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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左转随后右转。”

    “他每次来都只为了看那扇门?”

    两人聊的很投机,导致女孩临走前还想拉着他聊。

    两人相对沉默了许久,靳鸩才错开目光,将吸管插入奶茶,低声问道。

    一秒,两秒,三秒…

    那老人闻声回头,看起来面色有些兴奋,“这是牧之回来了?”

    没想到自己特意来寻找的人竟然在靳鸩这存了号码,闻牧之看向他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复杂。

    “不是,他还有几次很晚的时候,一身是伤地躲在你家门口小声啜泣,我跟我妈看到了,就让他到家里来坐了会。”女孩道。

    “这是燕子吧,都这么高了。”闻牧之有些唏嘘,“我走的时候还在上幼儿园吧。?”

    对方很快发来一条消息。

    少女正值青春期,有什么说什么,精神面貌也非常好,尽管他们隔着几岁,却丝毫没有影响少女愉快地输出。

    这里在他高中时还不是饮品店, 而是一家面馆, 孩子也跟他一样在高中就读,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饮品店。

    这不就是靳鸩吗?

    因此他就多看了几眼。

    第45章 45

    这人的爱好倒是与性子挺不符的,主打一个反差感吗?

    “一身黑吧,还戴着个黑帽子,整体一个巨型吸热气。”

    闻牧之瞬间来了兴趣。

    —不要硬抗,应激障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恢复好的,打开心结只是其中一项,不要太急,所有事都需要有个适应期,包括你的个人反应。

    他们手里拿着深蓝色校服,站在一起用闻牧之熟悉的方言聊着学校里的事。

    闻牧之垂眼回了句好。

    手机震动了几下,是温廷礼发来的消息。

    “没事,”

    他们笑着闹着,推门而入,带来了一波喧闹,也让饮品店热闹了起来。

    他走到闻牧之对面坐下,似乎本想说点什么,但对上闻牧之的眸光,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点的奶茶也做好了,店员用托盘端着两杯奶茶送到他桌上。

    闻牧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将手机放了回去, 朝着学校对面的饮品店走去。

    “靳总这是在看什么同人文?”闻牧之存心逗他,看着他抿直的唇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闻牧之见他手被冻的通红,将那杯温热的奶茶推了过去。

    “你是要找张晓琳老师吗?”

    “我回学校转转,”闻牧之安静地透过玻璃窗望着在街道外面散步的人,“怎么了?”

    靳鸩面色平静地拿回手机,下拉看到通知栏。

    门再次被推开,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闯了进来,带来了一片凉气。

    风景不断倒退,路边逐渐没有了人家,十分荒凉偏僻,偶尔能见

    “张晓琳啊, 好像没有看到她,”保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来, “对,她前几年从学校调走了, 东西还是我帮她搬的呢。”

    他将号码存入手机,就看见靳鸩的通知跳出一个弹窗。

    因为印玫留给他的那封信, 闻牧之决定去一趟学校。

    有种被雷劈中了感觉。

    他的动作一直都没动过。

    “大班,”少女接话,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哥这一走就是七八年,竟然还能认出我,也是厉害。”

    闻牧之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

    “抱歉,刚才不小心看见了你的最近消息。”

    这样的高中生活,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只过了一年,所以每次看到高中的学生他总能多几分触动。

    “我想,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去解我的心结了。”

    毕竟这人高中时可是能做出买生日花瓣歌的扰民操作呢,倒也不稀奇。

    七年了,云城确实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他年少时经常路过的店铺关了许多,存留的部分店铺也翻新了。

    靳鸩拿起奶茶,目光却依然没从闻牧之身上移开。

    靳鸩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面色没有任何起伏。

    似乎是无孔不入地入侵了他的生活,就连他的隐私都掌握的一清二楚,甚至他想要知道什么信息都能被猜出来。

    “我过来找你,”靳鸩说着还强调了一声,“你不要走动。”

    *

    是靳鸩。

    同人文。

    尽管他们一直都在吐槽,但少男少女们的眉眼间都带着青春独有的气息,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他脚步一刻未停地朝着闻牧之走来。

    “你知道?”闻牧之有些诧异地抬眼看他。

    站在她身边的少女应了一声,“是的,闻哥哥回来了。”

    这人怎么越是相处,破绽越多,反差感越明显?

