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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他们回来了。”

    念及于此,李卫军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李卫军缩了一下脖子。

    “我自己跟他说。”

    “但有句话我先说清楚。”李青松转过头,看着他,“今天那根竿子的事。”

    李青松看着这两个人,也骂不下去了,嘴角动了一下,没忍住,也笑了。

    收摊的鱼贩子正在往三轮车上搬泡沫箱,几个补网的老头蹲在桥墩旁边,手里的梭子停了,抬头往航道方向看。

    李卫军来到甲板上,看着前方的海面。

    李卫军眼前一亮,心中充满希冀。

    他在化工厂两班倒,一个月四千二。

    “爸,你说这条鱼怎么样?还有我的技术,适不适合出海?”

    系统自动弹出了驯化需求面板。

    它们会受伤,会累,会害怕,也会死。

    “爸,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冒险了。”

    “怎么说呢?货大活好。”

    本来填补上这个空缺的是刚才驯化的一条小鲐鱼,显然刚才都被这军曹鱼吞进腹中了。

    李卫民本来想说说好话,不知怎么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卫军松了口气,只要李青松不生气就好。

    此话一出,李卫军顿时面红耳赤,李卫民被逗得发笑。

    钢壳船进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一千二。”

    今天站在这条船上,摇绞盘、收网、分拣、钓鱼……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手掌磨得见了肉,差点被拽进海里。

    李青松在驾驶舱里掌舵。

    “行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下回注意点,你可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两个家庭。”

    面板关掉之后,空出来的位置上,帕鲁四号的图标还是灰的。

    大黑的耳朵竖着,鼻头朝海面的方向抽动了两下。

    “你说得动?”

    “六七百斤,均价两块到三块,一千二往上。”

    突然李青松想到家里帕鲁二号的小崽子,那种幼年的驯化肯定不多,养到成年岂不是能剩下不少驯化点。

    李卫军从船尾走过来,手掌用破布缠着,布上洇出了几块深红色的印子。

    “你确实有天赋。”

    李卫军咬牙,凑近了一些。

    “嗯。”

    系统不是白送的金山,帕鲁不是工具栏里的图标,点一下就出现,用完了就收回去。

    “不想了。”

    【捕获野生军曹鱼,获得驯化点×15。当前可用驯化点:23。】

    李青松苦笑,他也就是想想,只是没想到这条军曹鱼需要这么多驯化点。

    但他从没有这一刻舒畅过,或许出海不只是他谋求生路的手段,现在也是他的爱好了。

    还活着,多半能撑到回去。

    李卫民从工具箱里抽出预备好的套索,套中了鱼尾。

    “行了,你去休息一下,等着回去。”

    周晓梅站在岸边的水泥台阶上,怀里抱着孩子,蓝色包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额头。

    但这一次,他有了新的想法。

    李青松则是来到军曹鱼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

    李青松狂喜,这十五点现在算是巨款了。

    绳索绕过滑轮,三个人一起拽,军曹鱼的身体离开水面,海水从它身上哗哗往下淌。

    “不想回厂里了?”

    李青松坐在他旁边,喘了半天,给了他一拳。

    “爸。”

    李卫军仰面朝天躺在甲板上,胸口剧烈起伏,他大口喘着气,眼睛盯着天上的云,瞳孔还没完全聚焦。

    “刚才就该把竿子直接丢了。”李青松的声音里带着没收干净的火气,“一根竿子几百块钱,你一条命值几百块?”

    一百五十斤的重量砸在钢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条船都跟着颤了一下。

    鱼的鳃盖还在动,但频率已经很慢了,黄褐色的眼珠子浑浊下来,嘴一张一合。

    水下的探路、护卫、驱赶鱼群,全能干。

    李青松点了点头,叮嘱道。

    随即他大笑起来。

    终于,三个人笑够了,李青松刚要说些什么,他脑子里突然响了一声。

    【军曹鱼驯化所需:35点。当前可用:26。】

    今天一趟船,光零散鱼货就一千二,这还不算那条军曹鱼。

    起吊架是临时用角钢和滑轮组装的,承重勉强够用。

    一百五十斤的军曹鱼变成帕鲁,那是什么概念?

    李卫军若有所思。

    李卫军神色郑重,点了点头。

    钢壳船以七节的速度匀速行驶,船头劈出浪花。

    “以后再碰到这种情况,竿子扔了就扔了。几百块钱的东西,丢了我再买。人掉海里,我捞不回来。”

    “今天这一趟,除了这条大的,光那些鲐鱼和竹荚鱼,能卖多少?”

    三人就这么瘫在甲板上大笑,心中畅快无比。

    李青松挑眉,调笑开口。

    三个人拉着绳子,一寸一寸地把那条巨物往船舷边拖。

    “爸,我想跟你跑船。”

    返航的海面难得平静。

    他在驾驶舱门口站了一会儿。

    一米八的鱼身悬在半空,在阳光下泛着深褐色的金属光泽,被放上了甲板。

    “你放心,爸,我以后不冒险了。”

    他下达的每一条指令,都是让它们替自己去扛那一份风险。

    突然,他心中有了一个念头,下意识扫了一眼那条躺在甲板上的军曹鱼。

    李青松回过神来,笑骂一声。

    一旁的李卫军和李卫民也坐了起来,看着李青松发呆,神色复杂。

    “你先别急着辞。”他说,“这个月把厂里的活交接好,跟你媳妇商量清楚。你岳父那边……”

    她的视线一直盯着航道口,李沁竹牵着大黑站在她旁边,也好奇地看向码头。

    要是搁在一个月前,他肯定会盯着这个数字算半天。

    见状,李卫军也有些激动。

    李卫军没接话,他偏过头,看了看躺在甲板上那条军曹鱼,深褐色的脊背,两道浅色纵纹,扁平的脑袋,黄褐色的眼珠子已经开始发呆。

    李青松笑了笑,对李卫军给予肯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又哑又虚:“妈的……差点喂鱼了。”

    “蠢货。”

    李青松坐在甲板上,背靠着船舷,心中有些伤感。

    李青松扫了一眼冷藏舱的方向。

    三个人同时瘫倒。

    李卫军看向那条军曹鱼,“有这条鱼,应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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