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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挖几下，突然听到一声喊叫：“停下！都停下！”人们一愣，停下了动作。看到一个人挥舞着一面三角小红旗正在向这边跑来，左胳膊红袖标上两个白色大字“督战”分外耀眼，大家不由大吃一惊——
铁头往下一看，坑底上布满了一层像生姜块一样的砾礓疙瘩和碎石渣。他抓起铁锹朝坑底捣了几下，感觉双手震得发麻，铁锹被顶的“哐哐”响。便弯腰从坑底捡起几块用手指碾了几下，硬得像石头。
铁头看了一下靳诠良，低声说：“先罗，就是像罗面一样把人推过来，推过去，等把这个人罗的晕头转向，两腿发软，站不住脚躺地下了，上来四个人拉起胳膊腿，高高撂起，再狠狠摔下，像石夯砸地一样。一会儿这个人就只有出气儿没进气儿了。”
铁头带着队伍来到8号阵地，这里已经布置成了一个外方内圆的批斗会场，他们就被安排在外面的一个位置，里面是由二十几个人围成的圆圈。不由脱口说：“看架势今天要先罗后打夯了。”
铁头听了，竟一时对不上话，挠了挠头，说：“话是这个理儿，可……兵团总司令说下面的土太硬，庄稼根儿扎不动，粮食要高产，庄稼的根儿就得扎的深，至少得三尺三……”
那人来到地边，上下摇摆着小红旗喊：“都停下，集合到8号阵地开批斗会。”
“督战队来了？！”
“小声点儿！”铁头命令似的说：“上头天天讲，对敌斗争就是要怀着满腔的阶级仇恨，下手越狠越说明阶级觉悟高。不知是谁想出的这种折磨人的手段，一上这刑，年轻力壮的人也得十天半月起不了床，要是年老体弱的人可能难说了。”
靳诠良看着徐大壮被一群人推过来推过去，像打地溜一样不停的转，心中一阵阵发紧，他想上去制止他们，刚一抬脚，铁头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别动！敢说一句话下一个就是你！”
突然听到有人一声大喊：“把阶级敌人徐大壮押上来！”
“叫司令，没大没小的。”旁边的顺喜拍了一下二娃说：“上头命令，大小是个头头都是司令。”
“这……这是犯法的……”靳诠良嘴唇哆嗦着说。
耿书记没有生气，但装出生气的样子，说：“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这时候歇工，没听见锣鼓声吗？督战队快到了！”
很快二十几个人聚拢在“深翻土地兵团”红旗下，排成一列纵队，喊着“一二一”的口号，雄赳赳气昂昂地向011号阵地进发。
铁头刚在土堆上坐下来，无意间一扭头，正好看见耿书记在路边向他招手，他忙起身一溜烟地跑过去。还没到跟前，耿书记劈头一句：“咋不干啦？”
靳诠良看得浑身热血贲张，他想立刻上去制止这种毫无人性的暴力行为，正想抬脚，突然听到人群外一声喊声：“停下，都停下！”
那人站住脚步，气喘吁吁地说：“二队徐大壮迟到半个时辰，正好让督战队碰见，这回他算是撞枪口上了，等着倒霉吧。”
队伍里没了声音，铁头闷声闷气地吼了一声：“抄家伙，干！”
那个叫二壮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先看了一眼督战队长那张怒气未消，木刻般的脸，见他没有制止的意思，便紧走两步，来到徐大壮身边。耿书记又招了下手，又过来几个人，一齐动手抬起徐大壮那像一团软面似的身体向人群外走去。耿书记向人群挥了手，用低沉的声音说：“大家都干活去吧。”说完快步去追赶抬徐大壮的人群。
铁头认识这个人，忙走到跟前问：“啥事儿，批斗谁？”
这时一个年纪大点的人说：“这里古时候八成是河底，要不哪来这些东西？别说三尺三，就是二尺三也挖不了。”
“你还敢犟嘴？！”督战队长一步上前，伸出右手猛地掐住徐大壮的后脖梗使劲往下一按，吼道：“低头！”徐大壮的腰立刻成了九十度。督战队长手一松，徐大壮又稍微直点腰，提高声音说：“俺妈有病……”督战队长没有接腔，抬起双手猛一下把徐大壮推到一个督战队员跟前，那个督战队员接手推向离他有三步远地方一个人，这个人接手推向斜对方一个人跟前，那人又接手推向另外一个人……
铁头放下铁锹，来到二娃跟前，问：“咋啦？”二娃指着他挖的土坑，说：“挖了还不到二尺深，这下面全是砾礓疙瘩碎石渣，这活还咋干？”
那四个打人夯的人被这一声断喝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停下了手。人群闪开了一条缝，一个壮汉冲进了会场中心，靳诠良看清楚了，是耿书记。
