楼逗留一两个时辰,期间一直是你一个人陪同?你们是否有枕席之欢?”
红姝一时大惊,忙双膝跪地,大声道:“大人!大人!”
“即便如此,那也是毕星北一个人的死,现在,他的那个随从也死了,两桩案子交错在一起,是以素衣楼众人,还有昨天一早和蒋老板一起回城的其他乐师,依然是必要进行询问的关联人。”
伍英识:“……”
“回答我。”杜华良严肃道。
伍英识再次坐直了身体,并立刻和堂上的杜华良对视一眼。
红姝胸膛起伏了两下, 坚决道:“没见过。”
红姝抽泣着点头,“……是。”
勉强算对得上吧。
杜华良显然也是这么想,以至于闭了闭眼才忍下恼火,道:“我问你,毕星北是一个人出现在门外的?”
讯问堂里一时间安静如斯,两旁差兵谁也不敢喘大气。
红姝微张着嘴,彻底愣了。
大概杜县尉轻易不发这么大的怒,这红姝更是吓得不轻,她自从昨天前来自首,所到之处,人人同情,杜县尉更没说一句重话,现在却……如此一来,她心中既酸胀又惧怕,身体不自然地轻颤,眼眶里霎时蓄了盈盈泪花。
如此一想,便放缓声音,道:“当然是真的,他的尸体已经过了仵作剖验,伤势很重,死得比毕星北痛苦许多。”
“打了什么地方?”
红姝道:“之后,毕公子就要我作陪,我不想陪,但他一出手就是一个十两的金锭,老板不愿意的得罪贵客,还是让我梳洗一下,去陪了。大约卯初时,天有些泛亮,他才离开,我送他……”
红姝呆了片刻, 张口道:“他……自己离开了。”
杜华良的气性倒是压下来了,只是拧着眉盯着她,伍英识便继续说:“红姝, 毕星北的随从谷平身死一案, 我再问你, 你说当时他随着毕星北去到素衣楼, 随后二人发生口角,他被毕星北踹伤——之后呢?”
因此,尚未在柱子上撞个头破血流、命丧当场,便被伍英识闪身一把捉住,并反过手来,好如提行囊一般将她两只手臂轻轻一提,瞬间制服了。
红姝惶然抬头,还未开口,杜华良忽然紧接着说:“所以,如果你不能说,我就要麻烦那刚走了没多久的蒋老板回来了。”
“来人。”他说。
伍英识道:“没有吗?好,那么,毕星北是一掷千金的主顾,你自然要小心招待,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他身上为何会有利器划痕?是你划的?”
伍英识眯起眼,慢慢坐直。
难道她自首时的确不知道谷平已死,或者说不知道谷平将死?
“那伤口可不浅,你不要告诉我是床笫间的趣味。”
杜华良深吸了一口气,道:“接着说。”
红姝的脸红红白白, 两行清泪缀在腮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杜华良咬了咬牙,片刻,向他抬手示意。
“我……我是不小心的。”
她匐地悲苦,哀切凄婉,令人不忍直视。
红姝惊愕地抬起头,喃喃道:“……他,他真的,真的……”
红姝一呆,下意识道:“没,没有。”
伍英识道:“也就是说, 从那之后, 你再也没有见过谷平?”
杜华良神色毫不波动,伍英识便道:“这又是一件完全没有必要说谎的事情,你既然已经来自首,为什么要编造事实?”
“什,什么?”红姝惶然抬起脸,惊恐地看向他。
见她满目茫然,伍英识眯了眯眼,心下一动。
“有什么?”
“红姝,”杜华良沉住气,“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前夜毕星北在素衣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红姝含泪道,“我真的,没有说谎……真的是我把他推进河里,就是这样的!”
“是毕公子自己不让说的,”红姝忙道,“他们刚进来就吵起来了,毕公子对他的随从动了手,狠狠踹了他一脚,把他赶走了。”
“那些的人都拿来了吗?”杜华良语调平静地问。
伍英识微微挑了挑眉,心道方才那句提醒算是白费了。
“那么,”杜华良按捺住情绪,“为什么你和原老板最开始都不提此事?”
“禀杜县尉,素衣楼一干人等,已悉数押至县衙,长寺湖游船上的众歌姬乐师,其中本县的三位也已到了,久安县的两人还在路上。”
“有……”红姝垂下眼帘,“有。”
“一派胡言!”他斥道,“你一个女子,就算要打,能将他打成现在这样的伤吗?你和毕星北根本就不曾有苟且,为何要说谎?!红姝,我一次又一次让你谨慎考虑、如是回答,你却一次又一次说谎,真当我县衙大刑是摆设吗?”
杜华良听罢,脸色便冷得不能更冷。
见红姝低头不语, 他又接着说:“况且,谷平是被人殴打至重伤身亡, 远不只一脚踹下去这么简单,你们要编故事,也应该说是毕星北盛怒之下,将他按在地上,反反复复踢踹同一个地方,直至他吐血,随后,你们又齐齐目睹他自行离开,这样才更符合实情。”
“进,进来了。”
杜华良神色冷了下来,伍英识则心中叹息,道:“你送他到楼外河边,他提出纳你为妾,带你离开素衣楼,你拒绝了,纠缠之下,将他推入河中——这其中,你是否伤了他?譬如抓挠、拍打一类。”
“毕公子,”红姝小声道,“是带着他的随从一起来的。”
感谢阅读。
杜华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半晌,垂了眼帘,发出一声轻笑。
‘嘭’一声,杜华良重重一拍桌子,惊了众人一跳。
伍英识皱起眉,脊背却松懈下来。
“我说!”红姝落泪道,“我根本没有陪他过夜!我们只是喝了两杯酒……他是有意求欢,可我太厌恶他了,真的忍不住!只好用簪子划破了他的肩膀!我当时也吓坏了,他也酒醒了,立刻大发雷霆,我又只好苦苦哀求他,说我不是有意的,身上不方便,改日一定陪他,求了好久,他才消了气,我这才送他离开。”
“那他对你可是十分宽容,”伍英识道,“即便你给了他那么一道口子,他走的时候居然还能很高兴。”
伍英识看了几眼, 猜出些许, 遂朝红姝淡淡道:“谷平是毕星北身边最得力的人, 也常给毕星北出主意,包括追来素衣楼这件事,很可能也是他鼓动的,所以,他不会劝说毕星北回去,更不至于因此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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