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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尘:“没了。”

    她扭捏了一会儿,见尹尘依旧不放过自己,只好道:“那我说了,你们不要跟别人说啊……”

    她说谎的时候眼神闪烁,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冯紫依这么一推,顾芃就顺势把“你别”俩字发了出去。

    尹尘站在窗前,扫了一眼里面。

    季程:“我操,我说实话而已,你能不能别这么有杀意啊……”

    这次,苏美也上当了。

    季程尝试着让他往好的方面想:“算了,大不了就不强求了呗,你也不喜欢别人,就不要吊着别人……”

    尹尘自然轻轻颔首。

    这样的焦灼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不知如何解释的心境中,沉不下心来,好像……好像怕她真的,就这样消失了。

    “就算要瞒着我们,也得给个合理动机吧?不说我,我跟她没关系,但是你跟她那么好的关系,她凭什么跟苏美说不跟你说?苏美跟她哪有跟你这么好?”

    第一次这样,原来都是她没找他,他总有办法从别人那里知道她的消息,知道她在哪里。

    说话间,尹尘也来了。

    季程想了想:“这样,我们等下去问问苏美,她跟顾芃关系挺好的,问问她知不清楚顾芃去哪个培训班了,你实在放不下心,可以去找找。如果苏美都不清楚,那就应该是顾芃培训班太严了。”

    他宁愿是这样。

    尹尘眼睑一颤,却一句话没说,嘴唇抿成一条线。

    “冯紫依呢?齐伟呢?阮士斌呢?”

    仿佛正中箭靶红心。

    路过一班的时候,正好,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老师拖着堂,没下课。

    季程:“我就说你怎么今天一整天老在看手机,原来是在等人找。不是我说,别人没找来,你不能去找别人么?”

    尹尘侧眸,头一回用那样的眼神斜季程:“闭嘴。”

    尹尘皱眉,垂眸掩去眼底神色:“我找了,可是找不到。”

    尹尘按下红色的挂断键,不置一词:“……”

    尹尘脚步一顿,继而转身往前走。

    下课铃响了,学校的学生都鱼贯而出,趁着这半个钟头去买晚餐,好饱着肚子应付接下来的晚自习。

    “冯紫依、齐伟他们这些都是帮凶吧,怪不得全不接电话呢!”

    尹尘一顿:“以前出去玩的那次,她说‘今晚月色真美’,我说,一般。”

    一路上,季程都唠唠叨叨。

    季程:“比如她向你示好什么的,被拒绝了啊之类的……”

    刚才打开的时候顺势看了一眼,全是大家问候的消息,顾芃来不及看,退出以后,关机了。

    “你不清楚?那你想想,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事情惹她生气?回忆一下,可能会让她失望的那种行为?”

    季程咳嗽一声,摸了摸嘴角,回身去看从店内走出的尹尘。

    季程:“……嗯,还有吗?”

    好像很难耐。

    季程从后面赶上来,搭着他肩膀:“怎么,想吃啥?”

    尹尘脚步一滞,道:“我不清楚。”

    “我没有他们手机号。”

    尹尘踩着碎石往前走,碾过石子的时候,突然想到,这是顾芃很喜欢做的动作。

    “不至于啊,出国又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非得瞒着我们?”

    他没说话,想起她每当想顾左右而言他的时候,都会重复这个紧张的小动作。

    “那什么,想问问你,你知道顾芃去哪个培训班了吗?”

    说到这句,二人皆是一愣。

    一刹那,像是被人抽光了力气,尹尘脚步迟缓下来。

    季程问苏美:“你刚才跟顾芃聊了天吗?”

    可昨天他们没有见面,他没法见到她的眼睛。

    季程道:“可能去别的培训班了,第一天冲刺班比较严,就没看消息吧。”

    季程:“……还有吧,那次听讲座,她把你给他的可乐拉环当定情信物,结果你要她扔掉,她还问过你是不是真的要扔定情信物,你说是。我当时就感觉她情绪有点不对。”

    季程在一边道:“现在才想起来看啊,人家都一整天不在了。”

    季程:“那她今早也没跟你说不来吗?我靠,她不清楚你也准备了礼物要送吗?”

    这是第一次,就算去找她,她都没有回应。

    苏美有点为难:“……她不让我说。”

    季程:“说的什么?”

    季程继续道:“而且这次她走得很平静,也没有告诉你,可能也是猜到你不会挽留了。我以前在网上见到一句话,大意就是,真正决定走的那次,关门声最小。所以她才那么冷静吧。”

    苏美:“这我就不清楚了。”

    季程看他皱眉,问:“怎么,没想起来?”