靳诠良和铁头来到挖土的地方，刚才那打人夯的情景又在眼前跳动，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愤怒，铁锹在手中剧烈地颤抖，铲不上一点土。铁头见状，知道他还在想着刚才那事，忙说：“这种事儿在咱这儿常见，还有比这更离奇的呢。”
“铁头司令，快来看看我这儿！”铁头还没回过神来，又听见顺喜在那边喊。铁头放下铁锹来到顺喜跟前往坑里一看，这里不仅有砾礓还有鹅卵石，大的像鸡蛋，小的似红枣。他又看了其他几个人挖的坑，差不多全是这样。他来到靳诠良跟前，看见靳诠良在拿着铁锹用劲地朝下捣，只听见铁锹和石头的撞击声越来越响，他接过铁锹一看，前面已经全部卷刃了。
“搞阶级斗争还讲什么法？”铁头向四周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说：“要是有这法那法框着，还咋搞阶级斗争？”
“上头让咱军事化，就得像军队一样，命令如山倒。少管闲事，快领队伍去吧，队长正在火头上呢，别找不自在。”说着向另一块阵地跑去。
铁头的话音还没落，站在队尾的二娃就截住了话头：“铁头，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吗？”
铁头听了，犹豫了一下，随手把铁锹扔到一边，挥了一下手，说：“歇工，不干了！”
铁头脚没站稳便牢骚满腹地叫起来：“挖了不到二尺深，下面全是砾礓石头蛋子，铁锹干不了，只能用炸药崩。”
靳诠良正在犹豫，突然看见徐大壮一下子仰面躺在了地上。督战队长看他倒下了，走上前用脚踢了一下，喊：“站起来！”见徐大壮没反应，又用劲踢了一脚，厉声说：“装死躺下就是对抗无产阶级专政！”说着抬起右手挥了一下，立刻上来四个督战队员，分别拉起徐大壮的两只胳膊和两条腿，一齐用力把他的身体高高地撂了起来，又用劲地砸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
大跃进要求社员“组织军事化，行动战斗化，生活集体化”，县里根据生产分工成立了几个生产兵团，基层公社和大队也相应成立了生产兵团。m.aihaowenxue.us靳诠良被安排深翻土地兵团。天刚亮，以兵团为单位统一到食堂吃饭。刚放下饭碗就听见铁头队长边吹哨子边扯着嗓子喊叫：“深翻土地兵团集合……”
“哦，司令，司令，铁头司令……”二娃故作正经地说：“这是哪个狗屁司令在瞎指挥！他懂不懂种庄稼？上面的土是活土，有养分，是几辈子人养活的，下面的土是死土，瓷实，能存得住水，保得住墒。照他的说法，颠倒个个，把活土埋地下，把死土翻上面，这样一来，上面的土没养分，下面的土不存墒，庄稼还咋活？”
“铁头，你快来看看。”那边二娃在直着嗓子叫。
“这是要出人命的呀！”靳诠良一脸惊诧地说。
耿书记来到徐大壮跟前，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去徐大壮脸上的土，看到他的脸苍白的没有一点血丝，用两根指头在他鼻息处试了一下，心中一紧，立即抬头冲着一个年轻人喊：“二壮，快来把你哥抬回去！”
来到阵地边，排成一排，铁头站在队前，清了一下嗓子，大声说：“按照县深翻土地兵团总司令的命令，开展深翻土地战役，深翻土地三尺三，只准深，不准浅。深了有赏，浅了照军令处罚！”
站在队伍中间的三强冲着二娃说：“人家是总司令，说三尺三就得是三尺三，三尺二就定你个右倾，再犟定你个右派，把一顶看不见影儿的帽子给你扣头上，冬天不挡风，夏天不遮阳，就压得你几辈子直不起腰。”
人们两人一组，站成一排，铁锹扎在地上，双手扶住锹把，目视前方，等待开战的命令。铁头站在队头，眯眼瞄了一下队列，喊：“向右……”又立马改口：“向左看齐，预备，开挖——”人们按照前几天训练时教的规范动作挥锹挖了起来。
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西边闪开了一条口子，两个督战队员高高架着徐大壮的两只胳膊，徐大壮的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两个督战队员刚一松手，徐大壮稍微直起一点腰，扭脸看着站在旁的督战队长，乞求道：“俺妈昨夜犯病，我一宿没睡……”
