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秦姑娘在呢，哪能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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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喜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觉得自家主子憋得太辛苦。
坐一旁的阿默看着她把棉布勒得死紧，连呼吸都跟着短促起来，不由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她手里的布带尾端。难得摇摇头。
“哎哟，世子爷，您流鼻血了！”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秦姑娘就在后宅小跨院里住着呢，让她知道了，往后还能让本世子进院一步？”
秦素玉坐在拔步床沿上，身上的长衫已经脱去，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素色中衣。
秦姑娘哪能知道前头的事儿。”
“咱们到扬州也有一段日子了，江南春燥，您这几日又跟着盐商周旋。身边也一直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您这火气确实是攒得大了些。”
“少废话，赶紧把门推开，再去打盆冷水过来。”
“世子爷，您别往后仰头，得稍微往前低着些，免得血水呛着嗓子。”
“滚，你个大老爷们儿，恶心谁呢！”
“既然外头的女人不能进门，世子爷又憋着火气难受，那不如让奴才来伺候世子爷？”
“不缠好，我夜里睡不踏实。”
“奴才这不是想着给世子爷按按肩背，拔个火罐泻泻内火吗，世子爷想哪儿去了？”
意思就寝不该缠这个。
裴昭衍一把扯过软帕按在鼻孔下，仰头靠在罗汉床的引枕上，闭着眼喘了口气。
刚刚他是一眼都不敢多看，都盯着自个儿脚尖回话呢。
“把外间的灯全吹了，再去厨房提一桶井水搁在浴房里，本世子冲个凉水澡就睡，谁也别来烦我。”
“明日我把这方印章刻完，等交了冯夫人的差事，咱们就搬去彩衣街住，离前衙那位爷越远越好。”
她手里拿着一团细棉布带，一圈一圈往胸口缠绕，每绕过一圈，便咬着唇角用力往回勒紧一分，直到将原本饱满起伏的弧度压下去一些。
云喜十分上道地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大惊小怪的喊什么，还不快把帕子沾湿了递给本世子。”
云喜一边帮他换着冷帕子，一边顺着话头宽慰道。
方才开门时裴昭衍那道直勾勾的目光，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脊背发毛。
裴昭衍把湿棉巾往盆里一摔，水花溅了云喜一袖口。
“少在这儿给本世子装蒜，赶紧端着脏水滚出去，看着你就烦！”
云喜手脚麻利地将另一条棉巾浸入凉水，拧了个半干，双手捧着敷在裴昭衍的额头与鼻梁上方。
“是是是，奴才这就拧帕子。”
云喜将火把插进廊下的铁环里，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屋内，借着桌案上跳动的烛火往裴昭衍脸上看去。
“就前几日那瘦马，身家清白又懂规矩。奴才挑个嘴严老实的用小轿抬进官舍来，给世子爷泻泻火，明儿一早天不亮再送出去，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秦素玉吹熄了桌上的油灯，摸黑走回拔步床前躺下，拉过锦被盖好。
裴昭衍正端起桌上的茶准备漱口，见云喜把两条白生生的小臂露了出来，还一副视死如归往榻前凑的架势，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
小跨院正屋里，油灯还亮着。
“世子爷，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方才在院子里吹了冷风，鼻子不通气？”
云喜拿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水珠，一咬牙，挽起两只袖管便把窄袖往上捞。
“是，都是那松子仁烘得太燥了，怪不得世子爷。”
一行人来去匆匆，顺着抄手游廊回前院官舍。