    闻牧之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他头上被雷劈中的特效,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闻牧之皱了皱眉。

    电话已接通,对面就传来了男人着急慌张的声音。

    张姨拽不动她,就任由他们聊天了。

    “原来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啊”

    “你?”

    想到那晚钟警官给他讲的,闻牧之眸光黯了些,他摁着手机屏幕回复。

    闻牧之忍不住又看了靳鸩一眼。

    很少见这人这么不冷静。

    他在饮品店落座后就接到了靳鸩的电话。

    “好,那你们这边有她的联系方式吗?”闻牧之从口袋里掏出温热的手机, 抬头看向保安大叔。

    “谢谢。”

    “有, 但抱歉, 我们老师联系方式属于隐私, 实在不方便透露。”保安大叔回答的十分官方。

    “只是出去了一趟又不是失忆了。”闻牧之的语气格外轻松,开始闲的逗起了少女。

    不再像之前那么镇静,他脚步似乎有些紊乱,跟他被风吹乱的头发一样,身上一贯自持的冷静被完全打碎,甚至显得有些狼狈。

    “方葵还在,不过你需要自己打电话联系, 我们这边不允许放陌生人入内。”保安大叔严肃地回道。

    学校到家的路他走了一年多,却在第二学年时退了学,在那正热的夏天,随着那一片血色一起离开了这里。

    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虽然靳鸩曾经也是他的学生,但这人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

    “张姨。”闻牧之有些诧异地喊了一声。

    闻牧之甚至位置都没来得及说,对方就挂断了电话,看起来确实是很急。

    闻牧之转过头去看坐在沙发上的靳鸩。

    “还有呢,每年你生日他都会买个蛋糕,就是吧…”女孩似乎是想到都觉得无语。

    —到云城了吗?

    与此同时,一堆穿着各色棉袄的学生鱼贯而入。

出去走走,这周围变化太大,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去仔细看。

    “嗯。”

    “调走了?”闻牧之将手放进口袋里,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后又问, “那方葵老师呢?”

    “你是哪位?”

    他退出了消息框,扫码在小程序里点了两杯奶茶。

    闻牧之:??

    不过人家确实只是21岁,似乎这些行为也说得过去。

    几人买完奶茶就推门离开了,闻牧之才收回目光。

    一股凉意油然而生。

    显然是并不知道这件事。

    看到最后一句时,闻牧之还抬头看了靳鸩一眼。

    闻牧之:……

    从近期的学校布置作业多放学晚,一直说到哪家便利店新开业打折等等,有的没的基本都聊了一遍。

    保安亭的人见他在门口张望,大声询问。

    出门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几个熟面孔。

    “他每次都会买那个花瓣生日歌,一晚上在门口吵,最后被业主投诉丢了垃圾桶。”

    闻牧之垂眸摁着键盘,心情格外平静。

    “你去哪了?”

    这么想着,他将靳鸩的手机推了回去,笑着道歉。

    靳鸩抬眼看他。

    “我是…”闻牧之顿了几秒才开口问道, “张晓琳老师还在吗?我是她以前的学生。”

    看样子应该也知道不少他以前的事。

    当年那所破旧的学校不知在什么时候翻新了,看着完全换了面貌,那大铁门被换成了自动收缩门, 门口的保安似乎也换了人。

    “没事,”他回,“情绪还算平和,就是得知了一些真相,有些难受。”

    闻牧之心头一跳,连忙追问,“那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哦对了,”女孩在准备走之前又顿住了脚步,“之前你的一个学生经常会过来找你,我说这里没人,他就对着门发愣。”

    “之前我办理手续,就是找她签字的。”靳鸩说着,从手机里调出一个号码放到桌上,“这是她的号码。”

    导航清脆的女声响起,闻牧之随之转动着方向盘,行驶在一条仅容一辆车经过的水泥路上。

    闻牧之本来是想尊重别人隐私的,但奈何江怡发的消息一段一段的,还特别喜欢吊着人胃口。

    —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吗?

    总助江怡:顾总要求发工作总结。

    总助江怡:靳总,您的报告发错了。

    靳鸩用吸管搅了几下奶茶的底料,才回应道,“之前有接触过,留了联系方式。”

    总助江怡:您发了一份…精妙绝伦的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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