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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境脸色有些复杂,“他是研究尸体的,不是活人……”

    不光是他,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也都愣住了。

    第五十五章 心灵手巧谢法医

    “你去哪儿?”沈境跟上去问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白迎霜在死之前吃了什么东西,不然怎么气管里会有牙齿?”沈境问道。

    “怕就别看了,仵作这种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一般人真承受不了。”段勉把包着的人头放在一个台面上,随口安慰道。

    沈境尽力地跟着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动作一大,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他低头看了一下,忍不住啧了一声。

    沈境惊叫道:“这是什么!”

    除了脖子上的切口,三太太的手指也不自然地蜷缩着,沈境忽然想起那日的信纸,不是三太太的字,是有人写好了,放在她的手里的。

    沈境看了他一眼,他们带来的那个人头一直放在台子上,法医没来,段勉也就等着人来。

    谢辛摘下手套,挠了挠头,道:“我倒是听说国外有那种动物实验,把人类和动物杂交,据说会生出变异的物种,半人半动物的那种。”

    沈境摇摇头,咽了口唾沫,朝着解剖台走去。

    他心中默念了一句来生平安,就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谢辛缓缓呼出一口气,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是死者的头吧?”

    沈境看了看城门,又看看段勉手里的东西,为难道:“它还在滴血,这样带进城里,会引人注意的吧?”

    段勉掏出那颗包好的牙齿,后退了一步,看着他。

    台子上的羊头眼窝空荡荡,黑洞洞地盯着前方,像是在透过那个黑暗凝视什么东西。

    段勉原本要直接走的,听到这话之后愣了一下,然后走回来,站到他面前:“我忘了,身上有伤本就不该乱跑,你去找谢辛,让他给你处理一下。”

    段勉沉默了几秒, 转身就走。

    沈境叹了口气,原主的命比他想的还要苦。

    沈境和段勉都沉默了,空气中凝结着诡异的静默。

    沈境抬起头来,道:“段巡捕,我还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他左看右看,看中了沈境身上的短打外套。

    停尸房。

    谢辛道:“人头这种东西,其实会藏着很多的信息,这个凶手把头带走,我们查案就会增加很多难度。”

    沈境愣了一下,道:“可是他是法医!”

    却看到了一个古怪的东西。

    三个人都沉默了,一时间,停尸房里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谢辛皱着眉头,用帕子将上面的血迹擦干净,就露出了头部凸出的嘴,畸形的鼻孔,和两个倾斜的眼眶。

    段勉没说话,只是步履匆匆地走出巡捕房,路上的人见他表情不对,也没敢和他打招呼。

    戚云峭在某个时间知道了裘玉的身世,由此厌恶他,平时又欺辱他……

    谢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刚要找你说呢,我刚才去参加了一个医学会议,想到这件事儿就匆忙赶回来了,你之前不是问我,这个女尸有没有中毒的迹象吗,没有,并且她身上没什么挣扎的迹象,说明很有可鞥是先上吊,后割头。”

    段勉愣了一下,道:“你看出什么了?”

    他打了个结,背在肩膀上,看上去像个有些鼓囊的包袱,就不会引人怀疑了。

    他又解释道:“偷盗尸体也是违法的,到时候这些人都跑不了。”

    段勉道:“有道理,所以不能这么提着进去,得找个东西装起来。”

    沈境低下头,摇摇头,他没看出什么,但是他得到了更重要的信息,他现在很想回去查查三太太的院子,说不定有他需要的线索。

    沈境道:“该不会真像是那猴子说的,三太太中邪了吧。”

    “噢 ,给你介绍一下,谢辛,觐城第一仵作。”段勉摊开手向沈境介绍。

    段勉道:“不都是一个意思吗,行行行以后叫你法医,谢法医,你今早有什么发现没?”

    见段勉没说什么,谢辛才道:“说实话,这件事儿太诡异了,我们之前没处理过这样的案子,所以你说死者生前吃过什么东西,这个方向可能是对的,但是奇怪的是,死者的肚子里没有……没有别的人体组织。”

    尸体还放在解剖台上,现在不是冬天,气温已经回暖,这个年代的解剖室又没有降温设备,尸体腐坏的速度有点快,沈境进去的时候,被熏得胃里翻滚。

    “但是白迎霜之前还好好的,就算是变异也是突然变异。”段勉道,“而且这跟灰帮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会有这颗头?”

    段勉解释道:“这位小兄弟就是好奇心比较重,这一路跟着我过来,也是问东问西的。”

    段勉盯着看了很久,忽然道:“这是一颗羊头?”

