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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窍,又生生被人按回来。

    像是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一会儿叹息一声,收回了那道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干事挠挠脑袋:“我没带,但是我可以帮你去问问别人。”

    尹尘:“……”

    不同于上一次受伤时他的冰敷,顾芃低头一看,发现他正在自己观察自己的足尖……

    顾芃从不认识尹尘对她有那样的眼神。

    背着那么大的一个类似翅膀东西,别说弯腰搽药了,她就连给自己脱鞋都做不到。

    “方芸老挑衅我,我不能比她矮。”

    高度代表气势,她不能落于下风。

    季程说得对,她还真挺受欢迎的。

    为了借力,尹尘手直接抵在床沿,一只手还抓着她不堪一握的脚踝。

    尤其是……顾芃。

    “顾芃!顾芃!顾芃!”

    “请来镇场子的吧,有人负责好玩,有人负责貌美。”

    顾芃:“还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我没怎么穿过高跟鞋,第一次嘛,多少有点不舒服。”

    “有人下腰了我操,哈哈哈艺术班的女生都这么能行吗!”

    小干事:“医务室吧,说是医务室没创可贴了。”

    这双鞋是她特意去专柜买的,样子容易又不失小特色,酒红色绒布面,一字带,后头还绑了个蝴蝶结。

    顾芃:“不行,我必须穿。”

    有人过来扶她:“就说你不要买这么高的吧,你身高也够,买一样的就行了。”

    顾芃咽了咽口水,决定跟他说明白:“在古代,男的看了女的脚,是要娶她的,你知道吗?”

    顾芃招手:“你不是百科全书吗?现在我脚被磨起水泡了,怎么办?”

    顾芃:“我自己给自己消吧,你先出去。”

    尹尘:“嗯。”

    大家陆陆续续上台。

    过了会儿,顾芃给苏美发了条消息:【我发现医务室的创可贴用光了T.T】苏美一会儿回她:【没事,我帮你找别人借一下,肯定能借到。】顾芃:【好的,麻烦你了,么么哒。】苏美:【这有什么,别客气。】与此同时,苏美正好找到学生会的小干事。

    顾芃马上狗腿道:“那可不,没了你我活不了。”

    大约是一开始的冷艳,和现在的表演形成鲜明反差,加上她的声音又比较哑,台下可谓是惊呼声一片。

    台上旋律进入第二部分——手不是手是温柔的宇宙我这颗小星球就在你手中转动可能是刚才医务室的场景两人都还历历在

    顾芃:“什么叫我想这个?我想这个很正常好不好!”

    于谦从包里拿出创可贴,递了过去。

    虽然价格并不便宜,但是并不代表贵的鞋子,就完全不打脚了。

    这和几个钟头以前的他都完全不一样了。

    尹尘闲散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倒是有心思跟她周旋了:“那你等吧,她们下午两点半才上班。”

    他走到于谦那里去,挨个问了一遍有没有创可贴,于谦说“包里有多的”的同时,尹尘抢先道:“谁受伤了?”

    尹尘像是终于知道她在想什么,顿悟的刹那,笑了。

    意思是,现在已经下班了?

    到位置上脱下鞋一看,才发现已经起了几个水泡。

    走到休息间,顾芃才重新做回原样:“疼啊……疼死了。”

    有电流顺着后背一路爆炸般扩散,在她骨血中疯狂叫嚣。

    尹尘坐在第一排,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顾芃。

    她唱歌的时候,有人拿着本子给她疯狂扇风,还有人往她身上洒金粉,场面可以说是滑稽又壮观了。

    他一会儿转移了乐子。

    尹尘没跟她多说,一会儿找好酒精,给她消了毒,挑破水泡之后,给她贴好创可贴。

    尹尘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晃了晃手里创可贴:“我不来你怎么办?”

    尹尘抬眸,看她一脸视死如归,问道:“你很紧张吗?”

    轮到下午正式上台,大家都精神抖擞。

    但……让尹尘给她搽药,这是不是有点,太**了……

    “嗳,来了来了,”顾芃举步维艰地前行,“这高跟鞋太高了……”

    更何况,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被人这样看着……

    “顾芃,顾芃人呢?”

    她眉一挑,说:“说你爱我。”

    尹尘:“最好不要穿,不然还会打脚。”

    尹尘言简意赅:“脱鞋,消毒。”

    “最边上那个女生怎么画风清奇,扮演女神吗?”