云喜被这一脚踹得往旁边歪了歪，顺势扶住桌角站稳，委屈巴巴地把袖子放了下来，又抹了抹脸上的茶水。
一时情急下，她竟忘记了，自从住进盐院，有阿默在旁同榻，就寝时她就把缠布解下来透气。
裴昭衍的外袍没有系腰带，顺着夜风往后翻卷，他的右手从离开小跨院起就一直捏着鼻梁，头脸上扬着，走路全靠眼角余光瞄着脚下的青石板。
云喜惊呼一声，连忙从怀里掏出干净的软帕递过去，又转身奔到架子床旁的脸盆架前，端起里头现成的凉水盆送到榻边。
云喜不敢再多嘴讨嫌，端起铜盆躬了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内室。
“这盐院看着跟铁桶似的，今夜有人能翻墙进来，明夜后夜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你知道个屁，本世子这是白日里在鸣翠楼吃多了烘炒的松子仁，上火了。”
“谁知慌乱中会是什么光景，只要在这盐院一日，就不能松懈。”
他把脏帕子扔进铜盆里，斜着眼睨了云喜一下。
他把青花茶盏重重往小几上一搁，抬起右脚便踹在云喜的膝弯外侧。
裴昭衍瓮声瓮气地催促，迈过官舍门槛便径直往里屋的罗汉床走去。
秦素玉拍了拍阿默的手背，将棉布尾端塞进夹层里系成死结，随后才套上外头的中衣。
“本世子好不容易才同她立下君子之约，让她安心留在盐院。要是因为这点破事叫她看轻了本世子，觉得本世子是个离不开女人的浪荡子，你拿脑袋赔？”
秦姑娘那身段，方才披头散发从榻上起来，衣衫虽扣得严实，可那薄薄一层春衫，就跟等着人去撕似的，是个男人就得迷糊。
看着帕子上晕开的红痕，云喜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世子爷，咱们官舍跟后头小跨院隔着一道高墙呢，只要不走漏风声，
“世子爷，这邪火堵在身子里头总归伤身，要不待会儿等外头巡夜的护卫换了班，奴才悄悄从西角门出去一趟？”
裴昭衍原本正拿着湿棉巾擦拭指尖的血迹，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眼皮瞥了云喜一眼。
云喜举着火把小跑着跟在侧后方，见自家主子姿态古怪，赶忙把火把往高处抬了抬，凑上前开口询问。
裴昭衍嫌弃地挥了挥手，翻身躺倒在罗汉床上，拉过一旁的薄锦被盖在肚子上。
裴昭衍拿掉鼻下的染血软帕看了看，血势已经止住了。
只见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食指与拇指指缝间，已渗出了一点血红。
] 云喜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觉得自家主子憋得太辛苦。
坐一旁的阿默看着她把棉布勒得死紧，连呼吸都跟着短促起来，不由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她手里的布带尾端。难得摇摇头。
“哎哟，世子爷，您流鼻血了！”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秦姑娘就在后宅小跨院里住着呢，让她知道了，往后还能让本世子进院一步？”
秦素玉坐在拔步床沿上，身上的长衫已经脱去，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素色中衣。
秦姑娘哪能知道前头的事儿。”
“咱们到扬州也有一段日子了，江南春燥，您这几日又跟着盐商周旋。身边也一直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您这火气确实是攒得大了些。”
“少废话，赶紧把门推开，再去打盆冷水过来。”
“世子爷，您别往后仰头，得稍微往前低着些，免得血水呛着嗓子。”
“滚，你个大老爷们儿，恶心谁呢！”
“既然外头的女人不能进门，世子爷又憋着火气难受，那不如让奴才来伺候世子爷？”
“不缠好，我夜里睡不踏实。”
“奴才这不是想着给世子爷按按肩背，拔个火罐泻泻内火吗，世子爷想哪儿去了？”
意思就寝不该缠这个。
裴昭衍一把扯过软帕按在鼻孔下，仰头靠在罗汉床的引枕上，闭着眼喘了口气。
刚刚他是一眼都不敢多看，都盯着自个儿脚尖回话呢。
“把外间的灯全吹了，再去厨房提一桶井水搁在浴房里，本世子冲个凉水澡就睡，谁也别来烦我。”
“明日我把这方印章刻完，等交了冯夫人的差事，咱们就搬去彩衣街住，离前衙那位爷越远越好。”
她手里拿着一团细棉布带，一圈一圈往胸口缠绕，每绕过一圈，便咬着唇角用力往回勒紧一分，直到将原本饱满起伏的弧度压下去一些。