    “都一样都一样,”段勉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往里面带,“死的活的不都是一块肉吗,谢仵作心灵手巧,他能看死的就能看活的。

    段勉一笑,道:“小兄弟,现在没别的东西能包了,只能让你委屈一下了。”

    这的确是一颗头,但是看形状和大小,并不是人头的样子。

    “想什么呢?”段勉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段勉叹了口气,道:“这是我从郊外灰帮的一处窝点找到的,本以为是白迎霜的头,没想到搞错了……真他娘的怪事儿。”他不轻不重地骂了一句。

    沈境把那颗牙齿放进了羊头张开的嘴里,放在那个牙槽当中,刚好补齐了最后一个空位。

    谢辛掏出手套戴上,把那颗层层包裹打开了,沈境感觉自己已经失去嗅觉了,他凑了上去,想看看这个人头。

    【宿主解锁隐藏信息:裘玉的身世:裘玉是戚老爷和暗娼生下的孩子,裘玉的母亲在生完孩子后,就去世了。】

    段勉摆了摆手,示意小意思。

    段勉一脸莫名其妙:“法医怎么了,法医刚好是专业人士啊。”

    刚出去,就碰到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匆匆赶来,沈境抬头看了他一眼,是个面容俊朗的男人,提着一个小藤编的箱子。

    二人进了城之后,沈境随着段勉来到了巡捕房。

    三太太白迎霜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情有个巨大的疑点,如果这个头不是白迎霜的,那为什么牙齿会在白迎霜的气管里?

    沈境疼得眼眶发红,委委屈屈地说:“我伤口疼。”

    沈境点了点头,他心中的疑惑解了,他总算是知道为何裘玉的房间和其他下人不一样,能够有一间小小的单间了。

    沈境忽然一动,他凑到段勉面前,说:“那颗牙!给我!”

    沈境额头上冒出一颗冷汗,这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力,一时间居然不知道从何入手。

    过了一会儿,谢辛勉强笑了一下,故意用稍微轻松的语气道:“段勉,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啊,不会是菜市场里捡到的吧?”

    “这牙……是它的?!”谢辛愣住了。

沈境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缓了几秒之后才说:“你……胆子可真大,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偷……”

    段勉见他面色不太好,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于是点点头,打开门,二人一同出去了。

    沈境捏着那颗牙齿,把羊的嘴巴朝上掰开,然后在它嘴里对比了一下,羊头里有一整排的牙齿,但是唯独后槽牙的部分,缺失了一颗。

    段勉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段勉没有认同他的话,沈境看了他一眼,他说话的语气虽然是轻松的,但是表情依然是凝重的。

    沈境这才从震惊中缓过来,仔细地看,这的确是个动物的头的形状。

    不知道这个美丽的女子究竟遭遇了什么,身上又有什么样的秘密。

    不过,戚云峭为什么那么恨自己,他心中大概是有了答案了。

    【是的。】

    “这位是戚家的一个小伙计,叫……裘玉,是吧?”他道。

    谢辛震惊地看着沈境,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裘玉和戚老爷的关系是不是不一般,其实他应该是戚老爷的私生子吧。”

    谢辛摆摆手,说:“不敢当,不过能不能改改口,现在都不叫仵作,叫法医。”

    段勉一口答应下来,沈境才不情不愿地脱了衣服,给段勉当做包袱,把那人头包了起来。

    可是戚云峭为什么要害三太太呢……

    沈境想了想,道:“用我的衣服也行,但是你得再赔我一件的。”

    谢辛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段勉。

    他联想到了三太太院子里那口水井。

    那个人是想陷害自己吗?如此想的话,他只能想到一个嫌疑人,那就是戚云峭。

    沈境看得出来,段勉在这里算是个人气王,谁见了他都是乐呵呵的打招呼,很受欢迎。

    沈境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裘玉的母亲死在戚家?”

    谢辛道:“一场误会了,看样子白迎霜的头还在别处。”

    沈境忍不住问道:“可是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把头带走?”

    “先看看头吧。”段勉打断他的话,道。

    停尸房和解剖室二合一,但好在现在这里只有一具尸体。

    沈境点点头,道:“谢仵作好。”

    沈境低头看着已经被部分剖开的尸体,想起那日三太太心如死灰的眼神,和面对他的注视警惕的反应,心中有些感慨。

    他点点头,忽然想到,难道原主母亲的尸体还在戚家?

    他想活跃下诡异的气氛,但是似乎没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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