这个徐大壮铁头也认识，忙对那人说：“他母亲病的很厉害，白天夜里都得有人伺候，要不给你们的头儿说说……”
“什么是先罗后打夯？”靳诠良不解地问。
] 刚挖几下，突然听到一声喊叫：“停下！都停下！”人们一愣，停下了动作。看到一个人挥舞着一面三角小红旗正在向这边跑来，左胳膊红袖标上两个白色大字“督战”分外耀眼，大家不由大吃一惊——
铁头往下一看，坑底上布满了一层像生姜块一样的砾礓疙瘩和碎石渣。他抓起铁锹朝坑底捣了几下，感觉双手震得发麻，铁锹被顶的“哐哐”响。便弯腰从坑底捡起几块用手指碾了几下，硬得像石头。
铁头看了一下靳诠良，低声说：“先罗，就是像罗面一样把人推过来，推过去，等把这个人罗的晕头转向，两腿发软，站不住脚躺地下了，上来四个人拉起胳膊腿，高高撂起，再狠狠摔下，像石夯砸地一样。一会儿这个人就只有出气儿没进气儿了。”
铁头带着队伍来到8号阵地，这里已经布置成了一个外方内圆的批斗会场，他们就被安排在外面的一个位置，里面是由二十几个人围成的圆圈。不由脱口说：“看架势今天要先罗后打夯了。”
铁头听了，竟一时对不上话，挠了挠头，说：“话是这个理儿，可……兵团总司令说下面的土太硬，庄稼根儿扎不动，粮食要高产，庄稼的根儿就得扎的深，至少得三尺三……”
那人来到地边，上下摇摆着小红旗喊：“都停下，集合到8号阵地开批斗会。”
“督战队来了？！”
“小声点儿！”铁头命令似的说：“上头天天讲，对敌斗争就是要怀着满腔的阶级仇恨，下手越狠越说明阶级觉悟高。不知是谁想出的这种折磨人的手段，一上这刑，年轻力壮的人也得十天半月起不了床，要是年老体弱的人可能难说了。”
靳诠良看着徐大壮被一群人推过来推过去，像打地溜一样不停的转，心中一阵阵发紧，他想上去制止他们，刚一抬脚，铁头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别动！敢说一句话下一个就是你！”
突然听到有人一声大喊：“把阶级敌人徐大壮押上来！”
“叫司令，没大没小的。”旁边的顺喜拍了一下二娃说：“上头命令，大小是个头头都是司令。”
“这……这是犯法的……”靳诠良嘴唇哆嗦着说。
耿书记没有生气，但装出生气的样子，说：“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这时候歇工，没听见锣鼓声吗？督战队快到了！”
很快二十几个人聚拢在“深翻土地兵团”红旗下，排成一列纵队，喊着“一二一”的口号，雄赳赳气昂昂地向011号阵地进发。
铁头刚在土堆上坐下来，无意间一扭头，正好看见耿书记在路边向他招手，他忙起身一溜烟地跑过去。还没到跟前，耿书记劈头一句：“咋不干啦？”
靳诠良看得浑身热血贲张，他想立刻上去制止这种毫无人性的暴力行为，正想抬脚，突然听到人群外一声喊声：“停下，都停下！”
那人站住脚步，气喘吁吁地说：“二队徐大壮迟到半个时辰，正好让督战队碰见，这回他算是撞枪口上了，等着倒霉吧。”
队伍里没了声音，铁头闷声闷气地吼了一声：“抄家伙，干！”
那个叫二壮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先看了一眼督战队长那张怒气未消，木刻般的脸，见他没有制止的意思，便紧走两步，来到徐大壮身边。耿书记又招了下手，又过来几个人，一齐动手抬起徐大壮那像一团软面似的身体向人群外走去。耿书记向人群挥了手，用低沉的声音说：“大家都干活去吧。”说完快步去追赶抬徐大壮的人群。
铁头认识这个人，忙走到跟前问：“啥事儿，批斗谁？”
这时一个年纪大点的人说：“这里古时候八成是河底，要不哪来这些东西？别说三尺三，就是二尺三也挖不了。”
“你还敢犟嘴？！”督战队长一步上前，伸出右手猛地掐住徐大壮的后脖梗使劲往下一按，吼道：“低头！”徐大壮的腰立刻成了九十度。督战队长手一松，徐大壮又稍微直点腰，提高声音说：“俺妈有病……”督战队长没有接腔，抬起双手猛一下把徐大壮推到一个督战队员跟前，那个督战队员接手推向离他有三步远地方一个人，这个人接手推向斜对方一个人跟前，那人又接手推向另外一个人……
铁头放下铁锹，来到二娃跟前，问：“咋啦？”二娃指着他挖的土坑，说：“挖了还不到二尺深，这下面全是砾礓疙瘩碎石渣，这活还咋干？”
那四个打人夯的人被这一声断喝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停下了手。人群闪开了一条缝，一个壮汉冲进了会场中心，靳诠良看清楚了，是耿书记。
