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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下雨了。

    才点开对话框,苏美就按住了她的手。

    不对,从昨天往前推很多天,她都一条消息没发。

    尹尘:“……”

    哄笑声一片。

    主席的眼神好吓人……

    昨天……

    于是票数逆转,转眼间,《隐形的翅膀》就超出《日不落》二十多票了。

    “《日不落》175票,暂居第一。”

    “你知道什么事还问我,”顾芃把眼睛瞥向一边,干笑了一声,“我没生气啊……”

    例会开始前,差于谦一个没到,大家都在等。

    副主席:“我眼睛太好了,一瞟就见到了,不是故意的。我保证我没看内容!”

    “接下来还剩下学生会干事的票没开,大家猜猜谁会是第一呢?”

    尹尘正准备填写频道,坐在一边的顾平生开口了。

    看着顾芃端起饮料啜了一口,尹尘状似不经意道:“我昨天没带伞。”

    尹尘没说话。

    第一节课是最惹人生困的课,下课铃一响,大家屈服于语文老师的催眠魔音,纷纷倒下了。

    “咱们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尹尘把东西递给她。

    尹尘那票,投给她了,兴许是情分,不给她,也就证明他觉得别的频道更好看一点而已。

    有投票权的是每个班的班干部和老师,以及学生会的干事们。

    有人见到尹尘不停地看着手机,却再没有别的动作。



    尹尘酝酿半晌,不住地思索该怎么巧妙地表达“你最近为什么没给我发消息”。

    “由于平时给你发消息你也不怎么回我,不想给你发这种乐子啊,怕你烦我。”

    有不怕死的人问尹尘:“主席,你觉得呢?”

    而且,问出那种“你为什么不把票给我”的问题,会显得她过于小家子气了。

    学生会的干事们感到,今天,主席的心情都很不好。

    在她视线水平面上的是一双白而细瘦的手,指尖偏白,血色一点,像是武侠小说里写的那种,儒雅又俊俏的书生。

    上个星期五才开完文艺汇演,这周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正在和拉环殊死搏斗时,一只手凭空出现,吓得她手里东西都没拿稳,直接把易拉罐递了出去。

    有人在桌下拉他,小声道:“你有猫饼啊,怎么能问主席这种傻逼问题?主席高风亮节,才不会关注这种……”

    顾芃想起来了,文艺汇演的时候,她问了于谦,尹尘投票的事情。

    “不会吧,假消息是你传出去的?”

    ……怎么觉得他的情绪怪怪的。

    尹尘颔首,道:“挺好的。”

    这两个频道加一个相声频道,构成了全场的四个大高.潮。

    这个爆炸也很突如其来,顾芃又被吓了一跳。

    他没带伞。

    学生会的例会一般开在周一第一节课下课后。

    大家众说纷纭,各种声音混杂,有人借着声音大喊:“老子第一!”

    留下一干人面面相觑。

    她想先把这一页翻过去,等她完全没有想法了,再去找尹尘。

    眼见探不出更多话,尹尘往前一步:“于谦让我替他给你道歉。”

    顾芃:“啊?啊……”

    “性子也很好,能放下女神包袱,我看得还挺高兴的,哈哈哈。”

    她惴惴,抬头瞄了尹尘一眼。

    大家在后台欢呼欢快,顾芃拿出手机,想给尹尘发消息。

    第一排,学生会的干事们也在讨论。

    副主席:“……”

    她目光闪烁,尹尘一看就知道她在说谎。

    她挠挠脖子,说:“没必要嘛……”

    她轻手轻脚移开椅子,拿着饮料出了教室。

    当然,这个频道本来就很好看。如果没有尹尘,他们可能也会这么填。

    例会在容易地汇报了一下近期工作任务后,一会儿离去了。

    尹尘低头看她,险些有点逼问的意味了:“你生气了?”

    “相声频道130票,感觉也很有希望啊。”

    尹尘放下提的那口气,询问道:“既然是有关我的问题,为什么不自己来问我?”

    再说了,那内容真是够干瘪无味的,中餐晚餐早餐都聊一遍,不清楚的以为在取材《舌尖上的学校》。

    一会儿,他扣住拉环,往外一扒,易拉罐里的气体“砰”地一声窜出,像是其世界里的一场小爆炸。

    “……”

    或许是大家意识到频道里的某个人,跟尹尘有种妙不可言的关系,本着“主席马屁不拍白不拍”的原则,大家纷纷填了《隐形的翅膀》。

    顾芃思索了一会儿,没思索出个所以然:“啥消息?”

