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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四柱松了口气,随即开口解释。

    “你之前那块石头,还在不在?”

    李青松笑笑,弯腰把军曹鱼从吊架上卸下来,放进提前铺好湿布的泡沫箱里。

    “蹭什么饭,我等你半天了。”

    一米八的鱼身在起吊架上缓缓转了半圈,众人都看见了这条军曹鱼。

    “多大个儿?一百斤有没有?”

    “四十五,我要了!”

    李青松眼前一亮,能让专业人士来看自然是最好的。

    “得了吧,刚刚我就在门口站会,你就说我是来蹭饭的,要真是蹭饭的,那你还不得挤兑死我?”

    周大海激动万分,忙看向李青松。

    周大海站在浮桥边上,两只手插在围裙兜里,仰着头看那条悬在半空的军曹鱼。

    “你想让他看看?他现在在哪?”

    上一次还是八年前,隔壁县一个老船长在外海拖网捞上来的,那条才一百二十斤,在码头上被人念叨了半年。

    众人齐齐愣住,都被这条巨型军曹鱼吓得不轻。

    李青松从驾驶舱出来,踩着跳板下了船。

    价格喊到这里已经不低了,但他清楚,这种体型的野生军曹鱼走精品酒楼的渠道,价格还能再往上抬。

    整条鱼被吊出舱口,悬在半空。

    “冷少一路走好。”

    王四柱嫌弃地撇了撇嘴。

    “爸,今天顺利吗?”李沁竹问。

    周晓梅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去,抱孩子的手臂松了一点。

    围观的人群里,有个中年人挤到前面,上下打量了那条鱼,又打量了李青松。

    “他说光听描述不好判断,但如果真跟我说的一样,那东西可能不简单。”王四柱的眼睛在月光底下亮了一下,“他让你别乱动,等他来亲眼看看。”

    船靠上浮桥。

    李沁竹凑过来看了一眼他大哥的手,嘴一撇:“大哥,你这是跟鱼拔河了?”

    之前帕鲁二号叼回来的,王四柱也已经看过了,只是除了云母就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冷少,这么晚了,你还来蹭饭?”

    鱼贩子、补网的老头、收摊的小贩,呼啦一下全围上来了。

    热闹散了,天也黑透了。

    李卫军和李青松正在操作起吊架,滑轮组吱呀响着,一根粗绳从冷藏舱里往外提。

    周大海来得最快。

    李卫军从船舷上跳下来,缆绳在桩子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行,你的鱼你做主。”周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冷藏舱里那些零散的,我这就安排人搬。”

    旁边立刻有人接:“四十二!”

    “在我屋里,怎么了?”

    他看了周大海一眼,“这条大的,我再联系联系。”

    “他后天要来咱们这一带进山办事,正好路过。我跟他提了你那块石头的事,颜色、重量、表面那层结晶,他也很好奇,想要看看。”

    周大海点头,他想收,但也知道李青松跟邻县那边酒楼有路子,这种稀罕货走那个渠道才能卖出真正的价。

    钢壳船靠港本身就够显眼,何况李青松这条船最近在码头上的知名度不比任何一个老船长低。

    来人正是王四柱。

    “不碍事?”周晓梅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他缩了一下,没躲过。

    “差不多。”

    眼前这条,比那个还大一圈。

    见状,李青松疑惑,让众人先回去,他则是来到王四柱身边。

    她把破布掀开一个角,看见掌心那两块翻起来的皮和水泡的痕迹,脸色变了。

    “滚你丫的!”

    李卫民也下了船,凑到众人身边。

    “操!军曹鱼!”

    “不留下吃两口?”

    绳子提到舱口的时候,一截深褐色的尾鳍先露出来。

    浮桥上站了二十多个人,有的踮着脚看,有的直接跳上旁边的小船,扒着船舷往这边探头。

    “李老板,这鱼卖不卖?我出四十一斤。”

    “李老弟。”

    “啥事?”

    不过那次过后,他还是收好了这块石头,毕竟帕鲁二号的天赋是系统认定的,这块石头肯定有不俗之处。

    “普通鱼货照旧给周老板。”

    只是刚到家,李青松就看到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蓝白色的船头从航道口拐出来,切开港湾里平静的水面,白色的浪花往两边翻。

    “当初我还真不该劝你,要是你真听了我的,或许还上不了这条大鱼。”

    “还算顺利,船上还有条大货,我要去吊下来。”

    大黑颠颠地跑过去,绕着他转了一圈,鼻子在他裤腿上蹭了两下。

    “一百斤?你瞎啊?这起码一百五!”

    “你手怎么了?”

    鱼尾超出箱子一大截,搁在外面,还在有气无力地拍。

    他做了二十年水产,这种大鱼,他这辈子见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李青松摆了下手。

    “行,到时候你说一声,我带着石头来找你。”

    布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深褐色,边缘翘起来,露出底下肿起来的皮肤。

    王四柱点了点头,“那行,没别的事情了,我先走了。”

    “李老弟!今天的货呢?我冷库腾好了,就差……”

    众人都看过来,李卫军尴尬笑笑,却没有躲开。

    “我那个朋友,姓陆,以前在地质队干过,后来自己出来跑,专门做矿石辨认和收购。这人靠谱,圈子里有名号的。”

    众人也都回了家。

    但更多人又跑去出海,想碰碰运气。

    闻言,李青松眉头一挑,想起了那块怪石。

    “磨的,不碍事。”

    王四柱白了一眼李青松,也懒得跟他计较称呼了。

    “你闭嘴。”

    “李卫军。”

    李家众人都在一旁看着,尤其是李卫军和李卫民,心中骄傲无比。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李青松知道,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这样。

    然后是尾柄,再然后是躯干,两道浅色纵纹从后往前延伸,鳞片上还挂着水珠,在夕阳底下一闪一闪。

    周晓梅快步走过去,还没开口,先看见了他手上的破布。

    下一刻,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便一发不可收拾。

    “真没事,回去抹点药就好了……”

    几个收摊的鱼贩子放下手里的活,往浮桥这边走。

    就在几人聊着的时候,码头上的动静已经起来了。

    码头上的热闹持续了不久,众人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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