靳诠良和铁头来到挖土的地方，刚才那打人夯的情景又在眼前跳动，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愤怒，铁锹在手中剧烈地颤抖，铲不上一点土。铁头见状，知道他还在想着刚才那事，忙说：“这种事儿在咱这儿常见，还有比这更离奇的呢。”
“铁头司令，快来看看我这儿！”铁头还没回过神来，又听见顺喜在那边喊。铁头放下铁锹来到顺喜跟前往坑里一看，这里不仅有砾礓还有鹅卵石，大的像鸡蛋，小的似红枣。他又看了其他几个人挖的坑，差不多全是这样。他来到靳诠良跟前，看见靳诠良在拿着铁锹用劲地朝下捣，只听见铁锹和石头的撞击声越来越响，他接过铁锹一看，前面已经全部卷刃了。
“搞阶级斗争还讲什么法？”铁头向四周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说：“要是有这法那法框着，还咋搞阶级斗争？”
“上头让咱军事化，就得像军队一样，命令如山倒。少管闲事，快领队伍去吧，队长正在火头上呢，别找不自在。”说着向另一块阵地跑去。
铁头的话音还没落，站在队尾的二娃就截住了话头：“铁头，这不是在胡说八道吗？”
铁头听了，犹豫了一下，随手把铁锹扔到一边，挥了一下手，说：“歇工，不干了！”
铁头脚没站稳便牢骚满腹地叫起来：“挖了不到二尺深，下面全是砾礓石头蛋子，铁锹干不了，只能用炸药崩。”
靳诠良正在犹豫，突然看见徐大壮一下子仰面躺在了地上。督战队长看他倒下了，走上前用脚踢了一下，喊：“站起来！”见徐大壮没反应，又用劲踢了一脚，厉声说：“装死躺下就是对抗无产阶级专政！”说着抬起右手挥了一下，立刻上来四个督战队员，分别拉起徐大壮的两只胳膊和两条腿，一齐用力把他的身体高高地撂了起来，又用劲地砸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
大跃进要求社员“组织军事化，行动战斗化，生活集体化”，县里根据生产分工成立了几个生产兵团，基层公社和大队也相应成立了生产兵团。m.aihaowenxue.us靳诠良被安排深翻土地兵团。天刚亮，以兵团为单位统一到食堂吃饭。刚放下饭碗就听见铁头队长边吹哨子边扯着嗓子喊叫：“深翻土地兵团集合……”
“哦，司令，司令，铁头司令……”二娃故作正经地说：“这是哪个狗屁司令在瞎指挥！他懂不懂种庄稼？上面的土是活土，有养分，是几辈子人养活的，下面的土是死土，瓷实，能存得住水，保得住墒。照他的说法，颠倒个个，把活土埋地下，把死土翻上面，这样一来，上面的土没养分，下面的土不存墒，庄稼还咋活？”
“铁头，你快来看看。”那边二娃在直着嗓子叫。
“这是要出人命的呀！”靳诠良一脸惊诧地说。
耿书记来到徐大壮跟前，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去徐大壮脸上的土，看到他的脸苍白的没有一点血丝，用两根指头在他鼻息处试了一下，心中一紧，立即抬头冲着一个年轻人喊：“二壮，快来把你哥抬回去！”
来到阵地边，排成一排，铁头站在队前，清了一下嗓子，大声说：“按照县深翻土地兵团总司令的命令，开展深翻土地战役，深翻土地三尺三，只准深，不准浅。深了有赏，浅了照军令处罚！”
站在队伍中间的三强冲着二娃说：“人家是总司令，说三尺三就得是三尺三，三尺二就定你个右倾，再犟定你个右派，把一顶看不见影儿的帽子给你扣头上，冬天不挡风，夏天不遮阳，就压得你几辈子直不起腰。”
人们两人一组，站成一排，铁锹扎在地上，双手扶住锹把，目视前方，等待开战的命令。铁头站在队头，眯眼瞄了一下队列，喊：“向右……”又立马改口：“向左看齐，预备，开挖——”人们按照前几天训练时教的规范动作挥锹挖了起来。
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西边闪开了一条口子，两个督战队员高高架着徐大壮的两只胳膊，徐大壮的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两个督战队员刚一松手，徐大壮稍微直起一点腰，扭脸看着站在旁的督战队长，乞求道：“俺妈昨夜犯病，我一宿没睡……”
这个徐大壮铁头也认识，忙对那人说：“他母亲病的很厉害，白天夜里都得有人伺候，要不给你们的头儿说说……”
“什么是先罗后打夯？”靳诠良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