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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谁咬的?你咬的?”

    可以赔,意味着他手里有钱。

    但她随即发现了另一件事,李青松说可以赔。

    这一句话就够了。

    “你家鸡圈的门,平时拴着没有?”

    五百块够买十六七只。

    马桂芬叉着腰,嘴角往下一撇,阴阳怪气地扫了一眼李沁竹身上那件刚买的外套。

    黄建国尴尬一笑,他刚才也确实是被马桂芬的气势吓到了,毕竟马桂芬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不讲理。

    “我家三只鸡就是被那畜生叼走的,除了你家的狐狸,谁家还能养个野物给我家鸡叼走?”

    “爸!”

    马桂芬一愣,随即脖子一梗:“全村都知道你家有狐狸,还要什么证据?”

    马桂芬站在树下,怒视着李沁竹,嘴里脏话不断。

    李青松没搭理那个数字。

    如果不是怕事情闹大,他甚至都不想来管这件事情。

    五百块。

    李沁竹的睫毛抖了一下,心中怒气也升起了。

    “老李,你刚醒没多久,桂芬这人你也知道,她就那张嘴。你手头要是宽裕,多少给点,把事了了,别把邻里关系闹僵。”

    “你爹躺了十四年,吃了多少低保?占了多少资源?好容易醒了,第一件事不是感恩,是养个畜生来偷鸡!”

    李青松没答。

    他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

    人群安静了两秒,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对视了一眼,却没人敢出来作证。

    黄建国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七年,怎么了?”

    “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他站到两人中间,先冲马桂芬摆了摆手,又转向李青松,压低声音。

    毕竟她也拿不准是谁做的,甚至可能是有什么野物给鸡叼走了。

    李青松冷哼一声,扫视众人,随即冷声开口。

    “都是邻居,讲道理我认,讲蛮横我不认。”

    “和我家狐狸没关系……”

    “你说丢了鸡。”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后面挤进来,正是村主任黄建国。

    黄建国脸上的肉抽了两下,显然也觉得这个数离谱,但他不好当面拆马桂芬的台。

    “你少跟我扯这些!”马桂芬声音拔高,“反正我家鸡丢了是事实,你家养狐狸也是事实,你赔不赔?”

    李青松走到女儿身边,把她往身后带了半步。

    他先低头看了眼李沁竹。

    马桂芬一大早挨家挨户问,有人提了一嘴,最近李家后院好像常有狐狸出没。

    她本以为一个躺了十四年的病秧子,被这么一闹,怎么着也得服软。

    李青松转回头看马桂芬。

    “建国,你这话的意思是,不管有没有证据,她说我赔我就得赔?”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又迅速憋回去。

    李沁竹摇头:“没有。”

    “以和为贵。”李青松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行,我可以赔。”

    “行!你说要证据是吧?我告诉你,我家丢的不是三只普通鸡!里面有两只老母鸡,下蛋最勤快的那种,一天一个蛋,从来不歇窝!你知道那鸡值多少钱吗?”

    她丢了三只,张嘴要五百。

    马桂芬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哭腔收了,嗓门反而更大了。

    “放屁!”

    没等她把话说完,一道怒吼从人群外传来。

    全村都知道她家鸡圈的门栓松了半年了,一直没修。

    黄建国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以和为贵嘛。”

    “闭嘴。”

    “你们李家就是个无底洞!养个植物人养了十四年,好不容易死不了了,又招来个狐狸精祸害全村!”

    他转向黄建国,语气平淡:“建国,你当了几年村主任?”

    马桂芬头也不回:“你那鸡能跟我的比?我那两只老母鸡,镇上种鸡场都没那品种!”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盯着马桂芬。

    “哟,醒了的大能耐人来了!”

    唯唯诺诺这么多年,李沁竹心中是有些自卑的,不太敢还口。

    一只土鸡镇上卖三十。

    李沁竹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眶一下子红透了。

    李沁竹站在自行车旁边,但没开口,她刚才试着反驳过,但一反驳对方就骂的更难听了。

    “看见有狐狸,不代表是它咬的你家鸡。”

    李青松看着她,没接话。

    马桂芬根本不需要证据,她需要的是一个担责的人。

    “五百块!连鸡带蛋带我的误工费,一分不能少!”

    马家昨晚丢了鸡,地上留了一摊羽毛和几个爪印。

    李青松看了他一眼。

    “三只!”

    这一问,马桂芬的气势矮了一截。

    “全村都知道不是证据。”李青松的语速不快,“有人看见我家狐狸进你家鸡圈了?有爪印对比了?鸡毛鸡骨头在我家院里找到了?”

    “你们家那个狐狸,是不是你养的?”

    马桂芬嘴张了两回,没答上来。

    马桂芬的嘴又挂上了档,”正好,你来评评理。你家的畜生把我家鸡糟蹋了,你说怎么赔?”

    她转过头,十分不爽,却看见李青松从人群外面走进来。

    “啧啧,穿新衣裳了?钱从哪来的?不会也是偷的吧?没爹没妈的野丫头,谁知道……”

    “但得有证据。”李青松话没说完,“谁看见我家狐狸进她家鸡圈了,站出来当面说,我二话不说,该赔多少赔多少。没人看见,那就去她家鸡圈看看,爪印、毛发、粪便,随便哪一样能证明是狐狸干的,我认。”

    又有人笑出了声。

    马桂芬眼睛一亮。

    “七年里,村里谁家丢东西,是不是都这么处理的?谁嗓门大谁有理,没证据也能上门要钱?”

    李沁竹往后退了半步,小声反驳。

    “问你话呢!聋了?”

    有人终于没忍住,在后面冒了句:“桂芬姐,五百块够我养一年鸡了。”

    马桂芬的嘴停了,没想到有人敢打断她。

    更何况,李沁竹可是换了衣裳还买了新衣服的,说不定李家现在富裕着呢。

    “你们李家穷成什么样全村都知道,穷就穷吧,还祸害邻居!”

    “三只鸡!一只公鸡两只母鸡,一年能下多少蛋你算过没有?”

    马桂芬没想到李青松会这么说。

    “证据呢?”

    “各位,我话说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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