云喜十分上道地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大惊小怪的喊什么，还不快把帕子沾湿了递给本世子。”
云喜一边帮他换着冷帕子，一边顺着话头宽慰道。
方才开门时裴昭衍那道直勾勾的目光，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脊背发毛。
裴昭衍把湿棉巾往盆里一摔，水花溅了云喜一袖口。
“少在这儿给本世子装蒜，赶紧端着脏水滚出去，看着你就烦！”
云喜手脚麻利地将另一条棉巾浸入凉水，拧了个半干，双手捧着敷在裴昭衍的额头与鼻梁上方。
“是是是，奴才这就拧帕子。”
云喜将火把插进廊下的铁环里，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屋内，借着桌案上跳动的烛火往裴昭衍脸上看去。
“就前几日那瘦马，身家清白又懂规矩。奴才挑个嘴严老实的用小轿抬进官舍来，给世子爷泻泻火，明儿一早天不亮再送出去，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秦素玉吹熄了桌上的油灯，摸黑走回拔步床前躺下，拉过锦被盖好。
裴昭衍正端起桌上的茶准备漱口，见云喜把两条白生生的小臂露了出来，还一副视死如归往榻前凑的架势，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
小跨院正屋里，油灯还亮着。
“世子爷，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方才在院子里吹了冷风，鼻子不通气？”
云喜拿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水珠，一咬牙，挽起两只袖管便把窄袖往上捞。
“是，都是那松子仁烘得太燥了，怪不得世子爷。”
一行人来去匆匆，顺着抄手游廊回前院官舍。
云喜被这一脚踹得往旁边歪了歪，顺势扶住桌角站稳，委屈巴巴地把袖子放了下来，又抹了抹脸上的茶水。
一时情急下，她竟忘记了，自从住进盐院，有阿默在旁同榻，就寝时她就把缠布解下来透气。
裴昭衍的外袍没有系腰带，顺着夜风往后翻卷，他的右手从离开小跨院起就一直捏着鼻梁，头脸上扬着，走路全靠眼角余光瞄着脚下的青石板。
云喜惊呼一声，连忙从怀里掏出干净的软帕递过去，又转身奔到架子床旁的脸盆架前，端起里头现成的凉水盆送到榻边。
云喜不敢再多嘴讨嫌，端起铜盆躬了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内室。
“这盐院看着跟铁桶似的，今夜有人能翻墙进来，明夜后夜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你知道个屁，本世子这是白日里在鸣翠楼吃多了烘炒的松子仁，上火了。”
“谁知慌乱中会是什么光景，只要在这盐院一日，就不能松懈。”
他把脏帕子扔进铜盆里，斜着眼睨了云喜一下。
他把青花茶盏重重往小几上一搁，抬起右脚便踹在云喜的膝弯外侧。
裴昭衍瓮声瓮气地催促，迈过官舍门槛便径直往里屋的罗汉床走去。
秦素玉拍了拍阿默的手背，将棉布尾端塞进夹层里系成死结，随后才套上外头的中衣。
“本世子好不容易才同她立下君子之约，让她安心留在盐院。要是因为这点破事叫她看轻了本世子，觉得本世子是个离不开女人的浪荡子，你拿脑袋赔？”
秦姑娘那身段，方才披头散发从榻上起来，衣衫虽扣得严实，可那薄薄一层春衫，就跟等着人去撕似的，是个男人就得迷糊。
看着帕子上晕开的红痕，云喜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世子爷，咱们官舍跟后头小跨院隔着一道高墙呢，只要不走漏风声，
“世子爷，这邪火堵在身子里头总归伤身，要不待会儿等外头巡夜的护卫换了班，奴才悄悄从西角门出去一趟？”
裴昭衍原本正拿着湿棉巾擦拭指尖的血迹，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眼皮瞥了云喜一眼。
云喜举着火把小跑着跟在侧后方，见自家主子姿态古怪，赶忙把火把往高处抬了抬，凑上前开口询问。
裴昭衍嫌弃地挥了挥手，翻身躺倒在罗汉床上，拉过一旁的薄锦被盖在肚子上。
裴昭衍拿掉鼻下的染血软帕看了看，血势已经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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