    尹尘:“说有个消息他说错了。”

    “他让我投什么我就得投什么?我自己没有想法?”

    跟文艺汇演当天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巨大的欢呼随着频道一同落幕,有群男生疯狂地捶着桌子,恭送顾芃下台。

    “《隐形的翅膀》169票,马上要超过了……”

    台下的大家看得心惊胆战,连连叫好,感觉下一秒就可以决出一个美国主席。

    刚一离去,尹尘就拿着手上的东西走了出去。

    生气了,好歹不是最坏的结果。

    顾芃桌上还摆着她让齐伟给她买的罐装饮料,她伸手拿过来,正准备开了喝,意识到很多人都睡了。

    方芸那一组的是舞蹈《日不落》,亮点不过就是女生们的大长腿。

    尹尘眼神一寒,皱了皱眉头道:“谁说我把票给舞蹈频道了?”

    左右来说,她算尹尘的谁呢?

    “那个女生人气好高啊,听说是她们班两大镇班之宝中的一个。”

    副主席又说:“感觉最近经常给你发消息的那个女生,也不怎么发消息了。”

    顾芃有点迷茫:“道什么歉?”

    碳酸饮料,开的声音可能会很大。

    “别让跳舞频道输得太惨了,邓老师为这个频道花了很多心血,给点鼓励票吧。”

    不过,大部分人都很开心。

    “不仅有人问我,也有人问于谦啊,我们俩真的没想到主席会坚持自我,所以说的都是跳舞那个频道来着……啊,好后悔啊,没想到啊……”

    说错了吗?

    顾芃缄口不言:“没啥,问他频道好不好看来着。”

    她昨天刚才剪了指甲,上面的拉环死活都扯不出,空有一身力大,无处抒发。

    尹尘像是能一眼看穿她,问:“为什么不拿?”

    一票虽小,但好歹不会让她太得意忘形。

    一人一票,职务重复也只有一票的权利。

    尹尘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顾芃就把话摊开说了。

    有人出来说话:“大家都这么觉得的啊,当时不是主任让你写的《日不落》吗?”

    一转眼睛,副主席又问:“那什么……我能不能八卦一下,你是不是太烦那个女生了,才把票给《日不落》的啊?”

    只是一票而已,或许对尹尘来说并不算什么,她也不能上纲上线。

    她有什么立场生气呢。

    尹尘说:“但他们说的都是错的。之后也可能有很多这种事,你宁可去信别人一面之词,也不愿来问我,你让我怎么想?”

    尹尘手机在手中转了一下,他容色淡淡,声音却是一言九鼎的凉。

    顾芃笑笑:“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不去打扰你了。”

    尹尘:“你问他什么了?”

    “所以你当不了主席吧。”

    顾芃咳了咳:“那个……我爸把我手机收了,我也没去拿。”

    反正发不发,感觉都一样。

    毫无悬念,最后《隐形的翅膀》拿到第一名奖。

    轮到学生会的人投票了。

    “能理解,我也没想到主席连主任的话都不听,要是我我早就屁滚尿流地照办了吧!”

    先动笔的人先把纸条交上去,抢先唱票。

    更刺激的是,这回投票全程公开透明,一个人唱票,一个人记录。

    ……

    她虽然想,但知道这到底不对,于情于理,她都没有任何质问和置气的资格。

    “不是说错话了,是传递错消息了。”

    下一秒,她听到苏美说:“芃芃,你知道尹尘的那票,给谁了吗?”

    尹尘不清楚是找到了什么窍门,抑或是像顾芃想的那样,反正在她眼里,他做什么都很好。

    “主席,你最近很焦灼吗?”

    他不想支持她做这种事,总要打压一下。

    一般次日的天气预报都是顾芃头天晚上提前发给他的,别说下雨了,就连降温顾芃都要提醒他加衣服。

    涉及人极致感性的那一面,多说多错,那就干脆不要说。

    “滚蛋!”

    秉持着“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方针,学校最大限度地提高了同学们的积极性,决定用投票的形式来定一二三等奖。

    “不清楚,他说是文艺汇演的消息。”

    尹尘:“你怎么知道她经常给我发消息?”

    教室内一下变得很安静。

    好比朋友分享给了你一块面包,你还贪婪地想要更多的果酱。

    再加上,最近顾芃为了这个频道真是费尽心思,连绘画都没太顾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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