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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松下意识看向杜海生,却看到杜海生屈膝就要跪下。

    “我知道,你在外面等着,里面交给我们。”

    护士大喊着。

    “好好好,我们住院!”

    “我是她丈夫。”

    “快到了没有?”李卫军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初步判断是心脏的问题,具体还得等进一步检查结果。目前生命体征算平稳,但还不能掉以轻心,必须住院观察,后续该做的检查一项都不能少。”

    “杜哥,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李卫军第一个跳下车,把陈素芬从副驾驶上抱出来,三步冲进急诊大厅。

    终于,一个护士送来一张单子。

    杜海生抬起头,红着眼看了看李青松,又看了看许国良。

    杜海生惫李青松扶了起来,忐忑开口。

    李青松攥着他的胳膊,心里有些难受。

    杜海生心中庆幸万分。

    众人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车门还没关严,许国良已经一脚油门踩下去了。

    很快,陈素芬被推出来,送进了普通病房。

    “你救的是我的命,今天不过是赶上了,哪怕我没醒过来,我的孩子们知道了也会来报答你的。”

    “我没想到你能醒过来。更没想到,十四年以后,反倒是你带来的人把我媳妇送进了医院。”

    结果车往前开了两百米,停在红灯前面等着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后视镜里又瞄了一眼。

    看着抢救室的门被关上,杜海生跛着腿冲到门口,被一个护士拦住。

    “李哥?”

    众人连忙起身,齐齐围了过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医生走出来,面露疲态。

    李卫军已经背着陈素芬冲过来了。

    许国良愣了愣,也没多问,扭头就往自己车上跑,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

    许国良点头。

    杜海生无数次去看抢救室的指示灯,李青松想安慰,对方却不怎么回话。

    “上来!都上来!”许国良冲后面吼了一声,自己已经跳上驾驶座,拧了钥匙。

    李青松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架住了。

    杜海生的脸上全是泪,嘴唇哆嗦着开口。

    “三分钟!”许国良的两只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前面过了这个路口就到!”

    许国良把车停好,也跟着进来了。

    李卫军把陈素芬放上去,推车立刻被几双手接走,往抢救室方向推。

    许国良从车上跳下来,跑到李青松面前。

    “杜哥!你干什么?”

    李卫国从另一边搭手,两个人把陈素芬从李卫军背上移下来,小心地放进副驾驶座。

    很快一辆急救推车被两个护士从侧面推过来。

    一旁的李卫国和李卫军都点了点头。

    李青松惊喜,来不及许久,赶忙开口。

    “谁是家属?”

    “家属在外面等着。”

    “那是我媳妇!”

    李青松把杜海生塞进后座,李卫军和李卫国紧跟着挤上去。

    罗庆海则是去找车了,还没回来。

    许国良今天从邻县拉了一车活虾到临港批发,刚卸完货正准备走。

    李青松看向他,有些歉意。

    李青松点了点头,“这次多亏你了。”

    这边,许国良将速度开到最快。

    从后视镜里看见码头那边一帮人围着,有人背着个病人到处拦车,他没太在意。

    “李哥很心善。”

    “你也是老李救过的?”

    许国良一脚刹车踩死了,他把车掉头,踩着油门就往回冲,这才赶了回来。

    杜海生看向窗外,思绪拉回了十四年前。

    后座上杜海生抱着陈素芬的头,陈素芬几乎快没有喘息了。

    码头上那几个之前锁了车门的司机站在原地,恰好罗庆海回来了,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看向他们。

    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李青松。

    “当时我以为撞鬼了。”

    杜海生签好单子,一切才平息下来。

    “老许!快救人!”

    “如果不是你,今天我恐怕就陪着我媳妇一起走了。”

    许国良摆了摆手,“不耽误,救人要紧,更何况我还没想到怎么好好补偿你呢。”

    杜海生红着眼睛,显得十分无助。

    李青松走到他身边,扶着他坐在一旁。

    护士台后面一个年轻护士抬头,看见他怀里那个脸色青紫的女人,当即就慌了。

    许国良也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终于,等陈素芬重新睡过去,杜海生把门带上,跟李青松几个人走到走廊尽头。

    “大夫!”

    杜海生就陈素芬身边陪着,李青松几人在外面等候。

    “我知道,本来你们刚来的时候我就想说的,只是出了这档子事情,不过现在说也不晚。”

    很快,车在一栋灰白色建筑前面急停。

    小货车蹿出去的时候,车厢里还剩的两个空泡沫箱从后面滑出去,此刻却没人管。

    杜海生松了口气,面露喜色。

    一个小时出头的时候,抢救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推开了。

    医生摆了摆手,继续开口。

    杜海生扑到车边,双手按着陈素芬的肩膀,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杜哥,这次来找你,我除了报恩,还有别的事情。”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竖起耳朵,等着杜海生开口。

    “人家命都快没了,一个个躲得比耗子还快。”

    “我当年没救错人。”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情况暂时稳住了,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李青松看向杜海生。

    “当初在海上,李哥为了救我,一网鱼全扔了,今天要不是我看见了李哥,也不会停下来……”

    “大夫!有人不行了!”他的嗓子是喊劈了的那种哑,声音在走廊里来回弹。

    “推车!推车过来!”

    正是临港医院。

    杜海生点了点头,苦笑一声。

    “青松……十四年前我把你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我就一个念头,人还有气,就得救。”

    医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我埋在心里十四年了。”

    来来回回有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轮子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两人寒暄两句,也沉默下来。

    “青松……”

    “当年出事那天晚上,天黑得早,路上没有灯。我开着货车从对面过来,老远就看见前头冒火光。”

    “上车!”

    “这一趟会不会耽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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