    或许是上午走的路实在太多,站在一边候场的时间也太久,她现在感觉大拇指和小拇指火烧火燎的,走一步路就被摩擦得生疼。

    ……刚才也就唱了首歌,怎么有种……掀开了他们之间某种屏障的感觉……

    “顾芃……顾芃!”

    她先上楼去了医务室,发现里头空空如也的,不清楚校医去哪里了。

    “那你要我怎么说?”

    “你怎么来了?”

    脚踝骨上扣着一根细细的足链,随着她的晃动,碰撞出轻响。

    再冷的天都无济于事了,顾芃脸颊险些霎时红到可以滴血,她有些局促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的脚背不由自主得一弓,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尹尘默然:“……”

    打开创可贴的盒子一看,里头什么也没有。

    “老铁,稳!要坚持别放下来啊!”

    尹尘一滞。

    顾芃:“……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

    底下坐着大片学校学子,从报幕中感觉到这会是一个不错的频道,纷纷翘首以待。

    顾芃最后一个上去,底下传来齐伟他们大声的尖叫。

    在这种错觉下,她觉得自己可以说一些,以前不敢说的话。

    顾芃轻轻颔首:“当然了,不然我买它干嘛。”

    “后头呢,好像高跟鞋打脚了。”

    ……

    尹尘抄手睨她:“那你弯个腰给我看看。”

    频道还没开始,从前奏刚一响起,有人用抱吉他的方式抱起一个女生后,底下传来男生们的喝彩。

    “同学,你们有准备创可贴吗?我们组的顾芃脚磨破了,结果医务室没有创可贴了。”

    于谦马上煽风点火:“我们学校医务室经常没人,还爱缺东西,真的,偶尔我都想拿个炮把那里炸了。”

    这样的眼神让顾芃代入了,且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

    前排有人一会儿发现问题:“妹子别老看第一排啊,后面有好多帅的!”

    趁顾芃发呆的空当,尹尘直接俯身,握住她脚踝,就给她把鞋脱了下来。

    ……用光了。

    尹尘眉一蹙,一会儿舒展开,问:“人在哪里?”

    旁边的苏美问:“不疼了?”

    苏美上台前还跟她说:“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伤受得还挺高兴?”

    于谦神色微妙,心想这可干事真是傻的可以,居然用这么事不关己的语气。

    一边的苏美看得倒吸凉气:“去医务室吧,顺便去消个毒,刚好医务室就在楼上。”

    顾芃想了想,说:“行。”

    尹尘清了清手上的资料,抽了几张出来,这才说:“我刚好要上去送东西,东西给我,我带上去吧。”

    半晌,她才想到反驳的话:“那不一样啊,你现在是没有一点障碍地观看它啊!”

    贴好创可贴之后,尹尘顺手给她穿上鞋。

    “不是我们学生会的,”小干事事不关己道,“是刚才表演的林,顾芃,对。”

    顾芃哑口无言:“……”

    她以前没戴过这些,想必也是为了舞台特意准备的。

    “等下还要穿这双鞋?”

    “对我来说,这就是一个伤口,没别的意义。”

    顾芃想到方芸那双恨天高。

    顾芃的服装虽然很正规,但表演过程并不正规。

    顾芃缩回脚:“你干嘛?”

    窗外狂风骤停,呼吸声零碎。

    足链散出几声轻轻脆响,像是午后柔顺的微风,吹开门口的风铃,风铃转出脆生生的低语。

    她坐在医务室的床上,双脚悬空,笔直的双腿晃来晃去。

    惹得大家纷纷回头去看。

    一点认真,半分玩味,还有点儿危险。

    尹尘扯了把椅子,坐在她身前,伸手就要去脱她的鞋。

    尹尘叹息,看她:“你觉得这个很重要?如果你觉得这个很重要,你穿凉鞋干什么?”

    “你一直在想这个?”

    “你别说,看着真的蛮有感觉。”

    顾芃语重心长:“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她后面的那组频道是方芸出的,看着方芸脚下那双恨天高,顾芃愣是忍着,连眉都没皱一下,端端正正地从她跟前走过了。

    听起来明明是在要她安心,她却皱了皱眉头问:“你的意思就是我对你没有任何诱惑力咯?”

    顾芃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安:“我可以等老师来……”

    顾芃灵魂一颤。

    像是要凌迟她,却不一刀给个痛快,让她整个人全然燃烧。

    扣上最后一个搭扣,尹尘轻声说:“她没你好看。”

    顾芃:“…………”

    医务室门被人推开,顾芃百无聊赖地回头去看,见到来人后惊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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