    季程想了想:“我有齐伟微信,我发个微信问问他。”

    “想起来了,”尹尘眸色渐暗,“但我当时不是那个意思。”

    尹尘晚上没吃多少,整个吃饭途中,脚都无意识地在地上打着拍子。

    苏美说:“她出国了,去国外学绘画去了。”

    季程被这消息震惊得张开嘴,半天才吼一句:“怪不得一上午关机呢,飞机上呢吧?!”

    尹尘快速走出班门,应付道:“随便。”

    “那我不清楚耶,”苏美说,“我一个钟头以前给她发的消息,她刚才回的我。”

    打了微信电话,也还是没接。

    尹尘摇头:“昨晚还没决定今天到底去哪,就没有跟我说。”

    季程:“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了,但人家误会了也说不定啊。你要想,她一个女孩子,这么主动了得有半年多了吧,或许这两次她是鼓足了勇气来说的呢,但是你传递了错的东西。可能失望攒够了,就放手了。”

    季程问:“顾芃有跟你说她去什么培训班吗?”

    惟有苏美对着那边欲言又止的“你别”两个字,犯了难。

    尹尘也说:“她手机一直是关机的。”

    季程被他感染了,过一分钟就去看一眼手机,看看齐伟回消息了没有。

    班上看似排得很满,与平时无异,但尹尘一眼就看出,顾芃的位置上,坐着别人。

    “好了,”尹尘不愿多说,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季程,“我们走吧。”

    “没接,关机了。”

    尹尘屏息问道:“她刚才跟你聊天了,而且,不让你说她去了哪里?”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他心里隐隐有预感,拿出手机一看——是季程打来的。

    季程斟酌着看了一眼尹尘。

    话音刚落,季程见到外面,苏美的身影一晃而过。

    尹尘脚步蓦地一停,像是这么多天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发泄口,洪水般宣泄而出。

    苏美脸上的疑惑马上转化成骄傲。

    “发了,没回。”

    “打电话了吗?”

    “失望?”尹尘回想道,“怎样算失望?”

    尹尘不语。

    季程在后面笑了:“怎么,这么快,以为是谁打来的?”

    一向不紧不慢的尹尘,这回也加快了动作。

    苏美听到身后的呼唤,转过身:“谁啊……季程?咋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我刚才吃饭正跟她聊完天呢!”

    他拿着手机飞速追出去:“诶,苏美苏美!”

    最后一排都是空的。

    “怎么找的?发消息了吗?”

    季程跟他在一块儿这么久,这是第二次看他这种浑浑噩噩的样子。

    苏美:【妈耶,你真的去国外了?!!!】苏美:【不过国外好哇,风桦以前也说你这种画风就是那种很高级的感觉,去强行呼吸一下资本主义的空气,学习一下那边的技巧,简直不要太赞!】苏美:【不过风桦以前就说要你出国,你不同意,现在咋回心转意了哇?】苏美:【不过我好担心啊,你去国外学习不同的技巧,艺考会不会手法不一样,过不了怎么办?】顾芃:【人是会变的。】捉弄完了,感觉苏美真心实意地上当了,顾芃准备解释。

    苏美本来就对尹尘怀着那么点仰慕的心思,此刻被他这明晃晃的眼神给看着,整个人都不自觉紧张了起来。

    季程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道:“……不会是为了躲你吧?只有这个选项了,其他都不成立。”

    “你别卖蠢啦哈哈哈我没有出国”这句话才打了前面两个字,冯紫依推她:“快点,我见到有老师到楼下了。”

    “奇怪,这家伙以前都秒回啊,这都五分钟了……我给他打个微信电话看看。”

    他找不到她了。

    尹尘压下心中不安,道:“应该是太急了。”

    尹尘:“……”

    “我不喜欢她还这么对她,我有病?”

    “毕竟是女孩子,有的话不好说得太直白,感觉到已经到那个度了,就只能收了。”

    季程于心不忍,道:“人走都走了,你别这样了。现在操心的不该是她怎么误会你这件事,毕竟已经误会了,最该操心的是……希望她别在那边谈恋爱了,你也知道,国外的小哥们又浪漫又帅,追起人来很有手段,顾芃又漂亮……”

    犯了许久的难以后,她对一边的同伴说:“我知道了……她要我别说出去吧。”

    季程继续道:“为什么出国不能跟我们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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