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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复印件,上面盖了个红戳子。

    “马会计,我来补个手续。”

    这本来就是走流程的事。

    可大黑没动,它趴在原地,脑袋扭向废弃石棚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

    只见一只幼兽蜷在窝里。

    李卫军跟在后面,紧握着弯刀。

    母兽带崽,活动范围不会太大。

    陈素芬身体恢复了一些,在偏房里把院子的灶台收拾出来了。

    “一会儿一起换。”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

    李青松伸出手,慢慢往幼兽的方向靠近。

    李青松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检查了一下他的左肩。

    见状,李青松眉头紧皱,大黑还是很听话的,但现在有些反常了。

    李青松看了一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赤狐在溪沟上游被袭,那个位置离这个废弃石棚不到两百米。

    李卫军还靠在木桩上,整个人从肩膀到指尖都在发颤。

    李卫军拿着水平尺一截一截地校,趴在沟里量了二十几回。

    李青松也没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旧塘是跟村委签了租约的,租金也交了,使用登记补一下就完事。

    【驯化所需点数:15点】

    “刚才……差一点。”

    上午十点,李青松带着李卫军去了村委。

    李青松没答话,但已经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走,不碰它。”

    李青松把通知和租约复印件放在桌上。

    李青松边走边在脑子里把事情理了一遍。

    刚才它扑李卫军也是同样的道理,李卫军蹲在矮墙边上往里探头,正好对着幼崽的方向,母兽的攻击几乎是本能反应。

    “能。”

    如果取样的范围往石棚方向扩,动静一大,母兽受惊,行为就不可预测了。

    李青松从帆布包里翻出碘伏和纱布,蹲在地上给大黑处理肩上的伤。

    “万一它不退呢?万一带着崽子往村子方向来呢?”

    幼崽没睁眼,说明出生时间不长,短期内母兽不可能带着它长距离迁移。

    她给所有人烧了一大锅面疙瘩汤,帮工们吃得碗底朝天。

    “大黑,这条命算我欠你的。”

    镇里的通知是黄建国转过来的。

    马会计在最里面那间屋。

    手指还没碰到那层绒毛,脑子里闪了一下系统提示。

    翌日,李青松就收到了坏消息。

    里面传来一声含混的应答。

    李沁竹自然是连连点头。

    李卫军跟出来,回头瞥了一眼那个窝。

    换完药,李青松把事情说了一遍,叮嘱李沁竹不要上山。

    衣服被爪子划破了,肩膀上有两道红印,好在没受伤。

    “那再想办法,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为什么它会伤人了。”

    桌上摊着一摞文件,旁边放着一只搪瓷茶缸,缸壁上印着为人民服务。

    李青松对这个名字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赤狐也该换药了,早上我看它背上那几道口子有点渗。”

    大黑走在前面,瘸着肩膀,但精神头反而比上山时好了些。

    马会计拿起那张通知,眯着眼看了半天,又放下来,目光玩味盯着李青松。

    李青松退出棚子深处,尽量恢复原来的样子。

    黄建国递通知的时候多说了一句。

    四根粗木桩打进塘埂,上面铺瓦,能挡雨,也能给暂养的活鱼遮个荫。

    “我们一走,母兽闻到人的气味,要么带着崽子往深山里退,要么留在这继续守着。不管哪种,先看看它怎么选。”

    “带走干嘛?母兽还活着,肯定会回来。”

    李卫军活动了两下胳膊,疼得龇牙。

    但这件事情最好悄悄解决,不然要是让太多人知道了,肯定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他蹲下来,用木棍轻轻挑开最上面一层落叶。

    “山上碰到点事,皮外伤,不严重。”

    赤狐的体型、速度,对一只成年猫科来说算不上什么威胁,但在护崽的母兽眼里,任何靠近幼崽的活物都是敌人。

    李卫军的脚步跟过来,从李青松肩膀后面往里一看,整个人僵了。

    李青松愣住了,那团东西在动。

    他顺着大黑盯的方向,绕过废弃石棚那面半塌的矮墙。

    但是地质队下周要进山。

    另一边,旧塘改造没有停。

    这事得跟陆敬山通个气。

    李青松敲了两下门框。

    石棚那个位置虽然离村子不算远,但中间隔着两道坡和一片密林,正常情况下,母兽不会主动往人多的方向走。

    “走吧,下山。”

    他撑着木桩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李卫军也站直了,准备跟着李青松离开。

    李青松把大黑牵到院里,重新拆了纱布检查。

    “砖窑院旧塘的使用登记,镇里让补的材料,该填什么表你给我说一声。”

    马会计坐在桌子后面,四十来岁,有些消瘦。

    “这是……”

    简易遮棚的骨架也立起来了。

    “能动吗?”

    他走到大黑跟前,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它没受伤的那侧耳朵,心中感动。

    视线落到大黑肩上那道血口上,心中堵塞。

    “李青松?你就是那个植物人吧?”

    大黑趴在地上,舌头伸出来大口喘气,肩侧那道血口还在往外渗。

    杜海生在旁边帮忙递工具、搬石料,虽然干不了蹲沟里的活,但手脚没停过。

    母兽护崽,领地意识会比平时暴涨好几倍。

    下午李卫军忍着肩膀的疼,带着两个帮工把进水管的沟挖通了大半。

    李沁竹蹲在旁边递碘伏棉球,忧心忡忡。

    缠好纱布,李青松站起来。

    “材料拿齐了去村委找马会计盖章,他管这一摊。”

    落叶铺了厚厚几层,上面压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大意是砖窑院原有的两口旧塘长期废弃,产权属于集体资产租赁范围,如今重新启用做活鱼暂养用途,需要补齐原有使用登记和简易修建手续。

    “刚才那只……是在护崽?”

    “不带走?”

    【检测到可驯化目标:云豹幼崽】

    他把手收回来,将树叶盖了回去。

    回到院子,李沁竹已经烧好了热水,看见大黑肩膀上缠的纱布,她脸色一变。

    李卫军愣了一下。

    两人来到棚子最深处靠着山体的那个角落,只见塌下来的瓦和木板堆成一个半封闭的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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